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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茶舍2部全-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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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薛夜娶亲,月宁出嫁。覃衣再次回到吟春楼,画了冷艳的妆容,长枪在手,唱了一出刀马旦。
  唱的是一朝官幼女女扮男装,舞刀弄枪,官拜武校尉,敌国来袭时领兵上阵,一杆红缨枪使得出神入化,巾帼风姿不输男儿气概,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却被心爱之人背叛,女儿身暴露,被圣上降罪终身驻守边疆,带着满腔怨恨战死沙场。
  她一改往日柔软形象,身段英气,眉目凛冽,长枪舞得令人眼花缭乱。最后一幕,她跪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
  月上柳梢,她提着长枪退台,长街清冷,她每一步都走得稳重有力。薛府的府门上挂了大红喜绸,白日里迎亲的热闹已经褪去,却依旧能感受到喜庆气氛。
  她在门口被巡夜的家丁拦住,一把长枪将来人打退,浑身透着浴血沙场的杀伐气息,令人不敢靠近。
  薛夜和月宁正喝了合卺酒,门外却突然人声哄闹,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覃衣依旧一身戏服,妆容冷艳,眉宇间杀气冷冽。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薛郎,大婚之夜,我再为你唱一出戏如何?”
  薛夜皱着眉,嗓音疏冷:“覃衣,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你假冒月宁错在先……”
  “我没有假冒她!”她冷声打断他的话,“深爱你的是我,为了你去唱戏的是我。”
  却听他冷笑一声:“可我喜欢的那个温柔如水的人,不是你。”
  她看着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间,像是从未认清过他。果然啊,他喜欢的只是温柔的女子,而不是她。
  月宁咬着唇,叫了一声“姐姐”,她蓦地将长枪对准她,怒声:“别这么叫我!恶心!”
  “姐姐,你真的喜欢薛夜吗?”月宁向前走了一步,带着视死如归的凛然:“喜欢薛夜的是许覃衣,而你,真的是许覃衣吗?”
  她愣了一下,眼底闪过迷茫,脑海里那些女子的身影蹁跹而过,她在戏台上唱过的生生死死走马观花般在她眼前闪现。
  投湖自尽的风尘女子,战死沙场的女将军,拔剑自刎的贞洁烈妇,上吊而亡的寒门妾侍……
  长枪落手,发出清脆碰撞声,她抚摸自己的脸,感觉戴了无数层面具。
  她不是许覃衣,她到底是谁?
  她跌跌撞撞地飞奔出门,那之后,桐城再也没有谁见过许覃衣。
  尾声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汩汩而下,滴在茶杯里,花了她的妆容。
  “我不是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流笙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似乎让她镇定下来,她缓缓抬头看她,泪眼婆娑中,流笙的脸渐渐清晰,她瞪大了眼,惊呼出声:“你……是你!你是给我铜镜的那个人!”
  她终于想起那面铜镜的来历了。梦中出现的白衣白裙的女子,裙摆有赤红花瓣,她的笑容温暖而清雅,她将铜镜交给她,告诉她好好唱。
  她扶着桌角站起身来,一双桃花眼艳得几欲滴下血来:“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踉跄着想要逃离这间茶铺,流笙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那面铜镜被她拿在手中,纤细手指抚过镜边繁复花纹,清雅嗓音就响在她耳边:“你还没有想起来吗?看看这个如何?”
  她像是被迷惑了心神,目光看向桌面那盏盛着清澈之水的茶盏。
  淡烟迷雾间,巍峨庄严的宫门缓缓浮现,白玉铺就的长阶上有白衣女子正在艰难爬行。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血色染红了裙摆,像忘川河边赤红的彼岸花幽幽绽放。
  殷红血迹延伸了一路,她嘴唇白得像雪,让人担心下一刻便要晕过去,可她拧着眉,是决不放弃的坚决。她的身边站满了人,有貌美如花的女子,有英气逼人的男子,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均是一副淡漠疏离的神情,看着血流不止的她,看着重伤难治的她。
  人群之间,有一位青衣女子,怀里抱着一面铜镜,腰间挂着一只青玉笛子。她在人群中看上去是那么卑微,毫不起眼,只是她眼中有别人都没有的不忍。
  白衣女子爬到宫门前时终于支撑不住,晕在血泊之中。她握紧了笛子,悄悄吹奏起来,那声音别人听不见,却如春风一般缓缓覆在了白衣女子身上,就如深夜中的一点萤火之光,虽然能量微薄,却给了她唯一的力量。
  她醒了过来,撑着一口气爬向高坐在帝位上的男人:“求你,救他。”
  水中的画面在凄厉而坚决的嗓音中消失,覃衣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和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震惊和了然。
  她后退两步,身影隐在缭绕茶雾中,良久,终于开口:“是你。忘川之灵,流笙。”
  她想起来了。她曾是天宫一名身份卑微的乐官,当年她因善意之心,偷偷为犯下大错的流笙吹奏春风化雨调,帮她疗伤,孰料事后被天帝察觉,于是将她贬下凡尘,历经情劫。
  这一世是她最后一世,曾经的每一世她都为情所累死于非命,若这一世她依旧不能堪破,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归仙位了。
  铜镜是她的法器,她唱的皆是她的生生世世。
  流笙找到她,将铜镜交给她,帮她渡过了这最后一世的情劫,不久之后,她便会飞升了。
  流笙不是在害她,是在帮她。一切真相终于明了,前世往事皆是人间虚妄,她心如古井,再不起波澜。
  落日为竹林镀了金边,她走在林间小道上,忍不住回头问她:“你还是没有找到他吗?”
  流笙朝她摇头,她看见她唇边淡淡的笑,还有眼底不忍回忆的惨烈,终于转身离开。
  她帮她一次,她还她一次恩情,今后,再无牵连。


第十七卷 忘川·青伞 
  他们爱的那个女子,已经死了。他们的爱情,也终将死去。
  第壹章
  窗外已是一片漫漫烟霞,路人匆匆鸟雀归巢。
  流笙将轩窗放下来,身后却传来细碎脚步声。竹帘收到一半,转身看见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含笑进屋,打量素雅茶室。
  “我本以为今日没生意了,公子倒是挑了个巧时候上门。”
  男子将目光移到她身上,顺手拉出竹椅坐下,坐姿是高门贵族常有的优雅。“途经小镇时,打听可有何特产,百姓却都道若是能得忘川一杯茶,便是最大的特产。”
  流笙笑而不语,煮了茶递过去,面容隐在袅袅茶雾之间:“公子既然来此,便知我的规矩,茶铺的茶只给有故事的人喝。”
  男子晃了晃手中茶杯:“我一辈子没经过什么刻骨铭心的大事,简单至极,姑娘这杯茶,恐要白费了。”
  屋外翠竹唰唰作响,似晚风拂过,流笙从微掩的门看过去:“若公子来此只为了讨一杯茶,那这杯茶送给公子也无妨。”
  男子笑开:“果真是聪慧的女子。听说只要讲一个故事,你便能回答我任何一个问题。”他似在思忖,蹙着的眉头一点点松开,“自己虽未曾经历,却听过不少别人的故事,便挑一个讲予姑娘你吧。”
  流笙点头算作答应,又笑了笑:“在先生讲故事之前,还请告知外面的人一声,别把我的竹子踏坏了。”
  看男子似乎有些惊讶她如何发现了外面形如鬼魅的人,流笙轻笑了一声:“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话落,又轻叹了一声。
  第贰章
  大秦的国宗是云山宗,第一代宗主知言先生是位知无不言的大智慧者,深受当代圣上敬重。后大秦设监察司,直接受命于皇帝,凡经监察司的案子不走刑部,一得证据启明皇帝即可判罪,而监察司要职均由云山宗弟子担任。
  监察司查案雷厉风行,为达目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朝臣都将监察使称作地狱使者。当朝圣上年过半百,云山宗已送三名弟子下山,虽少却精,这些年明里暗里完成了皇帝下达的不少任务,威名赫赫。
  眼见又是云山宗要派遣弟子下山的时候,皇帝召来太子,让他亲自走一遭,去接这即将成为国之栋梁的人才。
  秦苏仅带了一个侍卫,悠然上路了。
  他对监察使的印象都来自于从云山宗走出的三名弟子,印象中是黑衣黑袍、长刀森然、严肃古板得不符合他们的年龄,大多时间黑帽罩脸,遮住了一双该是杀伐果决的眼。
  当秦苏不急不缓来到云山,正是二月草长莺飞的时节。郁郁山头隐在霏霏烟雾中,眼前是一条蜿蜒而上的青石阶,花苔斑驳,一路燕啭莺啼。他将玉扇搭在眉骨上,看见前方并不是想象中的绮柱重楼,只有三三两两成不规则分布的竹屋。
  他踩着落竹渐近,听见细碎风声中传来女子清脆嗓音:“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洗碗。”
  又是另一个朗朗的男声:“好,输了不许耍赖!”
  秦苏脚步停了一下,微微偏着头,眼底透着丝兴趣。听见屋内较劲半天,女子输给了男子,却理所当然道:“虽然是我输了,但是今天你还是要洗碗,因为你如果不洗,我就会告诉师父是你把野猪满门抄斩,害得他吃不上飙油的焖猪蹄!”
  隔着门能想象男子愤怒的表情:“你每次都是这样!无赖!无耻!”
  女子的嗓音很坦然:“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
  男子哀号一声,摔门而出,恰恰看见站在门外唇角挑了丝笑的秦苏,愣了一下,已经隐去面上的愤怒,一派高深莫测世外高人的模样:“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秦苏看着变脸比变天还快的男子,弯起嘴角:“在下奉父命前来拜见莫问先生,还望公子通报一声。”
  “师父下山打野猪去了,麻烦你明日再上山来。”女子从屋内钻出来,手上拿着一根玉米,嘴角还粘了一颗玉米粒,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眼睛却明亮得晃人眼。
  秦苏微笑地看着她:“你不问问我是谁吗?”
  女子咽下嘴里的食物:“那你是谁?”
  他笑出声,玉扇在掌心拍了拍:“我是秦苏。”
  她点点头:“嗯,秦苏,师父下山打野猪去了,麻烦你明日再上山来。”
  秦苏沉默半天,笑容温润地看着这一对师兄妹:“如今天色已晚,下山却有些不妥了,不如麻烦两位给我安排一间卧房可好?”
  “为什么要把你们留在山上?你看你身后的那个人,长得那么像江洋大盗。”
  秦苏好脾气回答:“我可保证我这位侍卫不是江洋大盗,不会对两位的安全造成威胁,明日拜见过莫问先生后我自会离开。”
  女子思忖了一下,语气认真:“你拿什么保证?”
  “在下一向一言九鼎。”
  “谁作证?你旁边那个江洋大盗吗?”
  秦苏颇为无奈地看着她,她一脸坦然地看过来,瞧见他腰间的玉坠,双眼一亮:“你那个玉坠儿挺值钱的,不如把它抵给我,我就让你过夜。”
  “这玉坠儿……”他垂眸,低笑了一声,“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恕不能答应姑娘的要求了。”
  “要么是你过世的娘留给你的,要么是抛弃你的女人留给你的,都已经是不在你身边的人,还留着这个东西做什么。”
  她身形如鬼魅,从秦苏面前一晃而过已将玉坠捏在手中。
  侍卫沉下脸,怒喝一声“放肆”,劈手朝她袭来,她脚下一闪已经退出三四步远,撇嘴看着秦苏:“还说不是江洋大盗,这么凶神恶煞。”
  男子在身后拍手叫好:“你的鬼影迷踪越发精炼了,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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