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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做出了决定,跟着吧,远远地跟着。
几个小厮见将军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打着灯笼,进了刘姨娘的院落,他们才停住了脚步,黑暗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倒不明白了。
虽不知刘姨娘是怎么惹得将军厌弃,但将军都许久没踏进刘姨娘的院子了,若不是瞧在二公子和三公子的面子上,刘姨娘恐怕是要被送到外头庄子上的吧。
徐其昌把院门擂得嘭嘭响,“开门,快开门!”
守门的婆子正在烫脚,听到有人打门,有些不高兴,待听清是将军的声音,连脚都顾不上擦,踩着鞋就出来了。
“将军。”守门婆子小心翼翼的。
徐其昌却是理也不理就往里走,守门婆子眼珠子一转,心道:这大晚上的将军一身酒气来这里,只能是来找刘姨娘的,难道将军又想起刘姨娘的好?刘姨娘这是要翻身了?
想到这里,守门婆子一边往里跑,一边高声喊:“姨娘,将军来啦,将军来啦!”只希望刘姨娘瞧在她报信的份上能记她一个好。
刘姨娘尚未安歇,她正在小佛堂里念经,听到喊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是惊喜,是激动,是不敢置信。
徐其昌不管满院子被惊起的下人,径自朝着小佛堂走出。刘姨娘从小佛堂出来,正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朝着自己走来,她激动地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将军,您终于来看卑妾了!”
徐其昌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她身边错身而过,进了小佛堂,错身之际道了声,“进来。”
刘姨娘激动万分,忙不迭地就进来了。
小佛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室内有些昏暗,徐其昌把手里提着的灯笼往地上一搁,室内顿时亮了起来。徐其昌盘腿坐在蒲团上,拎着酒壶就对着嘴倒了一口。
刘姨娘在徐其昌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仍是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军,卑妾知错了,卑妾真的知错了,您,您来看卑妾,是原谅卑妾了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徐其昌。
徐其昌嗤笑一声,“你想多了。老子好好的儿子差点就被你给毁了,就凭这,老子关你一辈子你也不冤。”
刘姨娘脸色一僵,“将军!”似是不敢相信将军对她这般绝情。
徐其昌却不关心刘姨娘伤不伤心,他喝着酒,脸色带着微笑,“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他打了个酒嗝,“宁非领兵去西疆了,知道漠北是谁主事吗?是小三,是老子的三儿子,被你可以养废无比嫌弃的小三。瞧瞧这才多长时间,小三就改头换面出息了。哈哈,真不愧是老子的种!”
刘姨娘呆若木鸡。
“你不行,你果然不行,你不会养孩子,你连宁非都不如。这才多久他就把小三教出来了?”徐其昌嫌弃地瞥了刘姨娘一眼,“当初老子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你很贤淑安分懂事识大体呢?老子果然是被你给骗了,敢骗老子的人,你是第一个,好,很好,你有种!”徐其昌也许是喝醉了,话特别多。
“扬儿,扬儿出息了吗?”刘姨娘眼底迸发出惊喜,脸上无比复杂。
徐其昌嘲讽一笑,“是呀,小三出息了,可出息了,你高不高兴呀?他还给我来信了,你知道他信上说什么吗?”
刘姨娘下意识地便问:“说什么?”心底浮上希望。
徐其昌又灌了一口酒,“他问我,他的姨娘是谁,还在不在?若是在,他想把她接到漠北奉养,若是不在了,那坟在哪?他想去拜祭。”
“不!”刘娘姨脸色大变,深受打击般地捂着胸口,“不,扬儿不会的,扬儿是个心善的孩子,他不会这样对我的。”眼泪纷落。
徐其昌斜睨了她一眼,面色一厉,“你也知道他是个心善的孩子?可你当初是怎么对他的?现在不是如了你的意吗?刘氏,你哭什么?你后悔了?哈哈哈,早在你要养废小三的时候,你就想到有今天!”他的心中浮上快意。
“报应,这都是你的报应!”徐其昌摇摇晃晃站起身往外走,“哈哈哈,报应啊!”
只留下刘姨娘痛苦地倒在地上。
☆、第376章 都是骗人的
宁非急行军,只用了半个月就到了前线,休整了一天,立刻就投入了与西戎的战斗。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攻下了一城,挟着雷霆之势,追击西戎大军,后又用了四天的时间攻下另一城,西戎朝着西边逃去。
短短十天之内就拿回了被占的两座城池,消息传回京城,昭明帝高兴地大笑,连道了三声好,“不愧是朕瞧中的人。”
底下的宫人内侍纷纷拍起昭明帝的马屁,才拍到一半就惊呼出声,原来是昭明帝乐极生悲晕了过去。
这一次昭明帝并没有很快醒来,太医们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有发现有中毒的痕迹。
阿九和朝臣都担忧极了。
直到第三天,昭明帝才醒过来的。醒过来的昭明帝特别虚弱,却强撑着身子召见臣子,阿九在旁听着,可伤心,可伤心了。
皇兄这分明就是在安排后事呀!
昭明帝对以梁首辅为首的内阁道:“朕时日不多了,在朕去前,朕希望能亲自为九王爷加冕,看着他登基。”
梁首辅痛哭流涕,昭明帝却紧紧盯着他,“爱卿啊,咱们君臣一辈子了,临了,临了,没想到朕却走在了你前头。朕就只剩这么一个心愿了,爱卿啊,你就让朕走的安心些吧。”
阿九捂住嘴巴,把头扭向一旁,眼底全是泪水。他的皇兄,到了这个时候,心中想着的还是为他铺路。
“皇兄,您说这干什么?你好生养着身体呀,别操心这些了。”阿九看着昭明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昭明帝却摇了摇头,“小九,这一回皇兄怕是挺不过去了,皇兄去前一定要亲眼看到你登基为帝。”他怕他去后,这些臣子联合起来反对小九,小九又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一气之下索性远走江湖,到时这一堆烂摊子怎么办?穆家的江山怎么办?他死不瞑目啊!
所以,趁着现在,趁着他还能说话,他要把身后事安排好,
“皇兄。”阿九声音哽咽,他呆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小九!”昭明帝喊了一声,却又放下来手,也好,小九不在,有些话他才更好说。
阿九一个人去了御书房,那里头的内侍全都赶出去,一个人失声痛哭。在现代他不是没有哥哥,可唯有这一世的皇兄给了他温暖和亲情啊。
好人为何总是不长命?阿九不服气。
昭明帝托孤没有托成,说到半截的时候他又晕了过去。昭明帝是真龙天子,有紫气加身,他到底没有死成,拖着一口气挨了七天,阿九的师傅便到了,又把他救回来了。不过人是救回来了,却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宫里种种条件都不适合他调养身子,大和尚准备把他带回山上去,山上空气好,还有山灵,说不定他还能长命百岁呢。
这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自此不能再见到圣上,但心中到底还有个念想不是?总比只能去皇陵拜祭强吧。
昭明帝坚持,临走前要看到阿九登基为帝,不能这心不能放下来。
这一回朝臣倒是没说什么,哦,昭明帝顺便还告知他们大和尚的身份,仁德太子呀!这可是无比牛逼的人物,他们哪里敢说人家徒弟的一个不字,这不是找削吗?
鉴于昭明帝的身子骨太差,为了让他有力气观礼,给阿九加冕,阿九的登基大典定于两个月后,也是过年之前那个月的初八,据说是个黄道吉日,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
这些日子阿九一刻都不得清闲,一边要处理朝政,一边要学习皇家的各种礼仪,听礼部的官员讲解种种仪式。即便如此忙碌,哪怕再累,他每天都要去看皇兄一趟,陪他说说话。
许是卸下了重担,昭明帝神态无比轻松,加之也有了生的希望,即便不能住在宫里,他也能随时知道朝中的动向,小九就是捅出了什么篓子,他也可以帮着出谋划策。况且有他在山上遥遥镇着,相信朝臣会老实许多。
昭明帝这般一开看,整个人的精气神立刻就不一样了,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红晕。凡是见过昭明帝的臣子心中都暗暗称奇,对仁德太子就更加敬畏了,连带着也不大敢挑阿九的刺了。有些人甚至暗戳戳的讨好阿九,毕竟人吃五谷,还能没个病痛,他们不敢奢望能请动仁德太子,能请个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孙也是好的呀!
大和尚并没有住在宫里,而是住在阿九的睿亲王府。开始的一个月,他每隔三天就进宫给昭明帝扎针,后来变成了五天一次,再后来就是七天一次了。每次都是扎过针就走,昭明帝想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成。渐渐的,昭明帝也就释然了,反正他是要跟着曾伯祖去山上调养的,还能没有说话的时候?
大和尚虽然住在睿亲王府,但大多数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他住的院子,王府的下人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他的衣食住行全是桃花一个人打理。就是阿九这个亲亲徒弟,也并不能日日能见到他。
阿九并不担心,他心里明白大和尚厉害着呢,这个世上能伤到他的人还真没有。他在京中除了皇觉寺,其实应该还有别的去处。只是大和尚没说,阿九便不会去问。阿九从小就知道,他和他的师兄们是不一样的,大和尚看似慈悲,其实是个心性十分薄凉的人。他收的那些徒弟,不过是心血来潮之下的随手而为罢了。
唯独阿九是个意外,当初大和尚也不过是本着救小辈一命,其实没想养他的。不过后来大和尚瞧不出他的命运,加之又他这个伪婴儿又颇为古怪,大和尚一时好奇就养了他一段时间,养着养着就养出了感情,舍不得丢给别人了。
大和尚养了他,教了他,在他身上花了无数心血,阿九其实不仅是大和尚的后辈,还是他唯一的衣钵传人。将来大和尚故去,他的一切是要交到阿九的手中的。
这一日,阿九回到府里,破天荒地看到大和尚坐在屋子里等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副棋盘,棋盘上落有黑子和白子。阿九的嘴角一抽,大和尚又自己跟自己下棋了。
“阿九,过来陪为师下盘棋。”大和尚招呼阿九。
阿九老实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开始清理棋盘上的残子。
大和尚看着阿九眼底的疲倦,眸中闪过什么,“阿九,你可曾怨过为师?”
阿九一怔,随即明白大和尚的意思,他飞快地摇头,“没有,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感激您救了我的命教我这么多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怨恨?师傅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您自个养出的孩子您还不知道吗?”
大和尚欣慰一笑,“是你自己懂事,为师养你并没有费什么功夫。”
阿九抿嘴一笑,并不反驳,心里却是不赞同的。大和尚对他有多好,那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大和尚看了阿九一眼,又道:“女子为帝,艰难颇多,阿九,这是一条并不好走的路哇!”
阿九点点头,“师傅,我懂!但既然我选择了,哪怕路上有再多的坎坷荆棘,我都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好!是为师教出徒弟!”大和尚赞了一声,眼底满是欣赏,阿九身上这股狂傲劲跟他是一样一样的。
当年那么多人,包括他的父皇都震惊他好好的太子不做,跑去出家做和尚。他不过是觉得做太子没什么意思罢了,甚至连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