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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不悦地瞅着衡永之,因为衡澜之的缘故,他们对此人很是厌烦。
“永之?你可是来寻我的?”衡澜之眉目温和,不见恼意。
相比之下,衡永之的态度却显得气量狭小,为人刻薄。
“澜之,你何以会与这个凤家阿举在一处?”
“你满面厉色,不请自入,便是为此?”衡澜之看了眼凤举,说道:“我与卿卿偶然得见,一见如故,如何了吗?”
“澜之,你是我衡氏子弟,有些时候也该顾着衡家的名声,这凤家阿举德行有亏,又与人有婚约在身,你岂能与她私会?”
卢茂弘听得怒从心头起,从地上蹦起,大喝一声:“衡永之,你……”
几乎是同时,衡澜之的声音盖过了他的。
“永之,慎言!”
那声音低沉醇厚,听似平稳如山岳,却仿有暗涛汹涌。
衡澜之抬眸,淡淡地看向站在入口处的衡永之,说道:“永之,你今日言行实在太过无状了!其一,我与卿卿坦诚相交,此处又有诸位好友在旁,我二人坦坦荡荡,你何以使用‘私会’这等龌龊言辞?其二,就我所知,卿卿品行高洁,胸襟磊落,堪比日月,你说她德行有亏,实数咄咄无礼!永之,你该向卿卿致歉。”
“卿卿?”衡永之咬着牙,嘴角抽动,“你与她都卿卿我我了吗?”
“堂堂华陵衡家少主,所思所想竟这般庸俗龌龊!”在座名士皆是性情中人,一人听得动怒,将手中用来写字的玉簪狠狠掷到地上。
另一人鄙夷地冷眼扫向衡永之,说道:“你方才说要澜之顾着衡家的声名,当世人人皆知,有衡澜之一人,是衡家门楣之荣!但你,一个贵门子弟,无所作为也便罢了,还蛮横无状,心胸如此刻薄狭隘,满口肮脏!衡氏一族选你这等人继任少主,真是可笑至极!你这等鄙陋俗人,真不配与澜之同为兄弟!”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七十七章 狗拿耗子
名士之流,善清谈辩论,口才自是相当了得。
于凤举而言,衡永之此人除了心胸狭隘、总对她恶语相向之外,尚算不得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今日,听着名士们口若悬河地训斥衡永之,凤举真觉痛快。
衡澜之这等神仙人物,岂是他可侮辱的?
衡永之再如何目中无人,却也不好在这些清流名士们面前言语回击,他涨红着脸,无处发泄,只好将矛头指向了凤举。
“凤氏阿举!你一女郎,孤身与众多男子在一处,你可还要脸面?睿王殿下为人宽和,对你百般迁就,处处维护,你却如此待他?你可有半点愧疚之心?”
“永之!”衡澜之面沉如水。
这是凤举认识他以来,头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连卢茂弘等人都有些愕然。
他正要起身,凤举拉住了他的衣袖。
“澜之,这等俗人不配劳动你出面。”
说罢,含笑起身,拖着冗长的裙摆缓步走向衡永之。
“衡郎似乎对阿举之事很是关心啊!只是,我与何人相交,你口中那位睿王尚不过问,又与君何干?”
衡永之沉着脸,怒瞪着凤举道:“我只是为睿王不平,看你不过!”
凤举扬起一侧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抬头望着衡永之,字字清晰道:“衡郎不觉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噗嗤!”
卢茂弘与几位士人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凤氏阿举,你……”
凤举面色陡然一冷,说道:“衡永之,我劝你莫要来招我。此处不欢迎你,你是要自己离去,还是要被轰赶出去?”
“哼!”
衡永之愤然甩袖,转身离去。
卢茂弘笑看着凤举,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哈哈,此句用得好!对付这等鄙俗之人,就该用俗语!”
一人也不禁摇头笑着,暗含着赞叹之意道:“我今日总算是明白,为何如今这华陵城中的女郎们,提起凤氏阿举之名便噤若寒蝉,如此赫赫威势,便是我看了都不禁双股战战!”
“哈哈哈哈,澜之啊澜之,你家这卿卿可是护着你呢!被佳人相护,感想如何?”
衡澜之深深地看着凤举,眸色温柔。
“甚好!如此福分,你们却是妒羡不来的。”
他来到凤举身边,忽然说道:“卿卿,你可对那贵女集会好奇吗?”
凤举疑惑地看向他。
他笑了笑,拉着凤举便走。
“哎,澜之,你这是要去何处?”卢茂弘忙问。
衡澜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诸位好友若无兴趣,可继续在此品酒,若是好奇,大可跟来一观。”
名士们面面相觑,被他故作神秘的姿态弄得心痒难耐,哪里还坐得住?
待跟了上去,他们才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衡澜之那般神秘,只是因为他做的事实在算不得光明磊落。
横波楼整个楼层呈环形,翠玉屏风对着的是贵女集会的正面,而从雅间后方绕行一圈,便可到了集会的后方。
后方同样是一面屏风遮挡,衡澜之便拉着凤举站在屏风之后,窃听!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七十八章 论人是非
一众清流面面相觑,苦笑之后,很坦然地附耳过去。
好吧!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衡永之折返回集会时,脸色青白交加,十分难看。
昭王、凤逸等人早就料到他擅闯入那些贤达之士的宴会,必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过片刻工夫,事情已经传开。
贵女们交头接耳地谈论着——
“凤家阿举是何时与衡澜之、卢茂弘这等名士相熟的?真是叫人好生羡慕啊!先前还说凤清婉因琴艺受温公青睐,可如今看来,阿举能得这些人赏识,也是毫不逊色呢!”
“是啊!上回我兄长得幸与衡澜之说了一句话,事后逢人便炫耀。也不知那阿举是如何做到的,竟能与他结伴!”
礼部尚书千金温瑶在旁听着,柔声说道:“我想阿举从前只是自谦藏拙罢,之前去凤家赴宴,她是何风仪,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她能得清流雅士青眼相加,并不足奇。”
几人纷纷点头,确实,凤举之前在家中主持宴会,那等从容泰然的气度实在令她们自叹弗如。
凤清婉听着这些话,心中巨浪翻涌。
为何?
为何她方才好不容易借着温公的青睐翻身,凤举转身便也与衡澜之、卢茂弘之流结交?
凤举!凤举她何德何能?
凭什么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压在她头上?
为何上回宫中夜宴上死的不是凤举?
“清婉,你不必在意!”孟长思说道:“那凤举霸道无礼,只知仗势欺人,玩弄手段构陷他人,她怎可与你相比?”
凤清婉笑容恬静,大度地说道:“我并未在意,虽然阿举不喜我,但我还是为她感到欣悦的。”
温瑶几不可察地牵动嘴角,淡淡说道:“孟家女郎此言欠妥吧?阿举她何时仗势欺人?又是构陷了何人?无凭无据,岂可妄论人是非?”
“哼!阿瑶,我知你温家与凤家一向交厚,但我所言皆是事实。就在方才,我亲眼见她命人对可怜妇人动手!另外,如今城中人人皆知,她凤家阿举擅自将北燕重犯带离华陵,甚至带离大晋边界,险些酿成大祸,成为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这难道也是我构陷于她?”
孟长思言之凿凿,刻意拔高声音,就是有意要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凤清婉眼底闪过阴暗的笑意,心中的不快瞬间消减了几分。
可就在此时——
“如此目光短浅,颠倒是非,我实在是听不得了!”
屏风后忽然响起响起一声愤慨的喊叫。
巨大的锦绣屏风赫然倾倒,惊得站在屏风前的人慌忙逃窜。
卢茂弘双足踏过屏风,阴沉着脸色,视线在惊魂未定的人们身上一扫而过。
“方才说话的女郎是何人?”
众人怔怔地望着这些忽然出现的清流。
卢茂弘被人称为卢六疯子不是毫无道理的,他连死都不怕。此时被他一瞪,孟长思不自觉便心虚后退。
如此,却是不打自招了。
“方才说出那番言语的就是你这女郎?”
孟长思神态怯怯,支吾不语,更令卢茂弘轻鄙不屑。
这样一个女郎,实与阿举相差千里!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七十九章 卢郎之怒
“哼!又是你这女郎!先前岸边你与阿举的争执,真相究竟如何你心知肚明,我与诸好友均可作证,你却又在此颠倒黑白,真是品行恶劣!”
孟长思俏脸惨白,眼眶开始发红。
被卢茂弘当众这般训斥,从今往后,她将成为华陵城中人人敬而远之的笑柄。
“阿举被你污蔑,尝受委屈,她尚未垂泪,你有何脸面哭?”
卢茂弘冷笑一声,瞪着孟长思。
文人雅士免不得怜香惜玉,但孟长思所犯之过实在令卢茂弘心生厌烦。
“阿举甘冒风险,与长陵王涉险去洛河郡参与赈灾,她鞭笞恶吏,慷慨捐粮,计谋取药解救全城罹患疫症的百姓,又请动公输先生主持修筑河堤,如此利国利民、足以功垂千秋之事迹,便是我等尚要礼敬她三分,你却说她此举是祸国殃民?我方才说错了,你并非是目光短浅,而是愚不可及,俗不可耐!”
卢茂弘扫了眼四处的笔墨、琴台等物,说道:“兰蕙集,的确风雅,但若你这等浅薄之人都可名列其中,那这兰蕙集便也不过是有名无实。”
此言一出,那些指望能凭借入选兰蕙集而扬名的贵女们都开始用嫌恶的目光盯着孟长思。她们可不愿被一个孟长思连累。
面对如此变故,孟长思若还能呆的下去,那便真是厚颜了。
狠狠瞪一眼后方的凤举,这一眼,将从卢茂弘那里承受的羞辱怒火都转嫁到了凤举身上。
衡澜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茂弘可从未对一个女郎这般凶恶过,他对你是真心赞赏。”
凤举点了点头,望向孟长思逃也似的背影,对对方最后那一眼不甚在意。
恨便恨吧,左右恨她之人太多,多一个孟长思无关痛痒。
卢茂弘还在凶神恶煞地扫视着众人,仿佛谁若再敢多说一句,便要将人生吞了。
事情演变至此,周遭鸦雀无声,显得很是尴尬。
一位乔姓名士将视线落在了凤清婉身上。
“你便是那位被温公保举、在闻知馆内挂牌的凌波才女,琴痴画狂岳渊渟岳公的学生?”
凤清婉怔愣了片刻,屈膝行礼,楚楚动人道:“回乔公,小女正是清婉!”
凤举无意识地拨弄着扇子,唇角含着浅笑,看着凤清婉。
凤清婉啊凤清婉,你便尽情享受这种冒他人之名窃取来的风光吧!
“哦?还当真是!”乔公是个爱琴之人,此时不由得上前几步,说道:“那正好,能令温公挂怀的琴音,必是绕梁三日的天外佳音,趁着今日你们为兰蕙集各展才艺,可否让我等旁听一曲?”
“啊?这、这个……”凤清婉瞬间有些慌神。
凤举的笑意更深。
凤逸收到妹妹求助的眼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