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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么多人,包括他的父皇都震惊他好好的太子不做,跑去出家做和尚。他不过是觉得做太子没什么意思罢了,甚至连帝王都没有一点挑战性。他的父皇沉迷酒色,不大过问朝政,朝政大都是他这个太子处理的,就是将来父王大行他继位登基,也无非就是如此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眼就看到几十年之后。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可怕。所以他果断把太子之位丢给了同母胞弟,自己出家为僧游历天下去了。
一晃,已是百年,他的父皇,他的兄弟,当初那些臣子,都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唯独他还老妖怪般地活着,大燕穆家的江山还在延续,当今的帝王都是他的曾孙辈了。而他,离大限也没有多少年了。
面对死亡他非常坦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意外,他的小徒弟,他一手养大的小女娃阿九。
“阿九,当初为师一观你的面相就大吃一惊,帝王之相,一个女娃不是凤命,却是帝王之命,是不是很奇怪呢?”大和尚捻起一颗棋子落下,“除此之外,你的命运却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九微微一怔,帝王之相的事大和尚以前可从没和他说过呀,难怪大和尚打小就教他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己也不解说,直接扔书让他自己看。难怪他一满十七就被大和尚踢下山游历,还不许自己回去,大和尚那时的心情也很复杂吧!
“这么说我是注定要做女帝的了?”阿九耸了下肩,很快便接受了,“做就做吧,反正也是顺应天道。”
大和尚却有些不能释怀,“就是委屈了小九你!”在大和尚看来,帝王这活计实在没什么意思,他养小九是希望他恣意一生,随自己的心意生活的。没想到最后却得背负起这么个苦差事,这对一个女娃娃来说何其不公平?他舍不得!
“师傅,阿九还是那句话,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若是不想委屈,谁能让我委屈?”阿九眉梢一挑,恣意而狂傲,“师傅放心吧,我不会亏着自己的,也就是这几天,朝堂上那几个呲牙的,我不太好收拾他们,等我登基之后,您再瞧着,哪个敢在我跟前放肆?”待他大权在握,他就是把这天倾了,也无人敢说什么。
大和尚笑了,面上无比慈祥,他最喜欢看阿九这样不可一世的样子,跟他年轻时是一样一样的啊!
“你这样,我便放心了!”又放了一颗棋子,“有事也不要自个扛着,你那些师兄师侄,能用的就用,别把自己累坏了。”
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女子操劳易老,为师教你的保养法子要勤练勤用。你若是想彻底解脱出来,那就赶紧生下嫡子,辛苦教上个十年,你就可以隐退了。至于男人,你是女帝,本就不同于寻常女子,全天下的男人你喜欢哪个就要哪个,别苦了自个,阴阳调和也是很重要的。那个叫宁非的小子是还不错,但你也没必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这世上有千百种风景,不都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
阿九的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很无奈地瞪着他师傅,“师傅!”他说皇兄思想先进,没想到大和尚更是个惊世骇俗的。
大和尚斜了阿九一眼,“这都是为师的肺腑之言,你多听听没错,要知道这个世上,为师是最不愿你吃亏受苦的了,现在是你那皇兄不争气,也只能劳累你多辛苦一下了,所以为师觉得得从别处多补偿你。”一副“没事,你就算把天下美男都圈进后宫,师傅也替你撑着”的模样。
这宠徒狂魔也当之无愧了,阿九无奈的同时,心里也暖暖的。
“师傅,既然您老人家的想法那么清奇,怎么就没整几个红颜知己什么呢?也没给我整几个血脉师兄?”阿九促狭地打趣道。
大和尚呵笑一声,“你以为没有啊!白衣门第一代掌门,慈航庵静慈她师傅,还有苗疆的清灵剩女,我年轻的时候都跟她们可好了。至于有我血脉的师兄,哎,她们倒是想生,不过我嫌麻烦。”
想他年轻的时候,江湖上钦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哪怕他是个出家人,一个个都哭着喊着只求一夕之欢,要给他生猴子的更是海了去了。
别看阿九长得好看,女人缘也是比不上他年轻时的。大和尚眯着眼睛,无比得意。
对面的阿九目瞪口呆了,这,这,原来大和尚年轻时妥妥的就是个花和尚呀!什么高僧,什么佛法无边,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第377章 谈侍读
京中的动向自然瞒不了远在西疆的宁非,他极快地看完手中的信,然后递给一旁的军师邱明山。信上的内容很简短,邱明山很快就看完了,高兴道:“这是好事呀!”真快呀,九王爷竟然就要登基了,那他家将军岂不是很快就要做皇夫了!
宁非的眉头却皱得紧紧的,“老邱,你卜算一下,这最后一座城池咱们何时能够攻下?”自到了西疆,大燕军就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阻碍地就拿下了被西戎抢占去的四座城池。只剩下这最后一座城池了,却是久攻不下。
本来宁非有的耐心,大军围城,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城内粮草再多总有吃完的时候吧,饿也饿死他们。
可是现在宁非等不下去了,阿九就要登基了,他必须回京祝贺,怎么也不好空着手吧?还有什么比大捷更好的礼物?所以宁非打算一定要赶在阿九登基之前把西戎贼兵都撵出大燕境内。
邱明山多猴精呀,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宁非打什么主意,但他并不看好。“这座城直面西戎国,是大燕的第一道防线,是以工事坚固,防御最强。西戎抢占此城后便屠了城,百姓家中的粮食全被他们给搜去了,短时间内还真不好攻。”
宁非沉着脸,死死地望着不远处那座沉默的城池,狠狠地一咬牙,道:“不好攻也得攻!必须赶在阿九登基前咱们大捷班师回朝!”这样的时刻,怎么能缺少了他徐宁非呢?他要回京见证阿九的万千荣光。
阿九从翰林院调了个叫谈林的年轻翰林在身边,內侍都称谈侍读。这本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无非是九王爷找了个陪他读书闲话的人。
然而,朝臣心中却泛起了嘀咕,九王爷怎么早不找侍读,晚不找侍读,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了这么一位侍读呢?这位谈侍读何许人也,能让九王爷刮目相看?
这一上心,谈林便被无数目光关注着。
哎呦哎,这位谈侍读生得可真体面,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姿仪也好,态度亲切,脸上总是挂着淡笑,让人如沐春风,没来由的就觉得亲近。
学问也好,无论你提起什么,他都能跟你说上几句。尤其写的一手好字,那功底并不比积年的书法大家差。朝中嗜书成痴的莫大人,本是奔着为难他去的,没想到最后却是珍视地捧着他的作品高兴而归,逢人就夸,此后再见谈林,比对亲儿子还热情。
这下朝臣更不敢轻视这位谈侍读了,不由疑惑,既然这个叫谈林的小子如此出众,怎么都没听过他的名号呢?九王爷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还有,此人如此好相貌风仪,九王爷是真的找了个侍读,还是瞧中了先下手把人看在眼前?之前不少朝臣得知谈林尚无婚配,还想着把他招为佳婿呢,现在都不由打消了念头。笑话,谁跟与未来的女帝争男人呢?
朝臣心中怎么想的,无论是阿九,还是谈林,心里都是明白的,但谁也不在意。
阿九戏谑地望着谈林,“谈侍读的魅力可真大啊!”
那个莫老头最是个刺头,年纪一大把了,还跟年轻人一样热血,时不时的就蹦出来胡搅蛮缠,让人很是头疼。没想到这倔老头居然吃谈林这一套,瞧瞧那表情,跟看自家心爱的子侄辈似的。
自己的字也很好啊,至少不必谈林的差吧!怎么就没见莫老头给他个笑脸呢?真是气人啊!阿九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嫉妒个毛啊,老子当年可是状元,状元知道不?用得着嫉妒谁吗?
谈林徐徐一笑,面上无比的谦逊,“臣的魅力哪里能与九王爷相比,简直是萤光与日月之别。”
阿九斜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嘲讽,摆着手道:“可别,赶紧把你那假脸收起来,本王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吗?”什么谦逊?这黑心货桀骜不驯,也就一张脸白了,那心呀,手呀的,黑得护城河的水都洗不干净。
谈林从善如流,顺势坐在椅子上把腿翘得高高的,“臣遵旨!”那腿还抖呀抖的。
阿九扶额,真该让那帮大臣来瞧瞧谈林的真面目,不过这样瞧着倒是顺眼多了。阿九每每见他顶着一张假脸真诚无比的忽悠朝臣,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官场厚黑学,这位才是高手啊!幸亏自己慧眼识珠,一眼就透过假象看清这货的真实面目,给自己找了个好苦力,啊不,是好助手。
目光在谈林抖啊抖的腿上转了转,阿九道:“谈侍读,本王跟前如此失仪,胆子不小呀!”
谈林灿然一笑,“王爷不是很了解臣吗?臣的胆子是大是小,王爷不都知道吗?”眸光一转,却又略微不好意思地道:“臣也就趁着王爷还是王爷的时候放肆一二,待他日王爷登基为帝,臣自是不敢在王爷跟前失仪。”
阿九哼了一声,无比怀疑,“这天底下还有你小谈公子不敢的事情吗?”
听阿九提起他们旧日相交的称呼,谈林的眼中闪过笑意,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臣胆子很小的,怕的东西可多了,怕冷怕饿,怕蛇,怕一切软体湿滑的虫子。当然,更怕担负不起王爷的期望让您失望。”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望住阿九的眼睛,可认真了。
阿九与他对望,然后一扬眉梢,道:“小谈公子这是在对本王表忠心吗?”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眸光一转道:“本王听说朝臣心中都以为你是本王的禁脔,你怎么看呀?”
谈林脸色都不变一下,而是道:“这是臣的荣幸,不过,王爷您是准备要移情别恋了吗?就不怕镇北将军吃醋?他现在手中可是领着数万精兵呢。”镇北将军那人可是干得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的。
阿九眨了眨眼睛,道:“若本王说是呢?”他倒要看谈林怎么说。
谈林眸子轻抬,“王爷瞧得上臣,这是臣的荣幸。那就请王爷放心,臣一定为您铲除隐患。”
“什么隐患?怎么铲除?”阿九追问道。
“镇北将军啊!”谈林理所当然地道:“王爷放心,待西戎兵败之时,便是镇北将军丧命之日,臣保证绝不会让镇北将军走出西疆一步。”
阿九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都笑出了眼泪,指着谈林,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气!镇北将军可不是你想象中的这么弱,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给灭了,本王能瞧上他吗?”别的不说,宁非那一手逃命的本事是连他都要佩服的。
“既然臣敢夸下海口,那自然就是做得到的。”谈林淡淡地道,那淡然的样子就像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阿九收了笑,凝望着谈林,“哦,小谈公子果然深藏不露啊!”理智上,阿九觉得自己是应该相信他的话的,然而,阿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个文弱书生,连书童都能卷走他钱财的谈林能杀了宁非?
“王爷,臣是不会武功,可臣用的是这儿!”谈林指了指自己的头,笑了起来,“王爷,是不是觉得臣很可怕,您还敢用臣吗?”
谈林虽在笑,阿九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