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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李玉娇那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扒拉着她爹血肉模糊的肚子在里面不知道翻什么,然后居然拿起了针线,在她爹肚子上缝了起来……
还……还一脸煞气的扬言要她死,周氏当下腿肚子就打颤,大喊了起来:
“妖……妖女呀,杀人啦,快来人啊,我的娘啊!”
☆、004 死丫头就是妖女
周氏很快就把村长和李家的大家长李寿带到了李玉娇家的小院子。
经她这么一闹,村子里还来了许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周氏边走还边说:“房里全是血,那个妖女脸上嘴上都是,她拿着剪子说要我死啊我的娘啊!这个孩子是不是魔怔了,怎么突然变这样,我进去她家院子的时候,厨房乱糟糟的,我大哥的药草撒了一地,我妯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就躺在堂屋的泥地上啊,村长啊,大伯啊你们可要为我大哥做主啊,我……”
可周氏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楞在了原地。
因为刚才那个满手是血的李玉娇正坐在厨房门口煎药,两个药罐子轮流煽火,忙的满头大汗、不可开交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周氏说的那样已经疯癫了。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给泥土灰尘蹭脏了,可是却没有半点血迹。
她家厨房的门开着,里头井然有序,完全不是像周氏说的那样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打劫过一样。
怎……怎么会这样?周氏当场就张大了嘴巴。
可她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李玉娇抢先了。
李玉娇在见到院子里忽然涌进来这么多人的时候,明显的一愣,一双大眼睛红肿肿水汪汪的,显然是哭过了的。
当她在人群中发现了大爷爷李寿的时候,立刻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说:
“大爷爷,你是来看我爹的吗?”她哽咽着,“我爹一直躺着,我娘也倒下了,我,我该怎么办啊?大爷爷,求你帮帮我,去看看我爹娘好不好?”
李寿本来就不信周氏所说,这个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的大侄孙女会拿剪刀和针线在她亲爹身上招呼,还说侄孙女要杀她,这简直就是狗屁不通、没得道理!
大侄子长福身上那伤口他是看过的,肚皮都给野猪獠牙划烂了,大夫也说没得救,现在侄孙女跪在地上求他,他又有什么法子呢?眼见着他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里也难过,现在侄孙女又这么可怜,他这心口总闷闷的。
当下就把李玉娇扶了起来:“娇娇,你爹的事情大爷爷也没得法子,当下还是要好好照顾你娘,你可知道吗?”
李玉娇。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娘身体平时就不好,现在哭晕过去了,家里就我一个,我挺害怕的。”
说着又边擦眼泪边惊讶的问一旁的村长和村民们:“村长,您和大家,都是来看我爹爹的吗?”
村长有些尴尬,大家则是一致将目光投向了周氏。
周氏见鬼一样扯着李玉娇:“你!你刚才是不是在你爹肚子里找东西!你是不是拿针线缝你爹肚子了,啊!你娘呢!你是不是把她打晕了不管!”
李玉娇心中冷笑,她这位小婶婶是不是蠢,还是她以为自己真有那么蠢!把现场痕迹都留着来给她乱扣屎盆子?!
真是笑话!但她脸上并没有显露出这种鄙夷的神情,而是感到不可思议:“小婶婶,你在说什么?我能在我爹肚子里找什么,我为什么要打晕我娘?你好奇怪!”
她说着,泫然欲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娇。小的身躯又这么被五大三粗的周氏扯着,摇摇欲坠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怜惜。
村长见状,此时也觉得有些过了,忙打圆场:“误会,误会,大家就是来看长福,既然长福还在,就都散了吧。啊,你们都散了。”
“这不是误会!”周氏眼睛没瞎,她知道自己没看错,大吼一声,“是不是误会看一眼就知道了,你们现在就去把我大哥的衣服掀开看看,要是他肚子上有针脚你们就知道我没说谎,这个死丫头就是个妖女!”
李玉娇扯了扯唇角,心里直给周氏鼓掌,好!说的好!今生我李玉娇就是个妖女!而且还要叫你好看!
☆、005 狠狠反击
对于周氏信誓旦旦的控诉,李玉娇一点也不慌乱。
然而是继续在大家伙儿面前掉眼泪,十分惴惴不安的站到了村长的身后,好似是在寻求着庇护:
“小婶婶,你怎么能这样,我爹抬回来的时候你说……你说你胃浅,不能看,看了要吐,现在我爹躺在那里不能动,你居然要掀我爹的衣服。我凭什么让你掀,哪儿有这个道理?”
李玉娇抹着眼泪,转向众人:“大爷爷,村长,李伯伯,周叔叔你们说说,我小婶婶怎么能这样呢?我都搞不懂她为什么那样说我,难道……难道她……”
李玉娇忽然闭上了嘴,一副不敢想象的样子。
众人却是已经被她吊足了胃口,有人已经忍不住问了:“她怎么了,丫头你说,我们都在这里,她一个人也是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李玉娇抽噎了两声:“我……我老发现我家鸡窝的蛋在少,鸡圈外面有碎掉鸡蛋壳,以前我总觉得是黄鼠狼,可……可直到我看见小婶婶她……她直接吃生鸡蛋……会不会……会不会和我堂妹她外婆一样的病?”
李玉娇断断续续的,可算是把这段话说完了。
要说李玉娇堂妹的外婆,也就是周氏的亲娘,这十里八乡的没谁不知道。
周氏娘家就在隔壁村,她老娘是个疯婆子,年轻的时候还没觉得,可一过了四十岁就经常犯病,一发疯生鸡蛋、生鸭蛋、活的鸡鸭鱼都往嘴里塞,有的时候还喜欢脱了衣服满地的跑,见人就说自己是仙女下凡,可算是给夫家和娘家都丢尽了人,家里人绑也绑不住,后来被人发现失足淹死在水塘里了。
大家伙这么一联想,立刻叽叽喳喳了起来:“我说我家的鸡蛋怎么也在少,我家鸡圈和她家茅房挨着,八成就是被她拿去生吃了。”
“我的天呐,刚才还说要先掀自己大伯的衣服,这病到她头上就变成爱脱别人衣服了?”
“可不是,她说长福家的闺女要杀她,谁信呐,跟她无冤无仇的杀她干什么,肯定是发病了。”
一时间,村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长舌妇当场就议论开了。
周氏一听,有些怕也有些怒,还有些歇斯底里:“变了变了,变了天了,这个丫头以前可不敢这么编排我,她真的是个妖女,应该放火烧死她,烧死她!”
呵呵,舆论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想着要烧死自己,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李玉娇又抽噎了声:“村长,大爷爷,求求你们救我,给我做主,小婶婶她要烧死我。”
周氏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李家的媳妇,李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李寿立刻就吩咐自己大儿子赶紧去地里把李长禄给找来,好把这个婆娘给扯回家。
周氏见现在没人信自己,反而都把自己当成是疯子,气的火冒三丈,冲过去就要打李玉娇。李玉娇眼瞅着她来了,也没躲,而是默默的绊了一脚,周氏当即跌了个狗吃屎。
爬起来就要再打,忽然被人一把扯了起来。
匆忙赶来李长禄红着一张老脸说:“给我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周氏不甘心,啐了李长禄一口:“你脑袋是不是**壶上了你敢不信我的话!”
她这话一出,李长禄的脸通红,大伙儿也都哄笑了起来,平日里李长禄怕婆娘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了还不敢还嘴,大家伙儿笑的前仰后合。
李长禄见大家都把他当笑话,面子上挂不住,当下就揍了周氏几个嘴巴子把她拖回了家。立刻几个人就跟着李长禄去了隔壁院子看热闹,村长怪不好意思的,把剩下的几个人也遣散了。
见人都走了,李玉娇也不装可怜了,冷眼看着这群人冷漠的背影,十指缓缓捏紧。
☆、006 进城请大夫
看热闹的人走了,李玉娇家的小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这才走进厨房,点了火,没事儿人一样的把灶膛里带血的纱布和衣服烧了,灶膛里的火把她的脸映的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房间里爹爹还在发烧、生死未卜,娘亲依旧昏迷不醒、身体虚弱。
李玉娇知道,现在没有人能够给予她帮助,一切都得靠自己。
见火烧的差不多了,李玉娇立刻跑到了爹娘房间,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所有现钱、铜板,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她全都包了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她虽然把爹爹的伤口缝了起来,但这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正真的大夫和对症的药。
镇上的大夫没本事,那她就要去县城里找。手里的现钱不够请大夫,那她就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当掉。
前前后后总共找到了大约有十五两银子,这已经是一家人一个季度的花销了,现在成了爹爹的救命钱,李玉娇不敢怠慢,仔细把钱袋贴身藏好了。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强行把娘亲给叫醒,虽然不出意外她今天夜里就能带着城里的大夫回家来,但万一夜里娘亲醒来到处找不到她,还发现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那可怎么办?
李玉娇虽然十分不忍心,但还是掐了高氏的人中把她给弄醒了。
高氏的一双杏眼已经肿成了核桃,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顿时觉得了然无趣。
李玉娇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安慰高氏了,直接开口说:“娘,娘你听我说,爹还没死,他不会死的!我现在就去城里给我爹找大夫,今天晚上我就回来,我不在家的时候谁来看爹你都别让人进来,尤其是小叔叔和小婶婶!桌子上有我给你熬的药,您赶紧喝了。”
说着就伸手把药端了过来。
高氏却神情恍惚:“走了好,走了好,我也要随你爹去了。”
“娘!”李玉娇噌的站了起来,她不想对长辈发脾气,但是她怕一转身高氏就寻了短见,“你清醒点!我不走!我爹还没死!你们俩都要好好活着看我成家呢!”
李玉娇的声音又高又响,一下子把高氏拉回了现实。
高氏喘着粗气,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神:“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就要去城里请大夫回家给爹爹看病。”李玉娇把药端到高氏嘴边,“娘,你看我爹,你看看已经没再流血了,止住了,爹还能活!”
高氏扭头一看,果然,李长福已经叫女儿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肚子上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血了。
高氏恍然大悟,立刻从女儿手里接过了药碗,轻轻推着她:“你快去,去请高明的大夫来,你去县城明善堂找一位杜大夫,你爹平日上山采的药就是卖给他的。快,快!”
李玉娇忙唉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高氏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忙又急着张罗:“钱,我给你拿钱。”
“娘,钱我已经自己做主先拿了!您就在家安心等我回来吧!”
李玉娇说着,脸上的神情无比坚定,高氏看了,竟莫名觉得心安了起来。
李玉娇背着个小包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自家的小院子。
她前脚刚走,后脚隔壁院子的堂妹李蓉就探出了脑袋,瞄了好几眼后立刻匆匆的跑回了自己家。
☆、007 抓贼啊
晚秋的午后,日头没有那么毒了,村里人的吃过了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