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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福妻-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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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泽摇了摇头:“我没事。”
  “哦,”妙言最后站到谢墨面前,眼角弯起:“墨表哥,谢谢你发兵来救我。”
  谢墨微笑:“我的大军还在洛阳,带了少部分精锐来,其它能威慑住敌人的,都是聂叔的私兵。”
  妙言悄然勾住他的小拇指,甜声道:“那也谢谢你呀。”
  谢墨挣开她的手,反手握住,将她拉到身侧,“没事就好。”轻声应,不欲将她归还过去。在她出事后,他便悔恨当初,即使刀山火海,也该将她带于身边看管。
  聂夙将小俩口腻歪的举止看在眼中,轻嗤一声,复转向白泽煞白的面孔,有些为这傻孩子心疼。半晌,他发号施令:“别让大军陪我们几个晒太阳了!有话回去说,收兵。”
  谢家主力军是由谢冲带领的,因洛阳有变故,慕容家主慕容进提前继位,暂稳政局,很多想趁火打劫的士族都被慕容家收拾,余下不成气候的,也如潮退去。
  如今谢军也由谢冲带领,南下跟孙儿汇合。
  谢军在谢墨的筹划下,一开始是本着对付薛、乔两家去的,醉翁之意不在北梁,事故退回也不可惜。不攘内如何安外?
  出乎谢墨的意料和推断的是,他曾提议太子和乔家早于其它人动身,拱卫朝局和商场,提防薛家的打击报复。事实上,却是乔家在疯狂的报复薛家!
  乔伯奢爱子如命,将乔逸凡被薛家残害的事情宣告天下,还把过去薛家干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尽数抖落。
  两家合作多年,牵扯多年,一朝翻脸,大有天地变色的势头,两家对爆了很多骇人听闻的猛料,精彩纷呈。
  乔家认回了鬼才吕无名,大家猜测这一场争论背后肯定有吕无名的出谋庇护,不然斗了这么久,乔家就不痛不痒向朝廷赔了些漏税的款项,而薛家受到了伤筋动骨的打击,在乔家的指控中,薛家还勾结胡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十宗大罪中的谋判罪。
  薛家的罪过擢发难数,不仅乔家,朝中官员也空前的集结,上书请南周帝加以严重惩处。
  其中固然有乔逸凡的推波助澜,但他没本事到号令群雄的地步。事实上情况发展到这一步,是人心所向。薛家素来行事霸道,大权在手,目空一切,如今墙倒众人推,大势所趋。
  加上太子忙里忙外,对内朝政,对外军政,剪除薛党的羽翼,削弱他的实权。
  薛家不是神,终究要成为一个过去的神话,未来的佞名。在这样联合猛烈的打击下,薛家举家被定罪,男丁发配,女眷没官。
  薛昱本人倾尽家财,保住自己和儿女三人的性命,愿自行发配去边疆戍守。
  布告上这样说。但有郊外的人看见,薛昱一家出关时还乘坐华丽的马车,旁配有护卫队。致仕是铁定的,是不是去边疆吃苦赎罪,就不一定了。
  北上的聂夙,跟南下的谢冲,两拨人在一个叫凤城的小城撞见。
  几人决定暂停赶路,设个家宴,庆祝薛家落马的事情!
  宴会开始之前,聂夙在花厅找到品尝菜色的妙言,取下她手中一盘白斩鸡,提点:“待会我们男人谈政事,你别掺和了,该干嘛干嘛去。”
  妙言一头雾水,“我不跟你们吃饭,能干嘛去。战事不都平定了吗,还要谈什么我不能听的大事。”
  聂夙捂额:“想我风流半生,情场高手,怎么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干女儿。”
  “噢,”妙言恍悟,赧然的玩头发:“我也觉得待了北方一段时间后,回到南方来,有些受不住这里的湿气。我会照顾好墨表哥的,我先吃饭,之后不打扰你们,叫仆人给他整理房间,熨熨衣裳。”
  聂夙干瞪眼,只好明言:“你这丫头没发觉,白泽这几天没露面。你一声不响的从渑池去宜阳,他呢,救了谢墨,从宜阳赶回渑池,当时还受了伤,又跟你错过了。你对得起人家吗,没心肝的。”
  妙言怔然:“是吗。我去看看他。”
  妙言挎一个篮子,带了些吃的,去到白泽的院所时,被他门前一名守卫拦下。被拿剑指着,妙言瑟瑟举高手:“这位好汉,你不认识我?我是屋子主人的妹妹,有话好说。”
  “我是军长手下一名百夫长,李松。”男人眉目不善道。
  妙言拂开他的剑:“那你还拦我。”
  李松放下兵器,却没有让开路,忿忿将憋积在胸口多日的怨气吐泄,主要讲述了白泽去营救谢墨发生的种种。
  “……你知不知道主子为了你,放弃跟萧家走!第一时间叫队伍回渑池,担忧你的安危。”
  妙言完完整整听完,还是很不解:“萧家跟白泽什么关系呀,碰巧救了你们,勉强算救命恩人吧,他不跟他们走,来找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担忧我,你生这么大气,你对他……”
  “你,不要瞎猜。”李松咋舌。
  妙言抱住沉甸甸的篮子,挑眉:“他担忧我积郁成疾,你便怪在我头上来了,真是忠心呀,瞎猜了吗。”
  “你——”
  “李松,让妙言进来。”里屋传来命令。
  妙言挎着篮子,两步并作一步迈上青阶,经遇李松,朝他扮了个鬼脸,欢悦奔入内:“兄长,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白泽挪步到桌边,妙言叫他先不要坐。她给椅子铺了两层褥垫,背靠一个大迎枕,才扶他坐下来:“请坐。”
  白泽无奈,周身软绵绵的,身心都不自在:“你把我当成垂危老人了。”
  “不是垂危老人,也是病人呀,”妙言坐在他对面,低头认错,“你忠心的百夫长,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一声不响去了宜阳,不听你的话,让你带病来回的折腾,最后还扑了空……以后我会听你的话,我是真的将你视为兄长的。”她虚心的保证,话说多了,忽略了太多次,她很是惭愧。
  白泽无谓的笑笑:“事情没那么严重,不用说对不起。”
  “你不信我以后会听你的话?”妙言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在白泽的注视下,换个说法:“我先答应你一个条件,从第一件事做起,以后慢慢的,你就会信任我了。兄长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白泽想说不用,嗫嚅嘴唇,话到嘴边:“什么条件都行?”
  妙言保证:“行。”兄长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定然随意说个愿望让她解决,以便减轻她的愧疚。
  白泽说起:“我想我们一起去五岳、昆仑山、天山、香山、祁连山、六盘山……”
  他列举了很多地方,说想和她去游览。
  妙言撑着眼皮,早已神游天外,听到几欲昏昏欲睡时,白泽终于说完了,她忍住呵欠,认真的点头:“哥哥,没问题的,等你病好了,我就陪你去登这些山。”
  “……”登完这些山,没个十年,也要八载,要很久很久的。
  她到底懂不懂。


第82章 
  道完家常后; 妙言打兄长那出来; 也不欲去看家宴结束了没; 人略疲乏; 想回屋子就寝。不料; 庭院门口有一小厮候她,道传君侯的信,约她出去; 问她方便否,可以的话; 待宴会结束后,他们戌时在驿馆门口见面。
  好字下意识冲脱了口,小厮得令回去回话了; 妙言神采骤然被唤醒,困意全无,想离戌时不到两刻钟,她赶忙进屋,梳妆一番。
  戌时差片刻; 妙言去到地点时,男人已先她一步; 立在月影之下; 月袍疏阔,一焕他数月来穿战甲的沉重感,令她耳目一新。
  妙言上前与他相会,他亦面露欣然。门口有守卫; 二人话不多说,并肩漫步。
  走出一条长巷,守卫的视线被隔绝开来。谢墨牵上她的手,五指穿插,道约她目的:“凤城虽是小县城,开有一家碧水阁,跟建康的碧水阁一样,由执百家学术的人员构成的交流场所。我白日听闻今晚戌时一刻,儒士汇聚在碧水阁,要辩论一则老生常谈——胡汉之间的关系。我们去听听,这里的人有何见解。”
  听着蛮有意思的,就是。妙言脸红,她不声不响跑出来,万一干爹去找她,回去怎么解释。想着,她将心里话口没遮拦说了出来,摇了摇他的手:“墨表哥,我们算不算私会呀。”
  谢墨一呛,一句‘胡说’就要脱口而出,忽然想起,这种口吻在她眼中,俨然就是师长训门生的说辞,她又搬出……做师徒好了,做什么夫妻的理论。他一凛,两个字就这样被他诸多自身的脑恫吓补收了回去,细一想,也没什么,无伤大雅的回道:“邀你出来之前,我在席桌上跟聂叔请示过,他同意了,不算私会。”每个字透着尊重。
  妙言被他的一本正经逗乐,她问了许久他才答,跟她说个话还这么累呀,反复斟酌。
  她挣脱他的手,淘气的跑上前,踩他的影子玩。
  妙言转圈圈的踏着碎步,踩呀踩,“墨表哥,你今晚又要名扬凤城了!让我们想想,该持哪一种观点,找一些事例名言辩证,说得他们哑口无言,好不好。”
  谢墨气短……军中部下都说他严肃,怎么碰到比他还不解风情的人?今晚特意约她,当然不是为了跟那帮儒生唇枪舌战。
  她洋洋得意的踩着他的影子,实际,没有跑前多远,僭越顽皮的踩上他的头颅部位什么的,不过是腿重合着腿。
  谢墨盯了一会,仿佛体味到她的意趣,舔了舔唇,将她拉了过来,切切实实和她贴嵌在一起……
  很久以后。
  妙言缩得像只鹌鹑,也不蹦也不跳了,衣襟被她理了数遍,并排行走时,她抱臂搁放在肩上轻抚,里面牙印的痕迹残留痛意,一阵一阵的敲打心扉。她吸溜一口凉风,还是不能缓解燥热,偷觑了男人两眼:“……墨表哥,这你也跟聂叔请示过了?”
  谢墨几不可察的轻咳,揽上她的肩,轻揉:“料想请示通不过,就不请示了。”
  “噗呲,”她轻笑,望了眼朦胧月色:“哎呀,戌时一刻都到了,我们用跑的吧。”
  凤城不如建康繁华,入夜后,街上人三三两两。在冷清的阒夜,一处灯火通明的会馆很容易被找到。
  外无小厮接应,檐上左右挂了两盏气死风灯,飘零招摇,不过这并不影响身为碧水阁的人杰地灵,他俩一进大门,就听到内堂传来不亚于战场的激烈辩论声。妙言匆匆往里跑,亟不可待凑热闹。
  谢墨无奈留后,跟柜台堂官出示身份令牌,表示白日预订过位子的,才上前追上妙言,往二楼上去。
  通常碧水阁的一楼才是百家荟萃的精彩地方,二楼是一些达官显贵,特意来聆听而不参与辩论的。
  妙言奇怪的跟上谢墨的步伐,问:“你今晚不是来辩论的?”
  谢墨抬起她的手:“跟你辩。”
  那样他们既可感受气氛,又不用为其他人浪费彼此的时间。妙言恍悟,故意醋意的说:“墨表哥越来越会哄女孩子了,是否有高人给你指点呀,说不准,还在人家身上实践过了呢,轻车熟路的。”
  谢墨实在……不懂这一种情调,非要他想对待军情那样分析的话,他自认,没做过表露过对不起她的事,不存在试探。故而她这样无理喝醋,是一种对他人品的预警。嗯?饶是分析完毕,又能怎样呢?他老老实实答:“你直说,是为了你,不明白吗。”
  妙言闷笑:“不明白,要你亲口说。”
  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像只套了羽毛的爪子,不住的挠他新房。刚行到半截楼梯,因二楼被他包下了,他没有顾忌的把人捞过来,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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