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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记-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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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出口了。”

    若宁走过去看了几眼,也赞成道:“夫君说的对,这里对着高台牌位,便是正门了,国主们的棺椁断然不会从旁侧小门抬进来。可是,这门要怎么打开呢?”

    他们在墙壁四周寻了半晌,也未发现什么门道。林昱扶着若宁在台阶上坐下歇息,若宁伏在他的腿上,叹息道:“夫君,如果我们真的出不去,你会不会难过?”

    林昱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若天意如此,能与你死同穴,也是美事一桩。”说着,他向两侧的壁画不经意地一瞥,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林昱扶她起来,走到壁画那处停下,“这画上的两名飞仙仕女一个是反弹琵琶,一个是坐弹箜篌,娘子可看出有什么异样?”

    若宁运集目力看去,那两名飞仙皆发髻高束,颜若舜华,身饰璎珞披帛,赤脚外露,仪态娴静,美得不可方物。她思虑一刻,“妾身眼拙,只能看出这名仙子拿的琵琶太朝下了,别的倒是看不出什么。”

    “娘子说的正是。”林昱含笑道,“这两名飞仙一坐一站,可她们的左手手臂却在同一条线上。娘子再看她们臂上的手镯。”

    若宁揉了揉眼睛,仰得脖子发酸,“那手镯有何玄机,难不成是机关所在?”

    “是与不是,摸一下就知道了。”林昱抱着若宁的腰,让她触摸上去。若宁转脸惊喜道:“夫君,这里是空的。”

    “娘子,把你手腕上戴着的镯子放进去试试。”林昱在下面道。

    若宁听言脱掉手镯,往那空隙之处一塞,契合得严丝合缝。

    林昱把她放下来,叹了口气,“可惜娘子只有一只手镯,给了这位,就要怠慢另外一位了。”

    若宁从另外一只手腕上撸下一只鸽血红手镯,在他脸前扬了扬,“若兰去京城之前把这另外一只手镯给了我,夫君竟未留意。”

    林昱脸上笑容浮起,“娘子,快快一试。”

    若宁把那只手镯嵌入墙壁的时候,心都被揪起,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石门竟然向两侧打开了。

    “夫君,我们可以出去了。”若宁欢呼道。

    林昱微微笑了笑,心中思付着,那两只手镯与高台上的玉牌的材质一样,定然来历不凡,且又是她娘亲留下的遗物,是否可以说明,沁娘所言并非毫无根据,那玉鸣沙……

    耀眼的日光刺痛人眼,林昱将若宁拉入怀中,抬手捂住她的双眼,适应了光亮之后,林昱取下若宁的两只手镯,扶着她向外走去。

    跪在外面的众人看见皇陵的石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影,跪在前面的几人被那名女子的容貌惊得目瞪口呆,旁边舞傩祈禳的巫师也停下动作,呆愣在一旁。

    “鸣沙国主!”为首的那个身穿华丽衣饰的女人大叫一声,由身边的侍婢扶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打量了若宁几眼,震惊道:“你们是何人,为什么从皇陵里面出来?”

    她说的是支月国的语言,若宁听不懂,侧目询问林昱。

    林昱与那人交流一阵,才向若宁道:“她是支月国的国师迷迦,我把我们误入地宫的前后经过跟她说了,她说你长得很像他们的鸣沙国主,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说着林昱把手中的那对鸽血红玉镯递给迷迦,迷迦接过看了看,讶然道:“这是本国圣物,只传继任国主,在鸣沙国主失踪之后,此物也跟着不见了。”

    林昱向迷迦道清手镯来历,并将陷害他们的那名红衣女子的外貌特征告诉她,而后拉着若宁的手,告辞而去。

    他们在客栈门口迎面遇见与人拉扯的江颂,若宁立刻跑上前,大声唤着,“阿爹!”

    林昱向他一跪,“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扯着江颂胳膊的一个小厮看见林昱,立刻跪下道,“主上,我们找到江老爷子后,说好让他在客栈等您和夫人回来,他以为我们骗他,执意要走,属下拦也拦不住。”

    江颂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惊住,定了定心神,才用颤抖的双手扶林昱起来,又看向那小厮,“这位小哥,老朽错怪你了。”

    那人立刻惶恐着摆手,直叫使不得。

    三人进了客栈的房间,江颂把他在支月国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向他们讲述。原来,他到了这里之后,一直打听前任国主玉鸣沙的消息,后来被人安了个偷窃的罪名扔进大牢,直到前几日才被放出来。

    “阿爹,我娘当真是玉鸣沙,这里的前任国主吗?”若宁问道。

    江颂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幅卷轴,慢慢在他们眼前打开, “我托人寻了一副玉鸣沙的画像,你们一看便知。”

    画中女子身着皇室华服,头戴镶满宝石的帷帽,细眉明眸,朱唇赭颊,神色恬静,跟若宁竟有七八分像!

    “当年我在蛟河遇到你娘,那时她正往水里走去,我以为她想轻生投河,就跳进水中把她拉上岸,误会解开之后,她跟我回到家里,非要嫁给我。”江颂把画卷取回,小心地卷好,用手摩挲着,“后来,我便和你娘成了亲。”

    “那阿娘后来为何离开我们了呢?”她和若兰从小被人骂作没娘的孩子,怕阿爹听了伤心,只好暗里偷偷地抹泪,如今知晓阿娘竟然还在人世,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玉娘她在你六岁那年中了花神娘子,与撷芳楼的老板俞沁走得十分亲近。那撷芳楼做的不是正经营生,我劝了她数次就是不听,后来我为此与她大吵了一架,她气不过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江颂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寻她,只不过你们姐妹俩太过年幼,心盼着等你们都长大了之后再作打算。其实爹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盼着你娘能回心转意回来与我们团聚。就这样一直拖到你嫁了人有了托付,我才放心地离开扬州。可惜,爹爹在这里找了大半年,也没有寻到一星半点关于你娘的踪迹。”

    这天晚上,若宁蜷缩在林昱怀里怎么也睡不着,林昱放在她腰间的手向上游移至她的后颈,点了她的睡穴,很快便听到她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他伸手搭在左腕,为自己把了把脉,而后抱着她睡去。

    翌日,他们刚刚起身下楼,就有一批侍卫整齐列在客栈外头,一名斯文的小臣进来向他们行礼,说是国师请他们到皇宫一叙。

    两人上了从皇宫里派来的马车,由手持长戟的侍卫开道,畅行无阻地到达皇宫,他们被人领到一处宫殿里,见到了迷迦。

    迷迦用汉话向他们问好,请他们入座,又命人上了些当地茶点。她微笑着看着若宁,“本座今日请二位来,是想跟二位说一说地宫的事情。有传闻说地陵宝藏遍布,其实那里只是用来存放历代国主遗体的地方,钥匙便是那两只手镯。镯子不见了之后,无法从正门开启机关,只好打通了旁侧的小门,又在门外设置了机关瘴气,防止居心不良的人进入。”

    迷迦挥挥手,有婢女上前把一只盒子放在若宁眼前,里面正是那对鸽血红玉镯。

    “不管这位夫人与鸣沙国主有何关系,这手镯既然落在夫人手中,还是物归原主的好。”迷迦道,“那个把两位推进地宫的人本座已经查明,乃是当今公主玉顾,请两位放心,本国执法严明,玉顾公主已经被关押入狱,等玉罕国主出使宋国回来再作惩处。”

    若宁接过盒子道了声谢,正想问她一些关于阿娘的事,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侍女,将一封书信交给迷迦。迷迦展信看了一眼,起身道:“两位在此稍后,本座去去就回。”

    迷迦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林昱和若宁在殿中等了许久,才有一婢女过来,“国师让我请二位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过去一看究竟。他们随那婢女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往里绕进了一个卧房的密室之中。

    密室修得极为隐蔽,里面桌椅床榻齐全,地上却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

    迷迦见他们进来,就迎上去一礼,满面哀容道:“帡幪无覆,不蒙天佑,国中灾祸将临。”

    若宁关切道:“请问国师发生了何事,这位死者是何身份?”

    迷迦哭了一阵,掏出先前的那封信,哽咽道:“国主使宋,命人送来一封信,本座依照信上的指示,找到了她房中的密室,可是地上躺着的这人,正是玉罕国主!”

    玉罕死了,那使宋的那个人岂不是假的玉罕!

    林昱蹲在地上粗略检查了一遍尸身,向他们道:“她是被人用利刃刺中心口,流血过多而死,且已经死了五日,尸身开始腐烂,因这密室隐蔽,常人难以发现。”

    “五日!”迷迦双眼大睁,“五日前正是国主启程的日子。”

    众人心绪正翻腾着,一名侍卫急匆匆来到密室,向迷迦道:“禀告国师,牢房被人攻入,玉顾公主不知去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我好累!

 第92章 疑云

    汴京; 慕王府。

    “阿泽; 我来京城有一段时日了,至今都未见上智允一面,当初在扬州的时候; 你口口声声答应过我,要带我到皇宫见他的,如今怎么不作数了呢?”若兰拉着廷泽的衣袖,哀声央求着。

    智允,又是智允; 这丫头每日都要念上几遍; 都快赶上唤他的次数了。

    廷泽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侧目看着她,敷衍似地点头; “十二弟近日课业繁重,智允身为伴读,自然要侍奉在侧。等资善堂例行的考核结束; 我就带你进宫看望。”

    若兰得了准话,朝他咧嘴一笑; 直笑得桃腮微晕; 眉眼弯弯; 清亮的眸子灿若繁卉。

    廷泽被她的笑容耀得眼花; 回过神来时目光沉下来,莫名有些怅然。

    用过午膳,廷泽到书房处理公文; 还没看几行就烦躁得将笔重重掷在桌上,人往后仰面倚靠在椅子上。

    “咚咚”两声,萧然在房外敲了敲门,“王爷。”

    “进来。”廷泽坐回去,抬手揉着额角。

    “王爷,瑞王府派人送来请柬,请您参加瑞王世子的周岁宴。”

    廷泽起身走到窗前,负手道:“去给来人回个话,本王会准时前去。”

    三日后,若兰起床伸了个懒腰,由披星、戴月伺候着穿上一身翠色烟纱碧霞罗襦裙,一头青丝绾作朝云近香髻,斜插一只嵌珠碧玉步摇,秀丽的脸庞光彩照人,连披星都忍不住赞叹两声。

    廷泽用完早膳,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着嘴角,向坐在对面啃肉包的若兰道:“少吃一些,留着肚子跟我去吃席宴。”

    这包子皮薄馅大,灌汤鲜美,是用七成瘦三份肥的猪腿肉,配以新鲜虾仁蟹肉精制而成,每天早上若兰都能不费事吃上三五个,照这样下去,廷泽有些担心会把她养成一个大胖子。此刻她正捏着包子中间的褶,凑在嘴边吸里面的汤汁,听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着亮光,“太好了,终于可出去玩了。”

    廷泽笑着摇摇头,弯着身子为她擦唇角的油花。

    两人拾掇妥当上了马车,驶去的方向却是皇宫。

    若兰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还未开口发问,就听廷泽道:“先来宫里接母妃,再一道去瑞王府。”

    “哦。”若兰低下头,随他一起走了进去。

    还未走到帘翠宫,半路上跟一群衣着古怪的番邦人打了个照面。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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