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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茶舍2部全-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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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伍章
  陆香本以为被劫上山只有死路一条,没想到好吃好喝伺候着,没多久大当家期期艾艾地来解释,原来他们只是听闻陆香大儒之名,想将她绑上山来教教那些请不起夫子的孩童。
  他说这话时,那些孩童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陆香甜甜地笑。
  讲学不分尊卑贵贱,是陆家祖上留下的遗训。
  当夏寂离挥剑杀入山寨时,陆香正执笔写经,火把烧红半山的绿林,照亮他袖口栩栩如生的翠竹。
  她提着裙角冲出去时,夏寂离正和大当家交手,她的嗓音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飘到他耳边:“夏寂离!住手!”
  他执剑的手顿在空中,大当家见状也赶紧放下刀,孰料下一刻他嘴角露出幽幽的笑意,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刺进大当家的心口。
  陆香一个踉跄被他扶住,头顶响起他一贯从容的嗓音:“有没有受伤?”
  她猛地将他推开,望着已断气的大当家,咬牙切齿地吼道:“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吗?”
  他漫不经心地将长剑入鞘,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他望了一眼:“没事就好,官兵快来了,走吧。”
  “夏寂离!”她一把拽住他染血的袖口,双眼通红,“他们没有伤害我半分,你这样做跟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
  他回身挑眉,仍是一贯浅笑淡漠的模样:“区区山贼,杀便杀了。老师,我没有做错什么。”
  是的,就是这个表情。对于人命毫不在乎的表情。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取下披风替她系好。月光照亮半山白梅,却照不进他的眼睛。
  管家接她回府时,她死活不让夏寂离同行,气鼓鼓的模样哪还有平日半分德高望重的模样。其实说到底,这个年纪的陆香,也不过是年方十八的少女,她也会有小性子、小脾气,只是那样的情绪,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罢了。
  她虽不让夏寂离同行,他却仍然骑着马远远跟在后面,看着她进门才策马离开。
  几日之后,陆香从乡下回来,一如既往在槐林讲学,那个总会早早出现的身影却一连几日都不见人影。
  进宫教学皇子那日,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夏寂离的去处,得知他因犯了宫规被杖责禁闭的消息。
  具体一打听方知,质子本不该有出宫的机会,但夏寂离这些年表现良好,深得太后喜爱,便批了他每日可出宫的行文,可前些时日不知为何直到宫禁他都没回宫,外人还道是蛮夏质子逃了,孰料半夜他才回来,不出意外被看他不顺眼的人拿下把柄,重罚一番。
  陆香拿着伤药来到夏寂离居住的宫院时有些踟蹰,但想到他是为了救她才被罚,只能硬着头皮叩门而入。
  庭院不大,满地落花,院内只有个从蛮夏跟过来的小厮坐在门槛上打瞌睡。
  陆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没惊醒小厮,反倒是屋内传来他浅淡的嗓音:“外面是谁?”
  她在门口顿足,故作镇定:“我……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屋内那人似乎顿了一下,复而传出轻笑,像微风扫过阶前美人蕉的清响:“是老师啊。”
  一阵窸窸窣窣后,夏寂离披着白色单衣走过来,她想起他的伤伸手想要扶他,却碍于身份又缩回来,他半倚着门框,披散的墨发掩着苍白的病容。
  她将伤药递过去,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是我去太医院拿的,应该比他们给你的好,你……你记得涂抹,早晚两次……”
  说到后面,连耳根都染上绯红。
  “谢谢老师关心。”
  她埋着头:“你好好休息,那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袖口却被修长手指拽住,轻轻地,其实并未用力。但她却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陆香。”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是这样好听,仿佛唇齿生香,他凑近她,嘴角几乎贴着她的耳畔,“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别让自己受伤。”
  她是怎样离开宫中的已不能想起来,只是那个少年带笑的嗓音像风盘旋在耳边,细细密密,动人心弦。
  第陆章
  夏寂离将烛灯拨得更亮一点,她觉得刺眼,抬手挡了挡,连语气都带着疲惫:“我已按照你信中所言开城门放夏军入城,夏寂离,你还想做什么?”
  “五年未见,老师只有这些话要对我说吗?”他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修长手指替她理了理散在肩头的凌乱发丝,感受到她微颤的身子,嗓音有些冷,“你在怕我?”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笑了几声,转身走回高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道:“我要你拜入我麾下,为我效力,助我拿下西梁。”
  “绝无可能!”她捏紧拳头,紧紧地咬着牙齿,“你以屠徐州城威胁我,令我开门降城,这已是我最大的罪过。夏寂离,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国家!”
  熠熠烛光下,他嘴角的笑深得恐怖,他说:“这由不得你。”
  陆香没有被押回牢内,而是关在她曾居住的房间,每日都有上好的饭菜送过来。城中渐有风言起,说陆香降了蛮夏,夏寂离有意封她将相之位。
  这些言语是谁传出的她大概能猜到,夏寂离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婢女再送饭进来时,陆香趁机冲出去。门外的守卫以为她要逃跑,纷纷拔刀拦截,孰料她的目标却是夺刀,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刀轻易便被她抢过去,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心口。
  夏寂离,你说得对,这样的境地,什么都由不得我,但唯有死,由得我。
  可她想错了,这样的境地,连命都掌握在夏寂离的手中。她醒来时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伤口隐隐泛疼,但已无大碍。
  夏寂离就坐在床边,苍白的脸,青黑的眼,仿佛是他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见她醒来,他出奇地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从来不笑的琉璃眸子突然含了幽幽的笑意,对着门外道:“进来吧,现在可以汇报战况了。”
  陆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身战袍的小将走进来,朗声道:“王上,我军已于昨晚攻下潞州城,满城百姓皆已伏诛,无一活口。”
  夏寂离挥手命他退下,扭头看着陆香,唇边笑意融融。
  她不知是恐还是怕,只是全身抖得厉害,眼角滚下温热的泪,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屠了潞州城。
  他缓缓凑近,就像曾经那样挨着她绯红的耳畔,连语气都一模一样:“老师,你若不在身边教导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她闭上眼,眼泪仍不停地流下来,像冬日的雨,冷得刺骨。
  十月深秋,蛮夏军队继续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凡有抵抗皆以屠城威慑。不愿降夏的西梁将臣要么拔刀自刎,要么绝食而亡,令天下人纷纷赞其铮铮风骨,文人学士更是作诗祭奠。
  而以女相陆香为首降了蛮夏的西梁将臣也不计其数,令人愤愤唾弃。
  十一月中旬,西梁暴乱起义军比蛮夏更快攻入盛京,一直斗争不断的党派各执己见,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竟还为了谁有勤王之功而大打出手。
  阻挡蛮夏的王都之师不得已将长枪刀剑对准了同为西梁人的起义军,一时间整个西梁摇摇欲坠,即将倾覆。
  当年皇帝拜陆香为相,便是希望她能扭转朝堂上党争腐败的风气,可凭她一人之力如何扭转乾坤,她撑了五年,到今日是再也撑不下去了。
  到达扬州城的那一日,细雪覆了岸边的依依杨柳。镇守扬州城的将领是朝中难得与陆香一条心的将军季淮,扬州城墙高耸,防御极其严密,是西梁除去盛京外最难攻破的城镇。
  夏寂离在城外驻军,准备即日攻城。
  京中的书信是攻城的前一夜传过来的,夏寂离一袭玄甲走进营帐,白雪融在铠甲上,好像开出一朵冰花。
  陆香缩在阴影里,对他视而不见。他俯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阴影中一点点拽出来,直至看清那双满含仇恨的通红的眼。
  他将信放到她没有温度的掌心,却被她狠狠甩到脸上,他也不生气,只是哼笑一声,展开信读起来。
  “十一月十九,起义军首领李承庸攻入王宫,斩杀西梁皇帝,朝中大臣多数转投李承庸麾下,少数逃亡金陵,企图拥立寿王为帝。”
  陆香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唯那双眼睛瞪得极大,通红得几欲滴下血来。
  他在她面前俯身,玄甲无声,带着冰雪的冷香:“这就是你拼死想要守护的王朝,腐朽肮脏,不堪一击。”
  他站直身子,修长的手指按住她颤抖的双肩:“老师,你心里也清楚吧,就算没有我大夏,西梁也必覆。到如今这个境地,你仍不愿意帮我,不过是因为西梁皇帝曾亲拜你为相,你深受皇恩,必还他恩情。可他已经死了,无论是你想守护的皇帝,还是你想守护的国家,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唯一还能守护的,就是你的百姓。”
  蛮夏一路攻来,多少西梁无辜百姓惨死。西梁保不住了,这个道理她早就应该明白。
  天有熹光,蛮夏整军,准备攻打扬州。黑压压的军队之间突然分出一条小道,白袍女将策马而来,手持长枪,望着不远处矗立的扬州城,以及城墙上严阵以待的西梁将领,轻声道:“扬州,交给我吧。”
  第柒章
  陆香率领蛮夏军队攻入扬州时,守城将领季淮站在城墙上痛斥陆香叛国降夏,骂完之后对着盛京方向拜了三拜,飞身跳下,当场以死殉国。
  扬州百姓拥堵城门,拒不放夏军入城,陆香命人将闹事的百姓绑了,又殓了季淮尸骨予以厚葬。此次蛮夏攻城,是西梁死伤最少的一次,这些因陆香活下来的百姓却并不感恩,反而日夜痛骂,更有甚者当街投石,气得夏寂离当即将人绑了处死。
  她得知消息后怒气冲冲地赶过去,对着他怒吼:“你答应过我不伤西梁百姓分毫!”
  他漫不经心地挥退手下,手指插过她云墨的发鬓,贴着她耳畔:“老师,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若想我不杀人,就别让自己受伤。所有伤害过你和我的人,我通通不会放过。”
  她怎么会忘。
  早在五年前,她已了解到他睚眦必报的手段,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不显山露水的可亲模样,可一旦动手便绝不留情。
  八皇子也好,山贼也罢,在其后的那些岁月里,他才让她真正明白什么叫漠视人命。
  可尽管这样,尽管她是那样生气又无力,她却从未想过置他于不顾。
  五年前,蛮夏常有异动,朝廷也渐渐发现这个悄无声息壮大的游牧国家,打算以夏寂离为胁迫,逼蛮夏就范。
  无论蛮夏接受这个胁迫,抑或是对夏寂离不管不顾,他的下场都可以预料。
  犹记得那样一个风雪夜,陆府的门被敲响,夏寂离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小厮带来他有危险的消息。
  她当即以面见太后为由进宫,又动用了自己在宫中所有的势力,才在风云变幻前将他从宫中接了出来。
  他站在风雪肆意的庭院内,笑着问她:“老师,你会帮我的,对吗?”
  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何种境地,她从来不舍得拒绝他。
  于是一道道计划安排下去,顶着京城危机连夜将他送出盛京,送回生死未知的故国。就在那座高耸的城墙下,他幽幽的笑意在她眼前放大,随后他倾身拥抱她。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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