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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很美好,剧情也一直顺着他推测的方向进展,可到了后头却起了变故,三皇子垂死挣扎要拉他做垫背的,即便他会躲也架不住死士就认准他了呀,所以受了些伤,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些皮外伤。
至于五皇子,他倒是一直想去救驾,无奈过不去。他拳脚功夫不错,倒是没有受伤。同样没受伤的还有太子,他被侍卫护在中间,自然不会受伤了。
桃花扛着她哥去偏殿等太医了,阿九陪着昭明帝留在大殿,昭明帝朝三皇子走去,在他身前停住脚步,“你可后悔?”
三皇子猛地抬起头,整张脸桀骜不驯,“不悔,儿臣不悔!”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儿臣就是要做太子,做皇帝!哪怕让儿臣重新选择,儿臣依然还会逼宫。儿臣只后悔没看清老四的嘴脸。”他睁圆眼睛朝四皇子瞪去,恨不得能吃了他。
四皇子却理直气壮,“三皇兄,臣弟与你年龄相仿,平日与你走得近些,没想到你如此不忠不孝大逆不道,臣弟无法苟同,绝对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
本来还想说些甚么的昭明帝忽然就意兴阑珊了,摆摆手道:“押下去吧。”他都要他这个老子的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上不要!”殿门口响起一道声音,德妃花容失色地跑进来了,匆匆看了三皇子一眼便直接跪在地上了,求情道:“圣上,三皇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就饶过他一回吧。”
昭明帝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德妃,一甩袖子,“你教的好儿子!”
德妃顺势便道:“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把三皇子教好,圣上您罚臣妾吧,三皇子是您的亲骨肉啊,他还小,不懂事,受了身边人的蛊惑,您就饶了他吧。”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着,哪里还有往日尊贵高高在上的模样?
三皇子怒吼着,“母妃您起来,不要求他,没有人蛊惑我,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要不服气,就是不甘心居于人下——”
“你闭嘴!”德妃扭头冲着三皇子大吼一声,转过头来继续哀求,“圣上啊,他再不好也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您就看在臣妾服侍您二十年的份上饶他一回吧!臣妾,臣妾替他死总可以吧!”说着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地朝咽喉扎去。
“德妃!”
“母妃!”
“娘娘!”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变故,脸色俱都变了,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
德妃倒在身后宫女的怀里,满手都是鲜血。
三皇子眼都红了,大叫一声推开刀斧手朝德妃跑去,跪在她身边,“母妃!”满眼的不敢置信。
德妃却没有看他,她的眼睛固执地望向昭明帝,“圣上,臣妾,求,您了,饶,饶他,一,一回吧。”
“德妃!”昭明帝脸上动容,心情十分复杂,“你怎么这般傻!”德妃到底是他的枕边人,赔了他小二十年啊!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太医,快传太医!”昭明帝大吼道。
德妃却艰难地道:“不,不用了,臣妾,不行了,圣上,求您!”泪和着血一起淌下,她的目光是那么焦急而急切。
昭明帝紧握双拳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柔声道:“终生圈禁!好,朕答应你!”
德妃笑了,“谢,圣上!”这才把目光转向三皇子,那么不舍,那么眷恋,她也不想死,可她的儿子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唯有她先舍去这条命才能救儿子呀!“皇儿啊!”她深情地喊了一声,然后头一歪,伸出的手都还没碰触到三皇子的脸就垂下了。
“母妃!”三皇子失声大喊,紧抓住德妃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痛声哭着,似一只受伤的野兽,“母妃,母妃,您睁开眼睛看看儿子呀,您别死,都是儿子害了您啊!”
昭明帝心里也特别难受,德妃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儿子再无情也是他的种,他没想赐死他呀!昭明帝转过身不忍再看。
“哈哈哈!”三皇子哭过,忽然大笑起来,他踉跄着站起身,猛地抢过侍卫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众人又是一惊,“三殿下!”
昭明帝转身,瞳孔猛缩,“你要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三皇子依旧大笑,握着刀指着他们,“退后,退后,你们全都退后,是你们逼死我的母妃,是你们!母妃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终生圈禁,哈哈哈,我宁愿死!”
三皇子疯癫着,握着刀四下猛砍,“母妃,儿子来陪您了!”大笑着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只听得两声惨叫,三皇子倒在地上,倒在德妃的身旁。
另一声惨叫则来自大皇子,只见他捂住右臂跪在地上,疼得腰都直不起来,而地上则落着他的半截手臂。
原来三皇子在临死前把离他最近的大皇子的胳膊砍断了。
☆、第338章 之后
天已经亮了,虽然太极殿内早被清理干净,血迹也被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可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没有散去。整个皇宫里压抑极了。
相府。
管家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往后院跑,“夫人,不好了,外头有许多禁军,把咱们相府围起来了。”
正在梳妆的姚氏把铜镜一扣就出了内室,失声问道:“相府被围起来了?怎么回事?相爷呢?”
“相爷并不在府里。”管家哭丧着脸,想起相爷昨晚那番无厘头的话,昨夜相爷被三皇子请去了,后来回来了一趟,但很快又出府了,临走前对他说若是形势不好立刻护着夫人公子出府,从西城门出去,不要再回京城了。说完这番话又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算了,听天由命吧。”
管家莫名其妙,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相爷是什么意思,什么形势不好?相府如日中天,为什么要逃?现在看到府外那些凶神恶煞的禁军,管家算是明白了,相爷这是犯了什么事呀!他倒是想护着夫人公子逃,可外有围兵,哪里出得去?
“母亲!”宋承泽也匆匆过来了。
姚氏一见到儿子立刻就有了主心骨,“承泽,管家说相府被禁军围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父亲呢?到哪里去了?”
宋承泽也是面色煞白,身子轻颤,“母亲,昨夜三皇子逼宫,父亲是同党。”大厦将倾,他的眼底是深深的骇然。
“逼宫?你妹妹——”姚氏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幸亏被丫鬟抱住才没有倒下。
“母亲!”
“夫人!”
宋承泽和满屋的丫鬟都神情惶惶,姚氏按了按太阳穴,眼泪就掉了下来,“承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生生的三皇子怎么就——还有你父亲,这般要命的事他怎么就不想想府里呢?还有你妹妹,她还不到十八呀!承泽,是不是弄错了?你父亲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逆?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姚氏紧抓着儿子的手,不愿意相信这噩耗。
宋承泽的脸色更白了,“母亲,怎么办?咱们怎么办?”他少年聪慧,但到底年轻,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主意?
姚氏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心如刀绞,谋逆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女眷充入教坊,十岁以上的男丁砍头,她的儿子才刚新婚,连个后都没有。她死就死了,反正也活半辈子了,可她的儿子还是大好的年华,还有锦绣的前程呀!
“该死的三皇子!”姚氏痛心地咒骂着,这不是坑人吗?她此生只有一儿一女,本以为闺女好命嫁为皇子妃,除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帮衬着儿子。谁能想到三皇子就是个火坑,坑了她如花似玉的闺女,还坑得她的儿子马上也没了性命。
不行,相爷也不知是死是活,可她不能坐以待毙!三皇子是圣上的亲子,圣上终归会留他一命,三皇子死不了,那她闺女应该也能保住性命,不过是圈禁不得自由罢了。为今之计是该怎么保住儿子一命,至于府里那两个庶子和几个庶女,这就是他们的命。
怎样才能保住儿子一命?逃?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找人求情,抄家灭族的重罪谁敢沾呢?姚氏心中飞快的扒拉着,与宋家交好的人中哪个有这么大的分量。
突然她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把平湖长公主给忘了呢?平湖长公主府和相府可是姻亲,老大那个贱种是她的女婿,她就不信平湖长公主会不救他,会眼瞅着闺女做寡妇。既然都是救那为何不能多救她儿子一个呢?
“快,快去看看你大哥在哪?还有你郡主大嫂,快去,现在能救命的也只有他们了。”姚氏抓着儿子的手急切地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你三妹妹,也赶紧想办法给她送个信,九王爷待她如同亲妹,要是能请动九王爷替你说话,就更有把握三分。”至于桃花愿不愿意救她压根就没想过,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宋承泽一听能救命也是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儿子现在就去大哥的院子。”转身撒腿就跑,此刻他无比庆幸没听娘的话小鼻子小眼地算计大哥,自大哥回府,他虽与大哥不太亲近,但面上也算兄友弟恭。
姚氏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心惊肉跳着,然后猛地直奔内室,拿出她的首饰匣子和装银票的匣子。儿子即便是保住性命,前途富贵也丢了,她得给儿子多备些钱财,不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府里的钱财恐怕都得充公,她得赶在官兵抄家之前把钱财藏匿一些。
宋承泽很快就回来了,失魂落魄着。姚氏心中咯噔一下,急切地问:“怎么了,你大哥和郡主怎么没一起过来?”
宋承泽一脸沮丧,“大哥昨夜就出府了,大嫂一早被平湖长公主府接走了。”还带走了所有的嫁妆和奴才,他过去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宋家的奴才,惶恐不安着。
“母亲,完了,大哥不会管咱们的。”宋承泽面如死灰。
姚氏大受打击,身形晃了晃,缓过起来就高声怒骂,“黑了心肝的贱种,昨夜就得到消息却瞒着咱们悄悄地自个逃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想想是谁给他饭吃,是谁给他娶亲,这样无情无义的东西老天怎么不打雷劈死他?”
“母亲,大哥这是记恨着咱们呀!”宋承泽苦涩地道。
姚氏脸上闪过狰狞,咒骂地更加狠毒了。宋承泽则木然地坐着,如待宰的羔羊。
三皇子府。
宋清欢捂着小腹不敢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着,“怎么会?怎么会?殿下怎么会谋反呢?不会的。还有爹,爹怎么会和殿下一起逼宫呢?这一定是弄错了。”
明明昨晚一切还好好的,她的小日子已经迟了两天,依然没来,昨晚丫鬟嬷嬷还说莫不是有身孕了,她还高兴地想今天请大夫进府诊脉,若真是好消息就第一个告诉殿下,让他也高兴高兴。她知道这段日子殿下被圣上罚了两回思过,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一直不大痛快的。她想让他开心一些。
可今儿一早丫鬟却慌张地跟她回禀官兵把皇子府围起来,殿下昨夜逼宫未遂被关押了起来,和殿下一起的还有她的父亲宋相爷。
这让她如何能相信?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皇子妃!”出去打探消息的宋嬷嬷抖着手小跑进来,“是真的,殿下和相爷是真的谋逆了,听说昨夜宫里四处起火,乱着呢。”
宋清欢猛地站起来,带的椅子都倒了,正砸在她的脚面上,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才回过神来,完了,殿下完了,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