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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给足赵立面子,就把人放了。”柳全汉也很郁闷,无可奈何地道。
“老爷既然这么打算,还是趁早吧,虽然人家老的老少的少,但个个都是练家子,连五六十岁的老人家,也能对付三四个普通青壮年。他们若是闹起来,后果堪忧啊。再说,石卫村的人平日里急公好义,在附近村庄很有影响,就怕那几个村庄的人,也跟着石卫的人来县里闹腾,那可就麻烦大了。毕竟荷坳人有错在先,那大山又不是他们村的,凭什么不许人去?”
柳全汉很头疼,师爷陈聪给出了个主意:“赵立无非不愿意让河沿的人上山夺了荷坳的饭碗,只要想办法不让河沿的人上山就行了。”
“这怎么挡得住?河沿那边的人眼看都没饭吃了。”
“老爷不是下了通告,让河沿的人都跟韦家湾学吗?给赵捕头说一声,给河沿的人留三五年的上山时间。”
孙主簿把这个意思转告给赵立,赵立却来找柳全汉诉苦,说荷坳的人这几年日子也不好过,何况河沿那边不止一个村。
莫凌山上,也不都是像山窝附近那样到处都有果树,荷坳那一片,都是石头山,山石缝只能长点小灌木、杂草,少数地方才有土,长点核桃之类,就算荷坳的人不阻拦,也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柳全汉一听也没辙了。
孙主簿让石启旺去找钱文瑾。
这主意是他儿子孙双双出的。这小子和钱文瀚都在王举人那里读书,刚开始,他很瞧不起文翰,可惜王举人对文翰青眼有加,让他嫉妒不已,心里暗暗发奋,希望能中了秀才,证明先生眼光不行,他的字比文翰好,底子也不错,可惜,虽然是第二次参加院试,依然没有通过。
孙双双不检讨自己的不足,竟然认为先生偏颇,暗地里给文翰开小灶,可惜考完试,王举人就解散了学堂,他的一腔嫉妒恼恨,也没出发泄。
听父亲说了石卫村的事儿,他见石卫村的人样貌凶悍,想给钱家找点麻烦,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石启旺不知道有这些弯弯绕,诚心诚意地备了些礼物,陪着石振宗的娘,来求文瑾。
钱先诚听完石启旺的话,人整个都糊涂了:“文瑾这么小,能做什么?给县太爷走人情,她哪有那么大面子?赵捕头,就更不搭界了,认识都不认识的。”石启旺一个劲摇头:“孙主簿说,钱小哥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少主吧。”
第七十八章 解救
“我,我哪有什么办法?”文瑾很诧异。
石启旺以为文瑾推脱,依然继续求告:“监狱里冷得跟冰窟一般,可怜他也是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孩子,这么折磨下去,恐怕命不长久啊。”说着,一行老泪簌簌而下,令人见之动容。
文瑾受不了,温言道:“你先别哭,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师爷说,把我们少主关起来,就是不要让他再闹事。可我们要吃饭呀,不去荷坳那山,怎么过活?都说你有办法。”
“你们去韦家湾走一走,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有样学样就行,不用找我。”文瑾出主意道。
“我们去过了。”石启旺垂下头,“我们那里和韦家湾不一样。”
“好吧,石伯伯,我跟你走一遭,先去石卫村转转,觉得能行,我就陪你去找孙主簿,若是不成,你可别怪我不肯出力。”
石启旺大喜,一翻身跪下又是要磕头:“谢谢钱小哥。”
文瑾急忙拦阻。
“文瑾你——”钱先诚惊讶地指着文瑾,眉头皱得紧紧的。
“二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石家少主并没犯多大的错,他勇力过人,荷坳却没人死于非命,证明他下手颇知轻重,是个懂得分寸的人,我能帮他还是帮他一把吧。”
石启旺闻听,心里对文瑾的评价,立刻便上了个档次,夸赞道:“钱小哥年纪不大,心胸宽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跟我们少主一样,疏财仗义,小英雄一个!”
文瑾并不把他的夸赞当回事,跑到里屋和韦氏商量,请她赶紧做了午饭,让石卫村的人吃了,她好去那里看看。
侯氏也把事情经过给韦氏说了,韦氏是个心软的,少不得陪着掉眼泪。儿子文翰去外地读书,她在家都抓心挠肝的忧心不已,人家的儿子,可是真真正正去了监狱受苦,将心比心,韦氏对侯氏十分同情,听文瑾答应过去看看,能帮忙则帮忙,这才赶紧擦干眼泪,请侯氏坐下稍后,她去厨房做饭。
文瑾自然在一边帮忙:“二伯母,我晚上说不定赶不回来,天黑了,你就关门歇息吧。”
“你还小……”韦氏十分担心。
虽然生文瑾的气,可是几年相处的感情,并没有淡薄,闻听着急地道:“让你二伯陪你去,这救人的事情,我们不会拦着的,只是你得谨慎了,能做就做,不行,千万别逞强,得罪了人。”
“好的,二伯母,我会的。”
见文瑾这么恭顺,韦氏心情好多了,她擀面,文瑾做臊子,两刻钟时间,饭就端了上来:标准的当地饭——臊子面,就是肉、菜炒好加了水做成汤,面条下好,挑进碗里,上面加臊子就成了,类似南方的盖浇饭。
这饭虽然简单,但面条筋道,菜香汤鲜,**可口,最是适合冬天冷的时候吃。
文瑾也端了一碗,陪客人一起吃饭。
“二伯,今天还得你一起去才行,我毕竟人小力单,见识有限……”
钱先诚听文瑾诚心诚意地请求一起去,语气里颇有依赖之意,心情大好,忙不迭地答应了。
石启旺心里有事,闷头吃饭,那少年自从进屋,便特别安静,此刻依然一言不发,几个人匆匆吃过,文瑾和钱先诚换上厚衣服,赶上牛车,跟着石启旺出发。
石卫村在山窝到县城的中间,雪后路滑,文瑾和钱先诚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石卫村的主子石厚旺,前几年跟着朝廷大军走了,少主又出了事,村子里弥漫着压抑又焦躁的气氛。
文瑾忽然想到,当时征兵,林津镇的猎户都被征走,这石卫村个个有武艺,自然全都不放过,现在村里除了才刚刚长大的十七八岁毛头小伙,就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仅有的几个中年人,不是呆傻,就是残疾,还有一村的妇孺。
侯氏热情邀请他们进了家门,石卫村以前应该还好过,房子都修得不错,石厚旺家还是个三进三间的小院子,他们一家住在第二进,文瑾就给安排在第三进住。一路陪着过来的少年石耀宗,跑前跑后地给文瑾安排食宿,他虽然沉默寡言,但做事却很有分寸,就是钱先诚这样对礼仪十分挑剔的人,也对石耀宗礼敬有加。
“耀宗,我想在你们村里转转。”救人要紧,文瑾见天色还能视物,便提出要求。
“好!”石耀宗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恭敬地对文瑾道,两人出门,见石启旺牛车还在门口,便爬了上去。
石耀宗很会赶车,两人在村口转了一圈,把文瑾的心转的哇凉哇凉的。她原以为石卫村在韦家湾下游,应该融合更多的山溪水,河道的水量多,改造更容易进行才是。可她往南看去,跟本没有河的影子,而是被一道屏风般的石梁挡住了视线。
文瑾蔫蔫返回,辗转了一晚上,第二天,石启旺领路和石耀宗领头,钱先诚陪着,又在石卫村南转了一大圈。
石卫村南,有一道石梁,和津河河道隔开,这石梁东西有七八里路,高不过丈余,南北跨度有一里多路。虽然石梁并不大,可凭这个时代的技术能力,想要打通,修出个渠道,实在太难了,毕竟那是纯石头,靠人力打通,得多久呀。韦家湾两年不种地,她和韦成岚想尽了办法,这石卫村,全村上阵,得用一年来开渠,麻烦更大。
和石卫村相邻的村子胡家岩和东社村,就没了这道石梁,都可以照搬韦家湾的模式改造,唯独这里不行,文瑾真的想骂人,不,想骂老天,为何给她出这么大的难题。
“石卫村要想改变,还得靠山吃山,不过,你们既不能去采摘山货,和荷坳的人再起冲突,也不能去挖草药,但天无绝人之路,你们可以去割漆。咱们莫凌山上的漆树非常多,你们有武力,想必翻山越岭比一般人快,上个树什么的,也比一般人强,虽然辛苦,但若是坚持做下来,可保证一村人衣食无忧的。”
“荷坳的人,不许我们过去啊。”石启旺气恼地道。
“既然你们求到了孙主簿那里,何不让他做中,帮着说通荷坳的人呢?那边无非怕你们都上山去,抢了饭碗而已。咱们山阳县,没人割漆,你们独一份,他们不会阻拦的。”
“我们不会割漆。”石启旺沮丧地说道。
文瑾也仅仅知道是倾斜的口子,深度宽度都不清楚,只好十分无奈地说:“在树上试几次就会了。林津的人去做皮鞋,还不是试出来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石启旺也不知道文瑾的办法能不能救出石振宗,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小主子石耀宗,陪着文瑾、钱先诚去了县城。
孙双双以为人都跟自己一样,见钱眼开,文瑾惹恼石卫村的人,挨一顿打少不了。没想到钱文瑾竟然分文不取,热心帮石卫村的人出主意,气得悄悄骂文瑾笨蛋。
孙主簿拿着石卫村人保证不和荷坳的人挣山货的契书,去找赵立。
赵立也是老油条了,县太爷能把石振宗押在大牢几个月,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现在,石卫村的人,保证不和自己家乡的人争饭碗,他也借坡下驴,痛快地答应放了石振宗。
孙主簿还想两边做好人,笑眯眯地给赵立保证:“石卫村的人,不给你老哥好好摆一桌,敬酒压惊,你就不答应放人!”
赵立见这么给他面子,自然也十分配合,花花轿子人抬人,他何尝不会做好人?——“石卫村的人,不把孙大人当神一样顶礼膜拜,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们。”
“不用了,不用了,只要石卫村的人,老老实实不给咱知县老爷添乱,我就烧高香了。”
赵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个麻烦,可是他给添的,陈聪难道对自己有意见了?有意见也是白有意见,眼看县太爷任期过半,就算会连任,他们也迟早会走人,可自己的家乡,不能出漏子。
赵立回头找到柳全汉的刑房师爷陈聪诉苦:“孙先生,荷坳的人和石卫村打架,不过是想拦住其他村的,只因为石卫村的人有用力,才首当其冲,现在石卫村的人解决了,其他几个村子的人还要上山可怎么办?”
陈聪皱眉想了半天:“让旁边村子的人,也跟韦家湾学呀,这个可就得你想办法了。”
赵立一个头两个大:“陈大人,我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能有什么办法?”“办法倒是有的,就怕没人愿意。比如河沿上的人,他们守着荒田,明明已经打不出多少粮食,可若是让他们拱手让出,肯定不会愿意。其实,找些个县里的大户投入些银钱,把河沿的人养上一两年,让他们休耕养地,然后想办法养猪养羊,施肥肥田,慢慢再把地养回来,今后的日子就好过了。”“陈大人,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也太一厢情愿了,河沿上的地,沙土多,大风吹得跟个馒头包一样,哪能聚住水肥?还养地呢,根本不可能。”
第七十九章 庆幸
“你这就不知道了,韦家湾的人,在村外种了一圈柳树,把风挡住,然后把中间的地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