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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这个……”凤清婉瞬间有些慌神。
凤举的笑意更深。
凤逸收到妹妹求助的眼神,忙道:“承蒙乔公青睐,能为诸位贤公抚琴自是舍妹之幸,只是,乔公可能有所不知,家母上月刚过世,舍妹念及自己有孝在身,发愿一年之内不再碰琴。”
家中有丧,若要守孝确实不宜起乐。
但难得能得到在众多清流名士们面前展现的良机,若就此错过实在可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章 兰蕙集序
乔公惋惜地说道:“既是如此,那也不好强人所难了。”
“乔公!”凤清婉思索再三,忽然上前一步,说道:“今日众姐妹为兰蕙集个展才艺,清婉却不能奏上一曲,同时让乔公与诸位贤士品鉴,实是惋惜,但清婉为表心意,愿为兰蕙集作序,今日有幸得见诸公,不知可否请各位为清婉品评一二?”
凤举牵了牵嘴角。
凤清婉是真自信啊!为印本作序,通常都是请著文大家或德高望重者。
不过嘛,也对,平心而论,凤清婉无论是书法还是文采,在一众贵女中应都算得翘楚了。
乔公犹豫片刻,既然当着这么多的面,人都开了口,便是看在岳渊渟与温公的面上,他都不好推辞。
刚要开口应承……
“柏川兄,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提议。”一直沉默的衡澜之开了口。
“哦?澜之的提议必然有趣,快说来听听。”
衡澜之道:“我愿为兰蕙集作序。”
霎时,满堂哗然!
能令衡澜之亲自作序,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乔公有些讶然,又觉好笑。
“澜之,你这是要与一女郎争抢吗?”
“并非如此!我只作序的内容,作好之后可再寻一女郎抄录,收入兰蕙集中,如此,我只占一半功。”
在众人疑惑中,衡澜之目光平和地看向凤清婉。
“凌波才女一手自创的菱花小楷写得纤秀绝妙,早有耳闻。”
凤逸与凤清婉顿时面露喜色,若能与衡澜之联手作序,必可传为佳话,声名大噪。
“如此,清婉自然愿……”
凤清婉的话尚未说完,便听衡澜之又道:“但我所知,华陵城中还有一位女郎的书法也是上佳之选。”
卢茂弘惊奇道:“澜之,华陵城中还有人的书法能与凌波才女并驾齐驱?如此才女我怎么不知?”
岂止是他,只怕在场除了衡澜之,再无人听说过了。
凤举心肝怦怦狂跳,惴惴地悄眼看向衡澜之。
衡澜之笑了笑,连声音都似乎提高了几分:“此人就在我身边。”
“阿、阿举?”卢茂弘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凤举看穿一个洞,“澜之,你所言当真?”
顷刻间,凤举便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
凤家阿举文墨不通,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衡澜之竟会说她的书法造诣可与凤清婉媲美!
开什么玩笑?
然而——
“茂弘,你当知我从不打诳语。”
衡澜之的神态坦然而清雅,确实不似玩笑之语。
“澜之!”凤举悄悄拉了拉衡澜之的衣袖,心中不安。
衡澜之俯首,在她耳边悄声道:“卿卿,你的拜帖我已看过了,你可信我?”
凤举悄然握了握扇子,她不是不信衡澜之,而是不自信。
她重生至今尚不足半年,即便是日日苦练,可现在真能与凤清婉一较高低吗?
凤清婉神色复杂地望着凤举,她苦练多年方有今日成就,绝不相信凤举能及得上她!
衡澜之说道:“如此,我当下作一篇《兰蕙集序》,再由两人执笔抄录,事后由在场众人一同品评,最终谁更胜一筹,便采用谁的手稿,如何?”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却之不恭
“凤举的书法造诣当真能与凤清婉一争高下吗?凤清婉可是独创了菱花小楷呢!而且还是仿照玉宰所擅长的楷书所创。”
“我看未必,凌波才女之名岂是浪得虚名?却从未听说凤家阿举有何才艺。”
“可毕竟凤举才是书圣玉宰之女,自小耳濡目染,也许得了其父真传?”
……
在这一片猜测声中,凤清婉的手几度握紧,又几度松开。
乔公点头道:“嗯,澜之此法甚好,既能欣赏到衡十一的倚马之才,又可欣赏一场才女笔试,不知两位女郎意下如何?又或者,还有旁人愿意一同参与吗?”
开玩笑!
莫说整个华陵城,便是整个大晋,又有哪个女子敢轻易与凌波才女笔试书法?
“好!清婉愿意一试!”
凤清婉望向凤举的眼神中隐隐带着挑衅。
“阿举,族姐还从不知你的书法造诣竟能令衡郎都赞赏有加,难得有此机会,我倒是真想与你切磋一二,自家姐妹,无论孰胜孰败,也都无伤大雅,你可愿意吗?”
凤举回望着她,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声的惊雷响彻。
檀香扇在指间拨弄着,忽然,“啪”的一声敲定在掌心。
凤举雍容浅笑,上前一步。
“族姐盛情,阿举却之不恭!”
比试一定,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纷纷命各自所带的奴仆将场地腾挪出来。
短暂的混乱中,凤清婉与凤举并肩而立。
“你非要自取其辱,便休怪我!”
听到耳边的声音,凤举嘲讽地笑道:“终于装不下去了吗?呵,也好,与你装着姐妹情深,我自己都想作呕了。话说,入了天牢这么快便出来了,不知是何人如此不幸,为你做了替死鬼?”
“哼!替死鬼若要怪,也该怪你,若非你害我,她也无需替我。”
“凤清婉,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你能说你那夜未动歹心?能说你未拿刀行凶吗?我仍活着,是我命不该绝,却不证明你未曾做过!”
“那我母亲呢?她已被你害成那般,你仍是不肯放过她!”
“她要取我的命,礼尚往来,她不死,岂非显得我很无礼?”
“凤举,你好狠的心肠!你会有报应的!”
凤举哑然失笑。
狠?报应?
就算真有报应,在那报应来临之前,我也要你们先受到报应!
“拭目以待!”
轻声说罢,凤举昂首走向衡澜之。
凤清婉悄悄攥紧了拳头。
“清婉,你怎么了?”凤逸与几人说完话,抽空寻了过来。
凤清婉咬着牙,赤红着眼睛说道:“兄长,我要她的命!我一定要她的命!”
凤逸顿时明白她所指何人,抬眼望向凤举的背影,冷笑:“小妹,你放心,她再如何强横,终究只是个女郎,凤家迟早是我的。到那时,哪怕你想让她为你做洗脚婢,将她狠狠踩在脚下,都可如愿。”
说着,将手按在了凤清婉肩上。
“莫要多想了,你眼下该做的是专心赢得比试,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赢她对你而言轻而易举,关键在于,你可在众多名士们面前扬名,那就连兄长我也要跟着你沾光了。”
“兄长,你放心!我定会让她输得很难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二章 翰墨神飞
序所用篇幅较长,衡澜之干脆命人备了一张一米长宽的宣纸铺陈在地上,自己扬袖席地而坐,卢茂弘满脸兴奋,亲自研磨。
凤举见状,从一旁拎起一壶酒,送到衡澜之面前。
衡澜之柔和一笑,修长的手指攀着壶耳,仰颈,晶莹的液体成线落入口中,一手执笔蘸墨,略一沉思,俯身便开始挥毫成章。
整整复斜斜,翩如风际鸦。(宋·陆游《作字》)
随着湖蓝色的宽袖在纸上拂过,笔锋收拾散落,一手洒脱行草,一篇华美书序,顷刻而就。
凤举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何谓名士风度!
周围无数双眼睛用狂热崇拜的眼神望着衡澜之,此起彼伏的赞服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一手将狼毫丢到墨砚旁,抬头笑看向凤举。
“卿卿,如何?”
凤举由衷赞叹:“急思泉涌,笔落成章,含英咀华,翰墨神飞,华陵衡澜之,不负其名!”
“哈哈哈哈!”衡澜之朗然一笑,起身俯首望着凤举,“卿卿此番赞誉,我便收下了!”
乔公拊掌赞道:“不愧是华陵衡澜之,这一手行草,满腹文思,真是少有人能出其右了!既如此,接下来也该轮到两位女郎一展书法了。”
两个青年才俊自告奋勇,将衡澜之书写的序提起,悬在前方中央。
凤举和凤清婉各安坐于两侧的长案后,凤举案前有玉辞磨墨,未晞顺纸,凤清婉面前则有画屏、书慧二人。
温瑶微微一笑,自觉抱琴而坐。
在清幽婉转的琴音中,两人提袖,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不知不觉间,围观之人都摒住了呼吸。静谧之中,唯有未晞和书慧二人随着自家女郎书写而抽动着宣纸的声音。
“咚!”
一曲《高山流水》奏罢,凤举与凤清婉几乎同时停笔。
众人齐齐长舒了口气。
即便此时高下尚未判定,可观凤举方才书写时的神态动作,围观之人早已压不住心中骇然。
原来,凤氏阿举竟是这般!
原来,这,才是凤氏阿举!
又有四位青年俊杰将两幅字提起,此时,在衡澜之的示意下,他身后的小厮早已将他写的那一幅收了起来。
有众多名士在场,这品评之事自然轮不到旁人班门弄斧。
凤清婉发挥其所长,采用的自然是她的菱花小楷,
乔公点头,赞道:“这菱花小楷如今满城女郎都在临摹,却终归是及不上创者本人所书,这一手墨法清新秀致,如枝头迎春,水中芙蕖,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能得如此高的评价,凤清婉算是出尽了风头。
“三郎,能有凌波才女这般小妹,你可真是有福啊!”
兄妹二人在周围艳羡的注视与赞叹声中,暗藏着得意看向凤举。
眼见各位清流贤士走到凤举的字幅前,所有人都翘首以待,却见那些名士们都盯着凤举的字,愣住了。
“这……”乔公皱起了眉头。
卢茂弘瞪大眼睛几乎要将整张脸贴到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上。
“这是……阿举,你这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女中之士
他们的异样反应让在场围观之人都有些惑然,一双双眼睛更加认真地盯着凤举那幅字。
怎么了?
这字……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贵门子女,虽大多能写一手好字,但真正敢称在书法上有造诣者并无几人,在他们看来,只是觉得凤举这一手字也很是漂亮,但与凤清婉相比究竟孰高孰低,这字中又究竟有何乾坤能令名士们如此惊诧,他们未必能看出。
卢茂弘问道:“阿举,这……你这应也算是行书吧?”
凤举蹙了蹙眉尖,眯眼瞪着卢茂弘。
这些人怎的都是这般反应?
何谓“算是行书”?
“这就是行书!”凤举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难道她写的行书就糟糕到连看都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