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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后来,上官鸣告诉她:杨逸看了信,大声痛哭,当日便茶饭不思,一粒米、一滴水都未进肚。过了一日,他似乎想通了,开始狼吞虎咽,顿顿把牢饭吃了个精光。三日后,杨逸一被放出天牢,立时一路往西城门狂奔。被派去暗中观察杨逸的莫离看不下去,拉他上了马,一直到跑出西城门外十里才追上了送嫁的队伍。
可是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们不能靠近玲珑公主的马车。隔着半里的距离,杨逸大喊丁巧玲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南宫芷情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那个温和谦逊的杨二公子,终于还是懂得了巧玲妹妹对他的一片痴心。只可惜,她爱他时,他不懂得珍惜;等到他明白时,佳人却要远嫁异国,此生再无相见之时。
却说,南宫芷情帮上官鸣解毒一事,因杨逸和丁巧玲的事耽搁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让宫女们将可容纳两个人的大木桶搬到霁影轩的正房里,将滚烫的热水倒进木桶里,然后将一些药粉撒进水里。
她将霁影轩的侍从官和宫女们全部遣了出去,又让莫离守在院子里,不让任何人进来。
做完这些,她坐在桌前等着上官鸣下早朝。看着桌上的白玉碗和匕首,她突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帮上官鸣解毒是她多年的心愿,即便皇上不答应交易,她迟早也是会帮他解毒的。
木桶里的热水渐渐地凉了下来,已经到了适合沐浴的温度,可是上官鸣还没有回来。她等得有些心焦,站起身正想让莫离去大殿那边催催。
只听得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然后穿着一身朝服的上官鸣走了进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了。”南宫芷情迎上去,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带。
上官鸣一怔,随即一把搂住她,偷了个香,嬉笑着道:“爱妃想本王了?”
南宫芷情推开他,一边继续褪着他身上的朝服,一边道:“别闹,快点把衣裳脱了。”
上官鸣笑着配合着她的动作,转眼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单薄的亵裤。
“剩下的你自己脱。”南宫芷情转身走向桌子,刚要拿起匕首,就被上官鸣从身后抱住,大手伸到前面去解她的腰带。
南宫芷情连忙抓住他的手,道:“正经点,我在帮你解毒。”
上官鸣闻言,扫了一眼房中的木桶,明白过来,手却还是继续动作着。
“爱妃还是先帮本王泻火吧,解毒的事迟点再说。”
南宫芷情气结,用素指狠狠地掐着他的手,道:“待会水要冷了,你赶紧到桶里去。”
“爱妃陪我。”上官鸣就是不肯放手,想着要把她拐到木桶里一起洗鸳鸯浴。
“你先去,我一会过来。”南宫芷情哄着他。
上官鸣一听,眼睛亮了。然后,仿佛怕她后悔一般,南宫芷情还没回过头,他已经褪了最后剩余的衣物,舒服地浸在了热水中。
“爱妃快来。”上官鸣泡在热水中,在弥漫的水汽中向她招手,可是下一刻他被南宫芷情的举动惊呆了。
南宫芷情将左手衣袖撸起,伸到白玉碗的上方,然后拿起桌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手腕上划了一刀。殷红的鲜血从刀口处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进白玉碗里。
“情儿,你在干什么!”上官鸣腾地站起身来,就要跨出木桶。
南宫芷情连忙出声阻止他:“不要出来,继续泡着。我没事!”
上官鸣犹豫了一下,重新将身子浸入热水中,眸子定定地盯紧了她。
当白玉碗里的血有大半碗的时候,南宫芷情终于停止了,她拿了桌上的纱布,随意地绑住伤口。然后一手端着白玉碗,一手拿着“邀月”,走到木桶前,全部递到上官鸣的面前。
“先把这个喝了,然后吃药。”
上官鸣没有去接碗,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道:“你的血就是药引?!”如果他知道解毒是要以伤害她身体的方式进行,他宁愿不解。
“是!快点喝了。”南宫芷情将碗递前一些,直接送到他的嘴边。
上官鸣就着她的手势,把碗里的“药引”一饮而尽,又将“邀月”吞了下去。她的血有点苦,似乎又有些甜,和“邀月”混合在一起,渐渐地,让他的小腹升起一股热流,全身也开始躁热起来。
南宫芷情放好碗,再次走到木桶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一件、两件,最终褪至不着寸缕。
“情儿!我想要你!”上官鸣在药力的驱使下,升腾起狂野的欲望,不待南宫芷情在木桶中站稳,就扑了上去,只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鸣,你放开我,赶紧运功调息。”南宫芷情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然后用力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上官鸣恢复了一些神志。南宫芷情赶紧用双掌与他的双掌合在一起,叮嘱他:“什么也不要想,赶紧运动调息。”
上官鸣依言闭上眼睛,运功调息起来,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木桶里的水已经冷了。
上官鸣放开与南宫芷情合在一起的手掌,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看向身前的女子。
谁知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在放开手掌的一刹那,一直勉强支撑的南宫芷情终于泄了气,身子一软,沉入水里。上官鸣睁开眼时,只看到飘浮在水面上的青丝,像一朵怒放的墨菊。
他赶紧用力吸一口气,沉入水底,吻住她的小嘴,将气缓缓地度给她,然后铁臂揽住她的细腰,带着她浮上水面。
“用力呼吸。”上官鸣抓着她的手臂,大声地道。这一刻,他的心很慌乱,好像她就要离开他一样。
“咳、咳、咳……”南宫芷情大口喘气,明白自己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水桶里的水已经变得沁凉,她的身子也瓦凉瓦凉的。上官鸣赶紧把她抱出来,用布擦干她的身子,抱到床榻上,用锦被裹住她。
“鸣,拿我的香囊过来,把红色的那颗药丸给我。”南宫芷情在锦被里颤抖着。
上官鸣赶紧去她褪下的衣裳那里拿了香囊过来,将里面的药倒了出来,挑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喂进她的嘴里。然后,他钻进被中,把她凉透了的身子紧紧地抱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过了一会儿,南宫芷情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红润。她喟叹一声,将螓首在他胸前蹭了两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美人在怀,上官鸣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小心地克制着,一动也不敢动,怕吵醒了她。
经过刚才的解毒,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身子一直不好,而且常常会做噩梦。想必这药引是非常霸道的毒药,在她身体里已经很多年了,一直在侵害着她的身体。
他默默地在心里对她说,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她,决不会辜负她舍身相救的一片真心。
第九章 鲁伯中毒,奇怪的毒药
解毒后的第二日,南宫芷情匆匆去了御医院。
张仲之替她把了脉后,笑道:“很好,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我开些药给你,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你就可以怀孕了。”
南宫芷情脸一红,窘迫地道:“师父,你怎么扯到那上面去了。”
张仲之又是哈哈一笑,道:“你和上官鸣已经成为夫妻,为他诞下子嗣也是迟早的事。”
南宫芷情的脸更加红了,支支吾吾地道:“师父,我,我今日来除了来看鲁伯,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求师父。我,我想向师父要一些……避孕的药丸。”
张仲之诧异地看着她涨红的小脸,不解地问道:“之前因为你们两人都身中剧毒,所以不能要孩子。如今身上的毒都已经清了,为何还要避孕?”
“师父,我有苦衷的。我不能出宫找药材,也不方便去御医院拿药,您就帮帮我。求求您了!”南宫芷情摇着张仲之的手臂。
张仲之宠溺地拍拍她的肩膀,苦笑着道:“别摇了,师父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摇散了。都是已经成亲做**子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我怕你了,药就放在那边的红色匣子里,自己过去拿。”
“谢谢师父!师父老当益壮,老虎都能打死几只,摇不散的。”
南宫芷情得逞,脸上绽放出一朵笑花,过去拿了药丸,收在香囊里。她回过头来,却见张仲之打开房门,朝外看了看,摇摇头,又把门关上了;于是奇怪地问道:“师父,怎么了?”
张仲之面露疑惑,道:“没什么,我刚才好像听到一些动静,可是房外没有人,应该是我听错了。”
南宫芷情笑笑,也不在意。
“师父的听力还是这么好!也许只是树枝掉到了地上。对了,师父,鲁伯的伤早就好了,可是一直这么沉睡着,太不正常了。”
张仲之幽幽地道:“他应该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师父你现在才看出来?”南宫芷情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他,他不是解毒的高手吗,鲁伯中了毒这么久,他现在才看出了,而且还任由鲁伯这样沉睡下去。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这神医的面子怕是丢到家了。
张仲之脸上一阵抽搐,脸色也一阵白一阵红的,好半天才说道:“这毒无色无味,对身体一点伤害也没有,就只是让人昏睡不醒。之前不是以为是高烧造成的嘛。这下毒之人,也太高明了。”
南宫芷情道:“师父,你找到解毒方法了吗?”应该还没有吧,否则鲁伯怎么会继续睡在床榻上。
张仲之从房间的角落里拎出一个小笼子,里面躺着一只小兔子。平日里见到的小兔子都是活蹦乱跳的,可是这只兔子却是闭着眼睛躺着,如果不是它的腹部随着呼吸轻微地一鼓一收,恐怕会被人当成死兔子埋了。
张仲之解释道:“我从鲁静身上取了一些血,混在食物里给兔子吃,结果它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我试了许多药材,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就是弄不醒这只兔子。”
南宫芷情看了看那只昏睡的兔子,症状和鲁静一模一样,虽然不清醒,可是也没有不良的反应。这下毒的人还真是奇怪。
当南宫芷情向师父告辞,独自一人走回霁影轩的时候,她边走边低头沉思着。鲁伯中的弩箭原本是射向上官鸣的,箭头上搽了毒药,可是这毒药不会致命,也不伤身,只是让中箭的人昏睡不醒。下毒之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他想对上官鸣做什么?
如果事情发生在悦国和辰国大战期间,下毒人的目的很好理解,无非就是让悦国军队失去主心骨。可是发生在大战结束,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下毒人的目的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大哥为了救爹爹才出此下策?不对,弩箭射中的人是鲁伯,要是杀手是大哥派出的,知道中箭的人是鲁伯,定然会交出解药。可是龙七来的那日根本就没有提及此事。看来,此事与大哥应该没有关系。
那么,下毒之人究竟是谁,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突然,南宫芷情迎面撞上一堵肉墙,不由地发出一声低呼,收回心神,发现眼前一片明黄色。她心中暗叫不好,抬起头来一看,果然,她撞上的人正是元真帝!她连忙退后一步,跪在了地上。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一时走了神,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头顶上传来天子威严的声音:“平身吧。”
南宫芷情站起身来,低首敛目,等着元真帝发话。可是过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