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石振宗赶紧道:“我带他们去,你忙了一上午,肯定想歇会儿。”
沈隽却看了看文瑾:“不若你坐驴车,我们三个走路。”
文翰误会了:“沈兄没见过驴车的吧?”
“是啊!”沈隽将错就错。
四个人顺着石卫村南,从东往西走,景致也都差不多,石振宗很自豪他的那架大水车,领着几个人,上到石梁的顶上,指着给文翰和沈隽介绍。
沈隽特别感兴趣,问文翰:“这个水车,能不能自动车水?”因为池塘满着,刚好今天又不用灌溉,水车静止不动,谁也没想到沈隽竟然还懂这些。
“就是自动车水的,那里有个木搭子,接上,就自动车水,不接,它便停着不动。”石振宗炫耀地道。
“能过去看看不?”沈隽请求,“我在书里见过,可惜无论如何也看不懂那图,到底画的什么意思。”
“能,搭着木架子呢。”石振宗带头,两个紧跟,跑到河边上,文瑾累了,坐在石梁上没动,沈隽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会很快的。”
文翰一直对文瑾很体贴,不觉得什么,石振宗却有些不高兴,他也说不清为何,总觉得这个沈隽不对劲。
大概一刻多钟,三个人便退了回来。
“我还是没看清,下面水太浑浊了。”沈隽特别遗憾。
文翰拿手比划着,试图讲清楚,其实他自己,就有些说不清原理,当然越讲越糊涂。
文瑾忍不住技痒难耐,拿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轴测图,大概讲了两句。
沈隽蹲在简图前面,琢磨了又琢磨。
“这还不好懂吗?”石振宗有些不耐烦。
“你知道什么?文瑾兄弟这画图的法子,也是一绝呢。”
文瑾倏然而惊,暗暗责怪自己不够谨慎,还好沈隽就此打住了,文翰和石振宗都没怎么放在心里,这二位,对文瑾所有出格的行径,都不觉得奇怪,他们只是认为文瑾聪明过人,只有沈隽,这方面的书看得多,知道文瑾的与众不同之处。石振宗见溜肥肠没有报复了沈隽,让文瑾下一天做麻辣鱼锅,他亲自跑了一趟韦家湾,从那里捞了两条大草鱼回来,暗暗给文瑾说,多放些辣子。
第九十三章 深藏不露
文瑾见文翰也馋这个,便打起精神好好做了一锅,为了照顾沈隽,她配了几个口味比较淡的凉菜。
沈隽适应能力还真强,竟然和文翰、石振宗吃的一样多。三个人对着又热又辣的鱼锅,满脸是汗,还忍不住不停地往嘴里塞。
一顿饭毕,沈隽感慨:“这辣椒还真怪,明明让人辣的难受,却让人香的难舍,越吃越想。”
“哈哈,知道那是美味了吧?”
“知道了,呵呵,也领教了。”
三个人吃过饭,依然是四处溜达,文瑾趁机好好休息了一下,这几天又是做饭,又是练武,还真有些累了。
晚上是他们几个练武的重头戏,毕竟白天,石振宗把石家武艺传外人,有些不好看。尽管那些,是他家祖传的,全部石卫村的人,都没资格有意见。
石振宗纠正了文翰的几个动作,让他在一边慢慢摸索,自己跑到沈隽那里:“沈兄弟,你的功夫,可比文翰兄弟的强多了,不若咱俩过过招?”
“我那三脚猫的两下子,哪敢班门弄斧?”沈隽懒洋洋地说着,趁石振宗不防,忽然飞脚就踢。石振宗肚子跟蛤蟆一样鼓了起来,沈隽觉得就跟踢到铁板一样,他换了部位,继续猛踢,石振宗不得不还手,两人顿时你来我往,只打的天昏地暗。
“石兄手下留情!”文翰急了,大喊了一声,两人人影猛然后撤,分了开来。
“见教了,石兄!”沈隽拱手行礼。
“不客气!”石振宗也回礼,他没想到,沈隽那么灵活。说不定是个重练轻功的门派弟子,他这么想,沈隽出手,处处留有余地,石振宗知他心存善意,就没提醒文翰。
第四天的饭菜,文瑾做得比较清淡,三个人便没有吃多,石家有事,耀宗来把哥哥叫回去了,沈隽趁机向文瑾请教:“你是怎么画那图的?让人一看十分明了。”
文瑾假装不解:“我就是随便画了画。”
沈隽立刻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瑾兄弟就给我说说吧,哪怕你再画一遍,让我瞧瞧都行。”
文瑾无奈,只好把水车的立体图又画了一遍。
沈隽很认真地跟着模仿,连画几遍,他终于露出笑容:“我知道了,这画方,就像个四方框子给压扁了一般,要是画圆,也一样画成扁的,关节在于,往哪个方向扁,一定要一致了,千万不能乱。”
“是吗?我就是凭感觉乱画的,没有你所说的这样自觉。”
“你可真聪明。”
“没有你聪明。”
两人都意识到在互相吹捧,忍不住相视而笑。
石振宗刚好急匆匆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都狠狠抽搐了一下。晚上和沈隽的切磋,便又激烈了一分,第二天,两人脸上都有点青痕。
不光是在现场的文翰,连文瑾都对沈隽的深藏不露吃惊。
石振宗不在的时候,沈隽小心翼翼地对文瑾和文翰解释了一句:“母亲早逝,被后母嫌弃,母亲的一个陪房悄悄给我请的师傅,平日里没人知道,不是我故意瞒你们。”一句话说的文翰和文瑾大为心酸,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大大的“同情”二字。
“沈兄弟,难为你了。”文翰拉着沈隽的手。
“没事,若不是这样,我还没有武艺哩。”沈隽倒是很想得开。
“你舅舅知道吗?”
“知道,当年我小,闹着去从军,没少挨打。现在没事了,我不会去的,有人不想让我活着,那我要活得更旺才是。”
“对!”文瑾下意识地捏紧拳头,赞同道。
或许是知道了沈隽的秘密,接下来的日子,石振宗更是被摒弃到了三人圈子之外,把他郁闷得发狂。
眨眼八天过去,文翰和沈隽返回书院的日子就要到了,文瑾陪着他俩回了山窝,这天的饭,是韦氏做的,文瑾跑到地里,检查自己嫁接的果树生长情况,然后又看了新栽的莲苗,一切都好。
钱先诚就有这点好处,做事特别认真,把文瑾的委托,他一条都没落下。
满意之余,文瑾计划将来石卫村一切顺利了,这边就都交给二伯,当然只是收入,产权绝不能放手,不然,还不知哪一天,就都变成大房的了。
文翰和父母“弟弟”依依惜别,坐在牛车上,去了怀津府。
沈隽一身布衣,竟然还是显出简陋牛车和他太不般配,文瑾怀疑他是个官家的孩子,不然这一身贵气,怎就这么重,简单的布衣都掩盖不住。
文瑾怕二伯母伤心,在山窝住了几天,才返回石卫村。那边捎信过来,说是来了个割漆工,愿意带着石头村的几十个青壮年上山。
看在韦成岚的面子上,韦家湾的青壮年也跟着进了山,夏至虽然还有几天,但他们得先练练手。反正山上多的是树,舍不得割漆树,他们就先在手感相似的树上划刀子,死了的树顺势砍伐,树干准备盖房,树枝弄回来当柴禾。
获得生漆是一件极其辛苦的过程,有“百里千刀一斤漆”的说法。也就是说,走一百里路,割上千刀,才能收集一斤漆,好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化工漆,那些达官贵人使用的油漆家具,都离不开漆树漆,生漆价格很不错。
割漆很讲究刀法,从夏至开始、一棵漆树在有生的20年中至少要遭受1000多刀,每个漆口最多流出2两漆。但漆树到了一定年龄,若是没有割漆,也会被树汁胀死,大自然就是用它惠顾人类的,不割漆,才是暴殄天物呢。
割漆师傅一句话,解决了漆树过敏的问题:“割漆之前生吞一口,可防过敏,还能杀蛔虫。”文瑾到这句话时,已经是夏至过后,跟着去割漆的都吃过生漆了。他们说,生漆有股子树木的清新味道,并不苦涩难咽,只是有人依然过敏,不得不退出这个行业,最后石卫村剩下的的只有二十几个人,韦家湾有三十个。韦家湾人口少,可石卫村多是老弱妇孺,这里的生活压力,比韦家湾大多了。
第九十四章 城狐社鼠
虽然割漆人少,但这些人就像种子,在他们收回生漆,卖了钱时,跟随的人便越来越多。
文瑾的漆行,也在这时应运而生。
这才刚开始,每天的产量还很小,文瑾不可能为了这点东西跑一趟省城,收来的生漆,转手卖给了府城的一家商户,利润很低,每天收入,才一百钱左右,为了解放出自己,文瑾把生漆生意,交给明山打理:“明山叔,我将来绝不会让你只是个一个月几百文的小掌柜。”
“我信你才来的。”明山说得坚决,文瑾便放心去了石卫村。
钱先诚现在,不光帮文瑾打理莲池、苗圃,还兼顾收药,他虽然坚决反对侄子经商,可文瑾真的忙不过来时,又不忍心袖手旁观,这人就是这样,做事没有原则。
文瑾感慨万分,真是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倚,所有的事情都有好坏两面,二伯的没原则,竟然也有好的时候。
文瑾的水渠修好了,池塘也挖到了位,韦成岚带着人,拉了好多胶泥铺在池底防渗,这一切做好,水车便把河水送了过来。
文瑾去年在省城,买了些菱角、荇菜等种子,小心翼翼种到水池边,她仔细想过,这么多地,想肥田,还得养猪养牛,这些水草,长得快,单产高,是解决饲料问题的最好办法。莲子不愁卖,可她真担心鸭蛋有一天会滞销。
石卫村东边有个东社村,这两年也跟其他河沿的人一样,面临艰苦的境地,但村里人一盘散沙,各打各的小算盘,现在依然种着没什么希望的荞麦。看着地里细瘦蔫吧的禾苗,没有人不着急的,他们也曾坐在一起商量过,可惜村子的人都是逃难落户在这里的,七八百人,有二十多个姓氏,同姓的还不是一个宗族,在一起商量,互不相让,都想让别人出力,自家沾光,里正不过是巴结上了黄乡吏,才坐上这个位子,在村里根本没威信,只会借着衙门的力量,硬生生的往下压,吵了两个月,见没有希望,有人打起别的心思。
和文瑾的地相邻的人家,有个叫高雷子的,提了一盒点心过来:“钱小哥,你池塘里的水,能不能让我浇地呀?一次我给你二十文钱。”
“不行,我的池塘,还不够自己浇灌的。”
“钱小哥,咱是邻居,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你那水车哗啦哗啦一转,水就来了,不出一分力,还能有钱收,这样的好事,为何不答应呢?”
文瑾都不知道这人的脑袋怎么长的,难道他的眼里,别人都是傻子吗?她不高兴地道:“我家的猪粪,都在池塘呢。”
“你那么大的池塘,才多点儿猪粪,你不会连这个都想收钱吧?”
文瑾被气笑了:“呵呵,我没打算收钱。”
“那你这是答应让我用水了?”
“我这是想要告诉你,提着你的点心回家去,看谁愿意做那样的好事,你找谁,我池塘里的水,还不够自己用呢,走吧。”
“你,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文瑾站起来:“我告诉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这里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折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高雷子根本不把文瑾的威胁当回事。
自从文瑾开始拿豆秧喂猪,高雷子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