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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娇的心一定,很快就闭上了眼睛,临睡前嘴角还噙着一个淡淡的笑。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李玉娇揉了揉眼,见一旁的炭火燃的正旺,但山洞里却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趁着没人好好把身上的衣服都给理了理,这才小跑着往外走。
出了洞,看了一圈却只见杜俨之一人。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了些草,正在喂马。
李玉娇又抬头看天,见雪还没停,好在小了许多,而且也不再刮风了。
她这便冲着杜俨之喊:“杜小大夫,谢大哥呢?怎么不见他?”
杜俨之闻言回头,把最后一点草喂进了马嘴里,这才往回走,边走边说:“大哥找路去了。我给他的马多喂点草,毕竟一会儿还要跑远路。我回营里就行。”
跑远路?
李玉娇眨巴眨巴眼,心里有点闷,才见到一面,不过一个晚上。
他还是急着要去公干了。
她勉强笑了下:“那,我和你一起回营吗?”小荷她们还在那里……
☆、236 最好的安排
杜俨之闻言,皱了下眉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要和我一起回营?”
“难道我可以选?”李玉娇见杜俨之居然是这个反应,不禁感到疑惑。
杜俨之低头把靴子上的雪拍了拍,他忽然想明白了,站起来笑着说:“大哥还什么都没跟你说对不对?”
李玉娇皱眉摇了摇头,道:“杜小大夫,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杜俨之哈哈一笑:“大哥没说要送你回飞云村吗?”
“不曾。”李玉娇又摇了摇头。
杜俨之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哈哈,他害羞。”
李玉娇更是云里雾里了:“到底怎么回事?”
杜俨之搓了搓手:“这可真是说来话长,那从我们刚回军营那会儿说起。要不咱们还是进去说吧,我坐火堆前把我的靴子烤一烤。”
李玉娇见他的靴子果然湿到了小腿处,忙道:“那你先进去吧,我去抓点雪洗洗手。”
“好嘞。”杜俨之这便率先走了进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玉娇这便往外多走了几步,扒开积雪,在里头抓了一把干净的放进了口中,冰的她直龇牙。
漱好口又洗了洗手这才转身进了山洞。
杜俨之见李玉娇进来了,赶紧把脱下的靴子匆匆穿上。
他见李玉娇过来,便指了指她身后山壁上靠着的一个水袋,说:“那是大哥留给你的,都是干净的雪水,放了有一会儿了,想必想在也没这么凉了。”
李玉娇闻言回头,果然看见一个水袋,她笑着说:“刚才外头吃了两口雪,现在不渴。”
杜俨之笑了下,然后挑了挑眉,看着李玉娇道:“其实大哥这次下山根本就不是请什么能人巧匠的,他是要回飞云村,看看你,当然还有他的家人。”
“是吗?”李玉娇看了看杜俨之,“可你昨天在众人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唉~”杜俨之一摆手,“那是我扯谎骗他们的,我如果说将军丢下一大帮子人就是为了回去看姑娘,那他以后威严何在!”
这话要是谢鹤江说,哪怕是说的模模糊糊,李玉娇都会相信。可这出自杜俨之之口,瞧着当真难以分辨他究竟哪句话才是真的。
杜俨之见她像是不信的样子,又道:“别说连夜下山了,就是来修烽火台,这事儿也是大哥他自己揽下来的!
其实修个小小烽火台来几个伍长带队就行了,何必要他个练兵打仗的虎威将军亲自来!”
李玉娇还是将信将疑,可见杜俨之脸上那着急的神色,竟也不似有假。
她挑眉便是一个反问:“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也有私心啊!”杜俨之一摊手,“我今年想在家里过年。”
李玉娇点点头,云淡风轻的,伸手在炭火前烤了烤。
杜俨之悄悄看了眼李玉娇:“你还是不信我?”
李玉娇抬头,看了眼杜俨之,嘴角挂着个娴静无争的笑容:“没有啊。这所有的,我相信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吗?”杜俨之看着李玉娇,他觉得她笑的如同雪山上的玉莲,又干净,又美好。
他不能再看,立刻话锋一转,问道:“昨天到了也没听你说你是怎么做了厨娘的?要不跟我说说?”
☆、237 没有先例我们可以造
李玉娇便简单把自己和白荷一起做厨娘赚钱的事情给杜俨之说了。
杜俨之听了,十分佩服,连连夸赞。
李玉娇见杜俨之不像是在虚情假意的说好话,便也真心的谦虚了几句。
杜俨之是个话匣子,只要他想说话,和人在一起基本不会冷场子。
说着说着,杜俨之自然就问到了李长福的病情。
和杜俨之一问一答的聊天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李玉娇心中都是有数的。
既然提到了爹爹的病请,李玉娇便把李长福脚上的伤略微提了提。
继而就大大方方向杜俨之请教起遇到这种外伤时正确的处理方法。
杜俨之精通此道,说起处理方法来简直是滔滔不绝。
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还要喝上一两口水来润润喉。
等他讲的差不多的时候,忽然问李玉娇:“我发现你对这些真的很感兴趣。”而且他一直忘不掉,由她口中说出的那那句令他惊艳的,‘愿天下无医’
李玉娇笑着点了点头:“不瞒你说杜小大夫,如果有能人愿意收我为徒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这……”杜俨之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现在没办法教你。”
李玉娇闻言,双眼一亮:“你居然愿意教我?”
杜俨之扭了扭眉毛:“为什么要用居然这个词。听你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既然是老天爷给的天赋,我们凡人又怎么好辜负呢?”
“谬赞了,”李玉娇笑着垂了垂头,然后又抬头对杜俨之说,“只是我听杜大夫说过,杜家的医术传男不传女,而且也没有女子为医的先例。”
“是啊,”这一点杜俨之毋庸置疑,但他不赞同。
他有些轻蔑的笑了一声:“我认为,既然没有先例,那么我们就自己造啊。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没有女医,很多女子得了病碍于礼制,身体肌肤上出现了症状都不能去给男医瞧,这样后果很直接,那就是坐着等死。”
说到这,杜俨之显得有些激动:“包括女子生产。但凡女子生产,去给她们接生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稳婆,她们十之八。九完全不懂医,凭的就是那一点经验,一旦产妇出血或者出现其他意外状况,极有可能命丧黄泉,多的是一尸两命这样的例子!而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后,一般的丈夫是不会允许男医对产妇进行望闻问切的。”
杜俨之说着,目光灼灼看向李玉娇:“所以你想,假如有女医,能多救多少女人的性命啊!?”
李玉娇听的出杜俨之话中的义愤填膺与愤懑不满。
她也看出了杜俨之其人胸襟之广阔。在他的字里行间,担忧的是全天下的女性。
这样一对比,李玉娇忽然觉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她想学医,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下次不要误伤自己的家人,只是想以后自己能给娘亲调养身体,只是想不要跳大仙的随便在人身上划口子。
李玉娇忽然有些感动,扬起头定定看向杜俨之,目光里充满了坚定……
☆、238 他就是这么固执
“其实我求过杜大夫,我希望他能收我为徒,但是被他拒绝了。我很高兴你赞成我学医,今天听你一席话,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我知道我的年纪现在有点偏大了,但是我愿意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在学医这件事情上。”
李玉娇说的很真诚,说到激动处,甚至连双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能不能去帮我给你爹说说情,请他收我为徒?”
杜俨之听罢,张了张嘴,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已经求过我爹了?”
“嗯。”
杜俨之忽然笑了一声:“对了,你不介意我问问你是怎么求的吧?”
李玉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也是顿了一下才说:“当时我知道我爹两根脚趾头没用了,我心里很自责,一激动,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了。”
李玉娇笑着回忆说:“不过杜大夫立刻就拒绝了我。”
顿了顿又说:“后来我又在你爹房门前跪了一。夜,还是你娘把我劝走的。”
“委屈你了。”杜俨之垂了垂头,居然徒手拨弄起了面前的炭火。
“你……”李玉娇见了,忙制止,“小心烫伤。”
杜俨之呵呵笑了:“不碍事。”
又叹了一口气,才道:“我爹他,还是这么固执。你说他是医者父母心吧,可是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家大半夜的跪在他门前也没见他松松口,难道她就不怕你在他医馆里冻坏了吗?”
李玉娇也摸不准杜俨之这样说自己亲爹是为了表达什么,只解释说:“那其实不关杜大夫的事,是我自己要跪的。”
“我明白。”杜俨之忽地收回了手,他的指尖果然被炭火灼伤了。
“这让我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沉默片刻后,杜俨之继续说,“那时候我也是这样跪我在爹房门前,我苦苦求他。”
当年的杜俨之也跪了一。夜?可他们是亲父子啊。
李玉娇不解,问道:“为了什么?”
“改宗吧。”杜俨之回忆起了往事,“我小的时候不爱读书,那些个之乎者也我全部都看不进去,可我对我家铺子里的那些个药草却是过目不忘。”
“我们家的医术本来就是代代相传,我爹传给我,没什么大毛病。我十几岁的时候喜欢走访名山大川,四处去采药。后来我认识我现在的师父,他是军中的老军医了,到现在我跟他学了已经有六七年的医术。”
“但我师父常游。走在战场之间,他擅长外科和各种跌打损伤,我觉得他过的生活比较适合我的性子。而我爹,擅长的则是内科,偏安一隅,呆板以求稳妥。”
听到这里,李玉娇算是把事情给理清楚了:“也就是说,你后来,不想再让你爹当你的师父了,改拜了别人为师。”
杜俨之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在一个病人身上就诊治手法产生了矛盾。我认为当快则快,但他还是坚持稳妥慢疗的方法。”
说到这,杜俨之的话便停了下来。
李玉娇忙问:“那后来呢?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239 那我和你呢?
“不治而亡。”杜俨之长出一口气,“如果当初我没有产生因为他是我爹、是我师傅,我就不能忤逆他这样的想法……也许我坚持,那个病人就不会死。”
“那天我也是,在他门前跪了一。夜。他没有答应我的请求,但我还是跟着我现在的师父一起走了。”杜俨之说着,眼圈已然泛了红。
李玉娇见他如此反应,微微一怔,小心问道:“那个病人是?”
“是我奶奶。”杜俨之握紧了拳头,“那颗肉。球长在的她的胸口。我爷爷走的早,我家世代行医,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杜俨之垂下头,偷偷抹了一下眼角:“我爹是我奶奶最疼爱的孩子,我是我奶奶唯一的孙子,我们一个家里两个大夫,她疼的时候也没想过叫我们去看看、去摸摸。你说这是为什么?因为男女有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