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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偲偲的哀求打动了云霄,再有习武给身体带来的本能反应,韩云霄终于在最后一瞬反握住了梁允泽的胳膊,单腿在崖壁上奋力一蹬,顺势飞跃而上。两个男人落地后滚了几圈,终于安全。
“允泽,你没事吧,云霄,你……”偲偲奔上来看两人是否受伤,可才要问云霄,就见梁允泽一跃而起扑向韩云霄,不由分说拎起他的衣领,照着脸就挥一拳,把韩云霄打开数步远。
“允泽,别打了!”偲偲上来拦着,“好容易才救上来,这里这么危险,别打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伤!”
梁允泽却似没听见般,又扑上来捉起了云霄的衣领,但这一次没有出手打人,而是恨恨地说着:“你死了,偲偲会自责内疚一辈子,会把你这个混蛋放在心里一辈子,休想!韩云霄我告诉你,我不容许她心里有任何我以外的男人,我绝不会让你死,我不会让你纠缠她!”
韩云霄冷笑、无奈、甚至觉得耻辱,他被看穿了,他竟然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允泽你放开他,别再打了。”偲偲也听到这句话,但不愿去多想,事已至此,过多的纠结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她好容易拉开了自己的男人,用娇小的身体挡在他身前。
韩云霄终于自己站了起来,脸颊被打肿了,面目有些不堪,擦去嘴角的血,抬眸看一眼这两个人,意外的竟没有出现什么撕心裂肺的痛,好像连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也承认了他们才是最适合的。
“云霄,是不是放我们走,你就不能回去交差,所以你才……”偲偲没有说下去,刚才的一幕带来的恐惧足以让她胆战心惊好一阵。
“差不多吧!”云霄无奈地笑,理一理自己的铠甲衣衫,却又道,“你们走吧,放心,我不会交不了差,朝廷还需要我,太子还需要我,至少眼下,韩家足够支撑我放走你们。而放你们走,也是皇上的心愿,只要你们不再出现,不再给皇权和朝廷带去影响,不会有人来追究,太子他也会默认你们死了。毕竟只有你们‘死了’,才能真正让所有人安心。”
“你、你……那你保证!”偲偲欲言又止,大概是心里害怕,但还是说出口,“你保证绝不寻死,云霄,你不要死好不好?”
韩云霄看着偲偲身后怒目横征的梁允泽,竟莫名地觉得好笑,指一指他对偲偲说:“我若死了,不管落到那个犄角旮旯,不管是不是已经入土安葬,就算是沉入大海,他也会上天入地地把我挖出来然后挫骨扬灰吧,你看他瞪我的样子。”
偲偲回头看梁允泽,心里竟是觉得暖暖的,虽然刚才他对云霄那番呵斥稍稍有些过了,但不正说明这个男人爱自己爱得无以复加么。
“你们走吧,我越晚回去越多麻烦,我会上报朝廷说你们坠崖身亡的,往后不要再出现在京城,你们已经‘死了’,天大地大,总有你们可以安身的地方。不过别回南疆了,那里早就是太子的地盘,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吧。”韩云霄说着,指向下山的路,“你们从这条路下去,不会有人阻拦,山下有马,马上有干粮和水,你们大概还要赶路去追鹤鹤,早些走吧,孩子还在等你们,太久了她会害怕。”
“云霄,谢谢你。”偲偲除了感谢,再无更多的话,拉着梁允泽就往下山的路走,只怕多看一眼云霄,都会给这个人带去伤害,正如梁允泽所言若云霄真的死了她会内疚一辈子,她希望自己在最后离开的这一刻,云霄是好好活着的。
梁允泽也没再犹豫,随偲偲一起没入树林,身后的悬崖很快就消失,依稀从枝叶交错的缝隙里能看见韩云霄的身影。梁允泽一边走一边最后看一眼这个男人,正转身,敏锐的他听见了宝剑出鞘声音,心头一紧以为韩云霄又要自尽,可回眸看到的,却是他挥剑砍伤了自己的手臂,更将汨汨不断地鲜血淋洒在地上,又把自己的铠甲染红。
“允泽,怎么了?”偲偲一路向下走,回头却见梁允泽神情古怪。“没什么!我怕四周有埋伏。”梁允泽什么也没说,伸手揽起偲偲就往山下跑,他笃定韩云霄不会死,此时此刻再折返已没有意义,就算那个人真的要死,他也不想让偲偲知道。
“云霄说没有人会阻拦我们,我信他。”偲偲随口的一句,却牵动男人小气的一面,梁允泽竟突然停下来,捧着偲偲的肩膀说,“不要再提他,以后你的人生里,只可以有我一个!”
偲偲愣一愣,本是莫名有些恼火的,可见梁允泽一本正经以及眼眉间流转着害怕失去的彷徨,突然就笑了:“无赖啊,梁允泽你还是那么无赖!你放心,我的人生里只会有你一个,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生生世世都缠着你。”
这一日傍晚,重伤的韩云霄被送回京城,多名太医会诊,才把失血过多的他从阎王殿拉回来,显然韩云霄没有求死的心,可那一剑着实是重创,太医遗憾地告诉韩家人:“命是保住了,但左臂可能废了,痊愈后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动自如。”
随着韩云霄得到救治一起传入皇宫的消息,是梁允泽和季思符拒捕,激战中梁允泽不慎跌入悬崖,而季思符为了殉情,也一起跳了下去。
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开,纵然礼亲王再三告诉妻子不是真的,儿子一定还好好活着,可见不到儿子的她还是被吓到了,之后王府布置灵堂,霍王妃几番哭得险些气绝。
慎郡王梁允泽为了一个女人而坠崖身亡,不啻是朝廷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手上的兵权在之后的几天经朝廷商议后背一点点瓦解并重新分配,虽然礼亲王手上仍握着朝廷重兵,但太子手里的势力比从前翻了数倍,毫无疑问梁允泽的消失,太子是最大的获益者。
慎郡王府“出殡”那一日,梁允泓携妻子替代皇帝来相送,站在梁允泓的灵位前,看着那口只放了衣冠的棺材,他竟感觉不到一点点胜利的喜悦,其实他也不确定梁允泽到底有没有死,但这一刻他很明白自己所想,他不想梁允泽死。
将梁允泽手下兵马揽入麾下的那天,梁允泓觉得很寂寞,人生一下子少了一个强劲的敌手,竟觉得做什么都少了几分动力,梁允泽在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争夺和上进,眼下放眼朝野再也没有可以与他抗衡的力量,才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慎郡王的葬礼办得极其隆重,皇帝不仅不追究他劫狱之罪,更追封亲王,谥号忠慎,风风光光将其葬入皇家陵园,梁允泽的出殡队伍横跨整座京城,队伍的首列与末尾竟要相差半个时辰的脚程。
舞依带着姐妹们在金梅楼前看,当沉重的棺木经过门前,不知情的姑娘们想着偲偲都不由得嚎啕大哭,唯有舞依面无表情。
偲偲能和相爱的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固然高兴,可是自此姐妹天涯相隔再不能相见,又叫她如何能欢喜的起来。
回眸望一望金梅楼的招牌,芳雪妈妈走了,偲偲也走了,几时她舞依才能离开,这一辈子姐妹家人还有没有机会团聚。
太子称帝 隐居山城
2013…12…26 14:16:28 本章字数:7013
办完丧礼,太子去向皇帝复命,霍西琳入后宫去见婆婆,但今日不知是晨起吃的东西不好,还是参加葬礼心情不好,霍西琳总觉得身子很不舒服,才到婆婆面前,闻见霍贵妃正吃的桂花糕,一下子就犯了恶心在婆婆面前失了态。
生育过孩子的霍贵妃却不以为忤,问了问儿媳近日的情形,便唤太医来诊视,竟果然如她所愿,儿媳有了身孕,这无疑是她最希望听到的好消息,仿佛梁允泽一从这个世上消失,她的好运才真正来临,拉着霍西琳的手爱不释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一定要注意保重。
当梁允泓从皇帝那里退出来向母亲请安,霍贵妃喜滋滋地告诉他这一好消息,太子也露出久违的笑容,当着母亲的面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直到退出宫廷,回到家,才亲手服侍妻子躺下,握着西琳的手道:“舍得舍不得的,一切都过去了,我和偲偲的情早在南疆就断了,是我自己纠葛了那么久,让自己痛苦让你痛苦,也让偲偲和梁允泽痛苦。我要的是皇权和帝位,却偏偏把一个女人卷进来。西琳你跟着我,受苦了。”
霍西琳没想到丈夫会说这番话,静了静才问:“你信梁允泽和偲偲死了吗?”
“信。飚”
“可是孩子呢?鹤鹤好像也不在王府了。”霍西琳又问。
梁允泓俯下身子吻了她,“他们都死了,至于鹤鹤,是皇叔他们自家的事。西琳,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提,我会好好做太子,将来做个好皇帝,你是我最珍贵的妻子,未来最高贵的皇后。西琳,这一辈子你都要站在我身边。”
霍西琳故意问那些话,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此刻感觉到丈夫内心的深情,看得到他眼眸里的认真和虔诚,季思符死了,不会再有如此分量的女人来和自己争丈夫,未来的三宫六院她有把握去面对,丈夫是她一个人的,永远都是秭。
“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将来还要再生,让你子孙满堂,让你永远永远都不再觉得寂寞。”霍西琳一语出,竟潸然泪下,“可我也想做一个娇弱的女人躲在你的羽翼之下,允泓,我会一辈子站在你的身后,可你也要一辈子把我捧在心里。”
“我会的,一定会。”梁允泓抱起妻子,把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前,“一切重新开始,从此以后这里只会有你一个人,是你陪我走过这一段人生,没有你,也不会有未来。”
远离京城的小镇客栈里,客房里烧了暖暖的炭炉,偲偲看着安然睡在床最里头的女儿,脸上的笑比蜜还甜,过去的六年时间犹如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她娇儿在怀,爱人在侧,老父亲在远方等候,养母也即将相见,老天把一切最美好的都给她,真怕是一场美梦,真怕一不小心就会醒。
偲偲点点女儿粉嫩嫩的脸颊,女儿却睡得很熟根本没有反应,她欢喜地凑上来亲一口,可再要亲,身后被重重地一压,那个被自己晾了大半夜的男人,正不安分地拥住了她的身体。
“你怎么又上来了。”原来梁允泽不肯和偲偲分开住,就硬挤在妻子女儿的房里睡地铺,可天寒地冻的,纵然烧了炭炉也经不起睡地上,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几次,鹤鹤每回都咯咯大笑,偲偲怕女儿闹腾不肯睡,回回都把梁允泽骂下去。
“女儿睡着了,我们去隔壁睡吧。”梁允泽撒娇一般,大手不安分地在偲偲腰际游走。
“你舍得你放心啊?”偲偲低声骂一句,掐了那只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好容易才哄睡着的,你别闹腾,我真跟你走了丫头半夜醒来不见人要吓坏的。”
“她是大孩子了,不会怕。”
“胡说,你这爹当得可真够可以的。”偲偲又骂,扭一扭屁。股要把梁允泽撞下去。
两人一折腾,客栈的床便发出“吱嘎”声,夜里静这声音就特别亮,两人都愣了愣,梁允泽捂着嘴大笑,偲偲一下子脸上做烧,骂道:“你别闹,孩子在呢,有你这么做爹的么?你再闹我可真生气了。”
梁允泽却腻歪着根本不肯走:“我不做什么,就这么抱着好不好,地上太冷了,你舍得我挨冻。”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