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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神来,完了,殿下完了,宋家也完了!
“娘,哥哥!”宋清欢无比哀戚。
被姚氏母子惦记的宋承熙正躺在太极殿的偏殿里,他背上的长剑已经拔掉了,他也算命大,长剑差一点点就伤及心肺,也是阿九当时处理地即使,立刻就封住他身上相关要穴,不然光是流血就能流死他了。
四个太医整整忙活了两个时辰,又是金针,又是灌药,这才堪堪保住了他的一条小命。
昭明帝看着趴在床上无声无息地宋承熙,心情十分复杂。这是宋贼的长子,昨夜却舍身救了他一命。“你是故意带他进宫的吧!”他看向阿九道。
阿九也十分坦然,“是,与其臣弟费劲保他性命,还不如让他自个自救呢。”瞧瞧,他谋算地果然成功了,宋承熙还真捞了个救驾之功,虽差点赔进去了小命,但挺值的。“臣弟不想说祸不及家人,但他到底是桃花的亲哥,就是臣弟不求您,平湖皇姐也得跟您求情,他可是慧茹丫头的仪宾。”
昭明帝沉默了一会,才嗯了一声。罢了,不过是赦了一个人吧,小宋爱卿虽姓宋,听说是在老家长大的,和宋贼和相府的感情不深,也罢,到底救驾有功,他身为帝王,这点心胸还是有的。何况小九和平湖的面子,他总要顾及的。
阿九便知道宋承熙这条小命彻底保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就一点也不想在宫里呆了,虽然他已经沐浴换了干净的衣裳,可他还是觉得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血腥味,憋闷地慌。
如果不是为了保宋承熙的小命,就算知道三皇子逼宫他也不会进宫的,顶多派他的某个师侄进宫瞧瞧,保护皇兄的安全。打呗,反正都是他们一家子父子兄弟,打得跟烂羊头也跟他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要他说皇兄就是儿子太多了,要是只有一个,还有这么多的糟心事吗?
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昭明帝却没有出现,朝臣们都惶恐不安,昨夜宫中火光四起,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进了刺客还是——他们心中暗自猜测了无数可能,此刻在殿中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尤其是向来勤勉的宋相爷居然缺席,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有太监过来宣旨今日的早朝取消了。朝臣们面面相觑,有心想要打听一二,可嗅着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又止了脚步。气氛有些不大对劲,还是不要出头比较好了。
回到衙门也都静不下心来办公,等听到昨夜三皇子带人逼宫,而宋相爷是同谋的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
逼宫,这可是谋逆啊!没有一点征兆三皇子怎么就突然逼宫了呢?朝臣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宋相爷,三皇子沦为阶下囚,作为同谋的宋相爷也跑不了,不仅跑不了,整个宋家都得赔进去。
想到了宋家,不免想到三皇子的外家程家,早朝时程尚书也是在的,就是现在也并没有听说程家被下了大狱,德妃娘娘殒了,难道是德妃娘娘求了情圣上看在德妃娘娘去了的份上才没清算程家?不过这也应该是程家并未参与逼宫,不然怕是天皇老子求情都不管用。
朝臣只猜中了一部分,程家之所以未像宋家被抄家灭族,一方面是因为程家并未与三皇子同谋,圣上瞧在去了的德妃情分上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五皇子的跪求,他娶得是程尚书的孙女,他与程氏的感情极好,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程家被牵连进来。他在御书房一直跪到天亮,圣上也不知是被他的诚心打动了,还是有什么别的考量,总之是答应了他的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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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339章 倒霉的大皇子
又过了一天,三皇子自戕的消息才传出来,相府里姚氏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失声痛哭,“我可怜的闺女啊!”三皇子没了,她的闺女可怎么办呀?圣上会赐死她吗?能留一命估计以后也得青灯古佛了。
消息传到三皇子府,宋清欢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醒过来身边的丫鬟嬷嬷围着她垂泪,打着“三皇子妃有了身孕”旗号请回来的太医对她道:“您并未有身孕,不过是心情焦躁导致小日子迟来,属下还诊出您似乎服用了大寒的药物,于子嗣上头十分不利。”
太医这话已是说的十分隐晦了,何止是在子嗣上头不利,三皇子妃根本就没法怀有子嗣。宋清欢也听出太医的言外之意,只觉得好一道晴天霹雳,她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相府被抄了,除了桃花和宋承熙兄妹,别的主子奴才全都关进了大牢,其他的族人也都受了连累进了牢房。不仅宋氏一族,参与或与宋家沾亲带故的都跟着倒了霉。一时间京中哭喊声震天,人心惶惶,就连牢房都人满为患。
自然有人把消息告知单独囚禁的宋相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脸色都没变一下,从他上了三皇子的船不就知道会有今天吗?就如圣上问他的,后不后悔?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后悔又有何用?希望那人真能信守承诺,给宋家留一条后。
宋相爷跪坐在地上,盯着头顶上的小窗,脸上一片寂然。
程尚书回到府里,就把几个儿子和西府的兄弟都喊过来了,只一天,他就好似老了十岁,整个人显得疲惫无比,“德妃娘娘不在了,三皇子没了,相府被抄了家,咱们程家之所以还好好的,是娘娘豁出命换来的,是五皇子在圣上跟前求来的。以后——”顿了顿他才接着道:“告诫族里所有的人全都老实做人,老七和老三家的那几个这段日子就不要出府了惹事了,程家,今非昔比了。”
说完这些话程尚书就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程家的几位老爷和西府的老爷少爷全都面面相觑,有些想说什么,可见程尚书那疲惫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程尚书的几个儿子更是心疼老父,对其他人使了使眼色,示意大家出去。
咳,操心着这么一大家子,父亲也不容易,尤其是现在他们程家的皇子外孙犯了事,等着落井下石的还不知有多少呢,为了家族计,父亲殚精竭虑——还是让父亲一个人静静吧。
所有人都出去后,程尚书挺直的腰就塌了下来,两行浊泪从闭着的双眼中流出,三皇子自戕便自戕了,可德妃,那是他的大闺女呀,他唯一的嫡女,他曾经捧在手心娇养十多年的大闺女呀!就这么先他之前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这个老父心里疼啊!
此刻,程尚书心中把三皇子恨得要命,那虽是他的外孙,可到底姓穆,他死也好,活也罢,自有圣上管着,可德妃却是他程家女,为什么圣上的儿子作死,最后没了性命的反倒是他的闺女?这当口,他闺女的身后事都不能大操大办,他这个老父没用啊!
圣上雷厉风行,很快处置了一干人等,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充入教坊的充入教坊。
朝臣被圣上的雷霆手段震住了,个个噤若寒蝉,没一个敢叽歪的。但朝臣心中都在大皇子惋惜,听说三皇子逼宫的时候,所有成年的皇子都在,其他人,包括腿受伤坐在轮椅上的太子殿下都好好的,唯独大皇子断了胳膊。这运气多差!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太子殿下的腿还没有一点起色,圣上又频频召见关怀六皇子,明眼的朝臣都在心中揣测:太子殿下那腿估摸着是好不了了。
太子殿下的腿好不了了,那肯定是要废太子的。圣上只有太子这一个嫡出皇子,立嫡立长立贤,再立新太子就得立长了,作为圣上的长子有谁比大皇子更长?
可现在大皇子却断了胳膊成了残废,白白失去了大好的机会,怎么不令人扼腕呢?
朝臣都这样想了,作为当事人的大皇子自然悔恨交加,他把书房砸了,已经骂走好几位太医了,伺候他的奴才全都打了板子。悔恨如虫蚁噬咬着他的内心,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进宫,哪怕整座皇宫都烧完了他也不会进宫,那样他的手臂还好好的。
☆、第340章 良善人
阿九发现他皇兄明显地老了,眼角的皱纹越加明显,整个人的精神头也不如以前了。阿九知道对于三皇子和德妃的死,他皇兄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可介意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和陪了自己近二十年的女人,就算是养只猫狗,日子长了也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呢?
宋承熙一醒,阿九就带着他出宫了,也没回睿亲王府,直接把人送平湖长公主府了。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真不想进宫啊!可后续的事情那么多,皇兄的状态也不好,几位皇子残的残伤的伤不顶用的不顶用,他不去帮皇兄一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阿九捏着鼻子进了宫,和内阁以及黄元奎徐其昌碰了面,除了圣上也就阿九的身份最高,所以圣上动嘴,无论是抓人还是抄家都是阿九带人执行的。他一身亲王朝服,面如冠玉,冷漠如霜,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平添了三分威严和煞气。
明明是那样神仙般的贵公子,现在在京中却是威名赫赫,啊不,应该是凶名赫赫。虽说不能令小儿闻之止啼,但也差得不远了。许多朝臣提起九王爷都目光复杂,原来清贵的九王爷还是这样的九王爷呀!
宋相爷被罗列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十多条罪状,斩首那天也是阿九监斩的。
那一天是个艳阳晴天,午门外跪了一大群等待斩首的囚犯,排在最前头的便是曾经的宋相爷。此刻他身穿囚衣,蓬头垢面,跟个乞丐似的,谁能看出这是大燕朝的丞相?
宋相爷虽形如乞丐,表情却十分镇定,他借着擦汗头微转,看到身后队伍里头垂得低低的那个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人讲信用,把承泽换了出去,宋家能留条后,他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面对死亡人人都会恐惧害怕,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宋相爷这般坦然面对死亡,尤其是他们什么都没做被连累的,一时哭声震天,咒骂声震天,多是咒骂宋相爷这个王八蛋害人不浅的。
宋相爷垂着眼眸,就好像没听到一般,这脸皮厚的,这心理素质,啧啧,也没谁了。
阿九坐在监斩台上,把宋相爷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离午时尚有段时间,于是他站起身下了监斩台,踱到宋相爷身边,蹲下身,低声道:“宋相真不愧是老谋深算,这般绝境下还能给自己留条后,本王深感佩服。”
宋相爷心中一凛,垂下的眸中精芒闪过,九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可能,他与那人的交易九王爷是不会知道的,对,不会的,九王爷肯定是在诈他。
想到这里他心中微松,镇静地道:“王爷是什么意思?罪臣听不懂。”
阿九哂笑一声,“这天底下还有宋相听不懂的话?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既然宋相不懂本王就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也省得宋相死后无法瞑目。”
妖言惑众!宋相爷低垂着头毫无反应,眸子闪过轻蔑。
阿九也不恼,嘴角勾了勾,继续道:“宋相不信?以为本王在诈你?呵,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本王诈你有什么意思?本王可是良善人!”
边上的刽子手立刻觉得不好了,九王爷是良善人?这京中的血雨腥风都少不了您老人家好吧,九王爷您说这句话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若阿九知道刽子手心中所想,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他的良心一点都不会痛,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