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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娇一看这家馆子距离李娥和康继平的家不远,便去把李娥和康继平夫妻两个也叫了来。
这一下便是凑了不少人,好不热闹。
饭桌上,大家得知了李玉娇和谢鹤江在漠西已经成礼的事情,便都纷纷举杯祝福。
座次上又是几个女人坐在一起,李娥便道:“还是娇娇有主意,做什么说定就定了。”
又看向白荷说:“你要是也能这样果决,何必拖到现在?”
“嗯?”李玉娇不解,目光在李娥和白荷身上来回逡巡,片刻后眯眼问道:“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逼向白荷:“你给我老实交代。”
白荷抿了口酒,低着头:“没什么,你才走多久,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呀?”
“是吗?”李玉娇不信,看向李娥,“堂姐,小荷说的是真的吗?”
李娥还是朝白荷努了努嘴:“你让她自己说。”
白荷笑笑:“这里这么多人呢,回去我再和你说吧。”
“好吧,那就暂时先放过你。”李玉娇又夹了一筷子菜,道,“这一路上吃了那么多顿饭,还是觉得咱们平安县里的饭菜最可口了。”
“好吃吧?好吃你就多吃点。”白荷给李玉娇夹了一筷子醋鱼,“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呢。不过我吃过两次也知道怎么烧了,下次烧给你尝尝,你今天可要记住他家的味道哦。”
“嗯,确实不错。”李玉娇尝了一口,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若不是碍着大家各自明天还有事情要做,这顿饭指不定还要吃到什么时候呢。
等到康继平和李娥朝东边去了,剩下的所有人便是要往西边回家。
谢桃便跑过去扯了扯白荷的袖子,小声的问:“小荷姐姐,今晚我是不是就要过去和你一起睡了?”
白荷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桃桃,谁教你的,你怎么小小年纪就懂这么多了?”
李玉娇也皱眉:“不是的,今晚我们还是睡我们原来的房间。”
谢桃哦了一声:“那我大哥呢。”
“你大哥?”李玉娇看向谢鹤江,“他当然是个你二哥一起睡了。”
说着暼了一眼谢鹤江。
谢鹤江立刻回眼看她,点头:“娘子说的是。”
待她超过他,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又小声的在她耳边小声的控诉:“娘子好狠的心。”
☆、489 他就是这么厉害
回到院子里以后,谢枫把谢鹤江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个女孩子洗漱好了以后,就进了同一间房。
白荷坐在床上,抱着李玉娇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今晚我就不走了,我们三个一起睡吧。”
“好啊。”李玉娇狡黠一笑,“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好说,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白荷闻言,跳下床去:“你怎么一回来就取笑我啊。”
“我这怎么就成了取笑你?”李玉娇不同意,也跟着下了床,又见自己的包袱还放在那里没打理,这就要去收拾。
白荷见她收拾出来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便问:“那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李玉娇把谢鹤江的埙从包袱里拿了出来,“谢大哥的埙,是一种乐器。”
“乐器?”谢桃一听,也来了兴致,“我大哥还会乐器啊,他原来是这样厉害的。”
“当然了,他就是这么厉害。”李玉娇一脸的自豪,在谢桃的脑袋上摸了摸。
“那你会吹吗玉娇姐姐?”谢桃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玉娇问。
“跟你大哥学了点,不过我只会一首曲子,而且还不是很连贯。”
“我要听我要听!”谢桃催促着李玉娇,“吹给我听听看吧。”
“可是现在都天黑了,吵着大家睡觉这样不好吧?”
白荷打开窗子,朝外面看了下,道:“没事,我看他们的房间都还亮着呢,应该是没有睡着的,你就吹给我们听听吧。”
“那好吧。”
李玉娇说着,捏住了埙,开始吹奏谢鹤江教给他的那首曲子。
谢鹤江说,这首曲子叫相思,从前他一个人在漠西,每当思念家乡的时候,他就会吹这首曲子,后来有了她,思念她的时候,他也会吹这首曲子。
虽然这首曲子有些哀怨,可是李玉娇现在吹着,心中却是欢喜的。
她吹着思念,而她思念着的那个人,此刻正在听。
谢枫的房间内。
谢鹤江闭着眼睛聆听,曲子断断续续,不大熟练,可他嘴角的弧度却越勾越深。
一曲过罢,他看向弟弟执着书的背影,道:“睡吧阿枫。”
灯火熄灭。
李玉娇也收了埙,叹道:“不容易啊,这次我居然吹出了一整首完整的曲子,好啦,现在我们可以上。床了吧。”
等三人挤到了一张床上,依旧是兴奋的睡不着觉。
李玉娇便先问了谢桃一些关于铺子和家里的事情,谢桃一一都答了,也拣了几件有趣的事情来说。
等她说完,话头就又落在了白荷的身上。
李玉娇呵呵笑着:“说吧,你是逃不掉的。不如先让我来猜一猜?”
“好,那你猜猜看,你这么厉害,说不定你能猜到。”
李玉娇轻笑:“堂姐是个女人,又是在我说出成婚后才提到你的事情,所以我想,这肯定是一件关乎儿女情长的事情,对不对?”
白荷哼一身,转过了身子去:“就知道你肯定能猜到。”
“那就一定和陈卓有关了,对不对?”
☆、490 拒绝做妾
“嗯。”
谢桃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我听了你的话,他再来摊子上的时候,我就问他了,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就跟我说了。”
“他说什么了?”
白荷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看向李玉娇道:“娇娇,原来上次是我们误会他了。”
李玉娇皱眉,不是特别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都说耳听为虚么,之前他在马车里说的那些叫我咬牙切齿的话其实不是对我讲的,是另有其人。”
“啊?”
“嗯。他来问我为什么总是对他没有好脸色,我就说了,他一听,就知道是误会,便立刻和我澄清了。”
“可是看着不对劲啊。”李玉娇道。
“哪里不对劲?”白荷急急的问。
“澄清了误会也不算是坏事,为什么我看你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我有吗?”白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玉娇一只手搭上了白荷肩膀:“后来呢?肯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白荷又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县令夫人遣人说媒,要我去做他的妾。”
“做妾?”李玉娇问,“那是陈卓的意思吗?”
白荷的声音低垂的有些委屈:“很多人都劝说,说去做县令公子家的妾,那也是我的福气,总比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外面辛苦出摊要强。”
“不是,”李玉娇长出一口气,“我是问陈卓,那是不是陈卓的意思?”
“我不知道。”白荷轻声答着。
“什么叫……你不知道?”李玉娇有些急了,“不对,那你怎么回的?”
“我……我说让我考虑下。”
“然后呢?”
“我找了陈卓。”
“那你确认了吗?让你做妾是不是他的意思?”李玉娇焦急问道。
哪料白荷却是十分沮丧的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玉娇大惊,“你不是去找了他么?”
“他不在。他走了。”
“他走了,去哪儿了?临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吗?”
白荷轻声笑了笑:“哎呀娇娇,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啊。”
“你还笑的出来,我是怕你吃亏啊。”
白荷摇摇头:“一开始我找不到他的时候我也挺着急,挺生气的。心想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掉,然后他家里人就要抬我去做妾。
后来我娘才告诉我,他走的前一天是来找过我的,想提前和我说一下,只不过那时候我刚好不在,所以他就和我娘说了,我娘一忙,就把这事儿忘了,当时没告诉我。”
“听你的意思,你是觉得他家让你去做妾,他是丝毫不知情的?”
“应该吧,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和我娘提到这件事情。”
“那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白荷又摇头:“没说那么详细,只说这几个月都不在家中。反正我也已经回绝了媒人。”
李玉娇皱眉:“那你们到什么程度了,已经私定终身了?”
“没有!”白荷立刻否认,“父母都还在,哪里就私定终身了。”
“那……表明心意什么的呢?有吗?”
说到这,白荷的脸上微微发烫:“算……算有吧。除了我好像没有其他姑娘对他那样嫌弃和冷淡了,一天天的来堵我,可能是日久生情吧。”
☆、491 你走,别让我知道
“天天堵你,这么明目张胆啊。”
李玉娇说罢,叹息一声:“他这样毫不避讳的话,想必陈县令和陈夫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李玉娇预测道:“可能陈夫人是想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儿家做媳妇,但又不想陈卓不开心,所以干脆趁他离家的时候想单方面的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白荷听了,点了点头:“我想可能也是。”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李玉娇说着,握住了白荷的手,“你回绝了陈夫人,想必她看你,怕是更加不喜欢了。”
白荷闷闷的说:“可是出身又不是我自己能选的,假如我同陈卓在一起,能把日子过得美满幸福,他们为什么要讲究那么多呢?”
李玉娇皱眉,有些心疼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只得安慰她道:“这件事要不然还是先等陈卓回来再说吧,早早和县令夫人交恶,也是不好的。”
白荷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不,除了等他回来,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李玉娇忽然勾了勾唇角。
“是什么事?”白荷听李玉娇的语气都变的兴奋轻快了起来,不由得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做我们自己的事业。你已经很好了,但还可以更好。县令夫人不是觉得你的家室配不上她家么,那她觉得什么样的才配呢?”
白荷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不是邻县县令的女儿,那好歹也是个大员外,大商人家的女儿吧。”
“我们谁的女儿也不是,就是自己爹娘的女儿,县令我们自己也做不了的,可是谁说我们自己就不能做大商人,大员外呢?你说是不是?”
黑暗中,白荷看见李玉娇的眼睛亮的仿佛天上的星星。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娇娇……你的意思是?”
李玉娇莞尔一笑:“假如你我家财万贯,他们还不得高看我们一眼么?”
“家财万贯啊,就算你这么聪明,这么会做生意,那也要等很久的吧?”虽然娇娇说的自己心动了,可是白荷还是不敢想。
“是啊,没有什么可以一蹴而就,我们一点点慢慢的改变,别人看我们的眼神也会慢慢的一点点的改变的。等我和谢大哥先把亲事办了,到时候我再细细的同你商量。”
“嗯!”白荷抱了抱李玉娇,“你回来了真好,你再给我说说你在漠西的经历吧,那边都是什么样的?”
两人又聊了许多,谢桃早已睡去,直到她们上下眼皮子实在是撑不住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