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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些晚了,还是明天吧。”杜俨之见李玉娇已经把手洗好了,这便递上了一条手巾。
李玉娇闻言点点头,道:“伤员的营房里晚上也要有人守着吧。”
“我守着就好,你就去我的营房里睡。”
杜俨之说完,立刻又解释道:“虽说你理应睡在谢大哥的营房,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大方便。”
“我知道的师兄,我又是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李玉娇笑着说,“估计没多久天就会亮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守着吧。”
杜俨之抬头望天:“还早着呢。小心把你累坏,一会儿谢大哥出来要扒我的皮。”
“你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杜俨之道,“我的房间里放了不少药材,所以平时也只有我一个人睡,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你,你就放心吧。”
“好吧。”这一说到睡,李玉娇便真觉得有些困了,也就不再推拒,跟着杜俨之一道去了他的营房。
进去一看,果然如杜俨之所说,里面堆放了许多药材。
李玉娇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药香,感觉好像在明善堂一样。”
“是吧,”杜俨之笑着说,“从前我很择床的,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花很多时间来适应。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择的不是床,而是气味。闻到这些药材的味道,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还睡在家里一样。”
“你……”李玉娇听杜俨之这样说,不禁问他,“是不是想家了?”
“是!”杜俨之答的毫不含糊,“只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而且我发现,这里似乎缺我不可,我对整个漠西军营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他说话间,意气风发,神色飞扬。
李玉娇只觉得这个师兄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又鲜活高大了些。
“嗯,”她也点头附和,“刚才我听他们说了,杜军医是整个漠西军营里最厉害军医。”
“哈哈哈。”杜俨之闻言笑了,“谢谢你啊李大夫。你休息吧,我走以后把门栓好。”
李玉娇嗯了一声,待杜俨之走了以后便去关门,她怕半夜有人误闯了进来,还特意把门栓插到了最里面。
可即便如此,半睡半醒间,她却还是隐隐感觉到一根带了茧子的粗粝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自己的脸上擦刮……
☆、475 将军的第一次
脸上的触觉是那样的真实。
李玉娇虽然醒了,但也不敢贸贸然的睁开眼睛。
她假装自己还在睡,但另外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不管是谁半夜趁她睡觉,故意也好,误入也罢,首先就不能弱了气势。
手臂才甩出去,就被人一把钳制住。
“阿娇,是我。”随即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李玉娇一听这声音,当即便认出了此刻坐在床边的人是谢鹤江。
忙松了一口气,收回针,跪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他的肩膀从上摸到下:“你没事吧,杜师兄和世子都说你的伤的不轻。”
说完才发觉不对劲,这个位置……
谢鹤江他是坐着的?
二百军棍不是打在屁。股上吗,他没事?
“你没事?还能坐?”
谢鹤江闻言,立刻伸出一根手指覆在了李玉娇红。唇上:“嘘,别这么惊讶。”
“我怎么不惊讶!”李玉娇气的在谢鹤江的胸口捶了捶,“我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进来就是想看看你,结果你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吗?”谢鹤江捉住了李玉娇的小粉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谢鹤江道:“你偷偷溜进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难道要大公无私的把我交出去吗?”李玉娇抬眼望向谢鹤江,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关于这个问题,谢鹤江倒是没有回答,只通知说:“我已经让衍之明天早上送你出去了。”
“嗯。”
谢鹤江听她只嗯了一声,后面便再没了动静。
片刻后,便抬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
“有啊,”李玉娇在谢鹤江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只要不被人发现,我此刻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谢鹤江叹了一口气,忽然就换了一个话题。
道:“刚来漠西军营的时候,我才十六岁。那时候刚好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才来一天,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兵器,当时号角声一响,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就只好跟着其他兄弟们一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就往前冲。
可我不敢杀人,我手里拿着刀,我就只会躲,我看着那些人,那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在家里种地收稻子啊,为什么要在这里打打杀杀。直到我看见对面一下冲上来五个人,他们五个人同时用手里的长。枪扎进了我们战士的身体里,再拔出来。
带着血肉,那个窟窿里就一直不停的有血流出来。我就想,他死了,以后世上再没这个人了。我一下子红了眼,我不知道刀该怎么用,但我还是挥了过去,我杀了第一个人。而我很快就意识到,我每多杀一个或者五个,我的兄弟们就会少死一个,因为他们是敌人,如果不是他们死的话就是我们死,他们是敌人你明白吗阿娇?”
☆、476 要我有何用
原本听谢鹤江忽然说起他第一次上阵杀敌的事情,李玉娇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无声的笑了笑,道:“是杜师兄跟你讲了我的事情吗?”
“嗯。”
“我知道的,他已经跟我讲过道理了。其实你不应该冒着风险过来找我,我自己会没事的。”
“这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那你要我还有何用?”
谢鹤江摸到了李玉娇的下巴颌,微微用力,捏着晃了晃:“你最亲近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李玉娇好笑:“你这是在吃杜师兄的醋吗?”
“没有,就是心疼你。”
“那就不枉我也心疼你一场,特意跑来看你,虽然是未遂。对了,你真的没事吗?”
谢鹤江摇了摇头,把事情始末给李玉娇讲了一遍。
李玉娇听罢:“你的身体没事就好,我真怕你这就要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
说完觉得不吉利,连续呸了好几口。
“好了,你也见到我了,快睡吧。”谢鹤江说罢,把李玉娇按在了床上。
李玉娇拉着他的手:“你……你走吧,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谢鹤江在李玉娇的脸上摸了摸:“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走。”
李玉娇闻言眼睛一亮:“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谢鹤江沉沉嗯了一声:“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李玉娇却是摇头推了推他:“不要,你早点回也可以多睡一会儿,万一我一直睁眼道天亮呢。”
说着手上用力:“快,走吧。”
谢鹤江这才不舍的在她眉心吻了吻,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李玉娇:“……”睡前只顾关门,倒是忘记把窗户关死了。
*
第二日一大早,杜俨之果然就把李玉娇给送回了茶摊。
回去的时候梅娘和小团子还没醒,所以并不知道李玉娇昨晚彻夜未归的事情。
晌午的时候齐湛从茶摊经过了一趟,径直去了附近的镇子,直到三天后,才见他又回来。
回来的时候满身的脂粉味儿,进来就找梅娘要茶吃。
齐湛不见李玉娇,便问梅娘:“她人呢?”
梅娘道:“在后面和孩子喂蚕呢。”
一想到那些只会蠕动的……呕……齐湛就头皮发麻,对梅娘说:“你去把她叫过来。”
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
齐湛非常讨厌那些蚕,根本不愿进门,只是在门口朝李玉娇招手。
李玉娇这便将手中剩下的桑叶都给了小团子,又嘱咐团子把桑叶撒的均匀一点,这才走了出去。
一上前便就问到他身上的香粉味道,微微挡了下鼻子。
齐湛有意在李玉娇面前挥了挥衣袖:“你不是女人吗?这味道很奇怪吗?”
说着自己嗅了嗅:“是有些廉价,不过总比那里头的味儿好吧。”
指了指蚕房,看都不看一眼。
李玉娇抿了抿嘴角:“世子爷,你贴身穿的丝绸,你擦嘴用的帕子,那些丝可都是从蚕的肚子里吐出来的呢,不用这么嫌弃吧?”
☆、477 不要回头
“是……是吗?”
不知民间疾苦的湛世子表示不信,“那么恶心的东西居然还能吐出这样滑腻的丝来?”
他是世子,对他,李玉娇很想表现的恭敬一些,再恭敬一些。
可是,或许都怪说话很通俗亲民吧,看着就恭敬不起来。
又笑着说:“不知道世子有没有见过一头完整的猪?”
“见过啊,”齐湛仔细回忆了一下,“黄金脆皮烤。乳。猪,一定要沾上料才好吃。”
李玉娇沉默了。
齐湛见她不说话,片刻后道:“对了,本世子是来跟你打声招呼的,明天来和你一起采桑叶。”
“就是明天了吗?”李玉娇的话音里明显带了丝紧张。
齐湛却笑的像一朵花:“不是啊,明天先采采看,过了明天再说。”
“那打什么招呼。”李玉娇。小声的嘀咕着。
齐湛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好了,问她:“好几天没见到本世子了,难道你就不感到奇怪,不想知道本世子去了哪里吗?”
李玉娇沉吟片刻,道:“世子是去了最近的城中快活吧,镇上没有风月场所。”
“不错啊,”齐湛扣了扣桌子,“谢夫人聪敏。”
“谢世子夸奖。”
齐湛笑道:“那天过后敌国混进来不少人,不过毕竟不是本地人,活动起来也不方便。我这一走就是三天,先饿他们个肚子咕咕叫,再拖一拖、磨磨他们的耐心,哈哈哈。”
李玉娇闻言,心道谢大哥说的果然不错,纨绔果然只是表象,这位世子精着呢。
*
第二日下午的时候,齐湛果然来了,他和李玉娇一起去采桑叶。
虽然齐湛再三保证了今天不会有人在河边埋伏,但是李玉娇始终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
直到她们,确切的说是她一个人采好了桑叶,平安回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齐湛才开始招呼李玉娇要小心些了。
再到第三日,出发去采桑叶前,齐湛忽然丢给了李玉娇一个包袱。
这个包袱丢过来的太突兀,李玉娇险些没有接住。
等她将东西问问拿在了手中之后,这才问道:“世子,这是什么?”
齐湛掀开袍子在李玉娇的对面坐了下来,这才慢悠悠的道:“何不打开看看?”
李玉娇这便将包袱放在了桌上,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件闪着金光的软甲。
“这……”李玉娇抬头,有些惊愕,“就是今天了吗?”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赶快回房穿上吧,你的那把匕首也一并带着。”
李玉娇眉头紧锁,开始有些紧张了。
齐湛又补充了一句,难得的正经严肃:“这是我和谢鹤江之间的约定,起码要保证你的安全。待会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管往回跑,不要回头,一刻也不要停。”
“有……”李玉娇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见齐湛眼中的那抹冷肃,忽然就觉得此事好危险!
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