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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茶舍2部全-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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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夜明显愣了一下,好半天,哭笑不得:“长本事了啊你,吼这么大声。你还有理了?明明是青衣赛,你唱什么花旦,还专唱风尘女子,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说你?”
  冷月如霜,四周静谧只能听见飞雪擦过叶尖的轻微声响,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整个月夜的星光。
  冬风呼啸而过,她打了个冷颤,正要起身,他却突然前倾将她拥抱。她闻见浓郁冷香,好像看见那年岭上漫山野杏。
  月宁拿着斗篷匆匆赶来,薛夜将覃衣扶起来,看见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愣了一下,想起许家有一对孪生姐妹,没想到如此相像。
  他拭去她眼角冰凉的不知是泪还是水,将一对碧玉耳坠放到她掌心:“本来想等你在青衣赛博得头筹后送给你,现在就当做你舍命救我的奖励。”
  她眄了他一眼,眼角有绯色红晕,妖娆风情自然流露,令他仿佛仍在戏中。
  “明日我要出趟远门,大抵半月后回来。”他为她拂去发间落雪,“快回家吧。”
  她想了想,取下腕间玉镯递给他:“你不在,我不唱。”
  她钻进月宁伞下,被月宁取笑道:“你们这都互换定情信物了呀,恭喜姐姐心愿得偿。”
  她啐了她一口,眉间喜色难掩。
  覃衣不登吟春楼,有人却不乐意。世家子弟生辰让她去家里唱戏助兴,去了吟春楼没找到人,一怒之下竟叫人砸了吟春楼,还打伤了老板。
  她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止,不顾月宁阻拦赶了过去。楼外围了一大群人,对着平日里唱戏的姑娘指指点点,言语污秽。
  她提着裙摆走上去,柳眉竖条:“戏子又如何,不比你们这些人干净?”
  众人望着举止大胆的许家小姐,一时有些愣住。带头闹事的又是上次欺辱她的陈公子,不怀好意地朝她走来。
  “许小姐,你既维护她们,不若,替她们来……”
  话没说完,覃衣顺手抄起被他们掀翻在门口的木椅对着他的头砸了过去,人群顿时一阵骚动,陈公子瞪大了眼感到血液滴在鼻尖,蓦地爆发出尖叫。
  他身边的小厮去抢夺覃衣手上的木椅,她躲闪间从石阶摔下去,撞破了额头,场面一度混乱。捕快闻风而来,将他们带回府衙解决。
  薛夜刚回桐城,便听说许家小姐惊世骇俗的举动。他托人给覃衣带了信,半夜偷偷去探望她。后门一盏微弱花灯,他走近,看见黄衣女子持灯静立,眉目敛得温柔。
  “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我才走半月,你真是不叫人安心。”
  他伸手去拂她额前碎发,她却略略避开:“薛公子,我是月宁。”
  他尴尬收回手,摸摸鼻头:“你们太像了,覃衣没事儿吧?”
  她摇摇头,引着他去覃衣闺房。推门而入,她斜倚在床沿,额头缠着白纱,眼睛却灵动有神,不见什么病色,看见他时欣喜地跳起来:“薛夜,你回来了。”
  他黑着脸将她说教一顿,她撒娇似地点头,眼神却不以为意,他看在眼里,微微蹙起眉头。
  “覃衣,你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她攀上他的肩,以缠绵的姿势拥抱他,字眼咬得重而坚决:“我明白。可是薛夜,让我眼睁睁看着她们受欺负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她们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命运使然罢了。”
  他推开她,拧眉看她的眼睛,好半天:“覃衣,你唱了一出风尘花旦,便以为自己真是戏中女子,能救世济人吗?”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眼角有妖娆光华,软着身子还要攀过去,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门口,转过身冷冷看她:“覃衣,你变了。”
  曾经的许覃衣,胆小羞涩,温柔安静,可自从登台唱戏,她的性子日日都在变,简直叫人应接不暇。
  月宁送他离开,温柔安静的模样让他想起曾经的覃衣。
  薛夜回来后,覃衣去吟春楼连唱了三天的戏,只是薛夜听完戏便走,不会再来后台找她。三天内她唱了三位性格各异的女子,每日每夜都恍在梦中,似乎自己便是戏中命运悲壮的女子,常常会思及此便掉下泪来,几日下来身子便憔悴了不少。
  月宁给她煲了燕窝拿来,她正倚在床沿,偏头瞧着窗外一株仙客来,眼泪无声滑下。
  “世间万物皆是虚妄,既是虚假,我为何还要活着呢?”
  月宁想,姐姐如今唱戏已经唱魔怔了,分不清戏和现实了。
  第伍章
  月宁找到薛夜的时候,忧心忡忡。她扯着他的衣角,温柔的眉眼拧得紧紧的:“薛公子,你别再和姐姐置气了,快去看看她吧,她变得不是她了。”
  那个温柔羞涩的许覃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戏中各个角色。当她唱完那场戏,她就会完完全全变成那个人,无论性格还是行事方式。
  月宁嗓音里有哭腔,一如多年前在他面前流泪的许覃衣:“姐姐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今夜覃衣唱了一出被心爱之人和姊妹背叛的青衣。薛夜同月宁来到吟春楼时,她已卸了一半的妆,一边明艳一边清丽,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妖艳。她透过铜镜看着身后并肩的两个人,唇角有冷笑,嗓音透着出鞘之剑般的锋利:“我找人给你带话你视而不见,月宁去找你却能将你找来?”
  她缓缓回身,上了妆的脸看上去在笑,脱了妆的脸却十分冷丽,月宁被她看着只觉恐怖,朝薛夜身后躲了躲。
  他皱眉:“够了,许覃衣。”回头看了眼悲泣的月宁,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真怀疑,以前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你。”
  尽管隔着水彩胭脂,仍能看见她煞白的脸色。她动了动嘴唇,良久,极轻地吐出一句话:“薛夜,人都是会变的。你喜欢的,到底是许覃衣,还是只是温柔如水的许覃衣?”
  胭脂味道熏得醉人,她踩着柔曼步子走向他,眼里有悲痛,嗓音却带着缠绵爱意:“你说我变了,可无论许覃衣变成什么样,她爱你的心,始终如一。”
  他直视她的眼睛,良久:“别再唱了,做回你自己,我娶你。”
  她抱着他,嗓音低得他听不见:“这就是真正的我啊,薛夜。”
  薛夜早已到了婚娶的年龄,去薛家说媒的不少,薛夜一直拖着没有定下来。
  覃衣在吟春楼唱了最后一场告别戏,唱的是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孤苦女子,绯红的眼角滴下几滴清泪,几乎要将台下人的心融化。
  谢幕时,陈公子突然跳上台,一双眼透着阴毒:“许覃衣,你是因为要嫁人了,所以才打算不再唱戏吗?”
  她脸色霎时雪白,袖下手在抖,故作镇定:“你在胡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怎么?敢唱不敢承认身份?有本事,你去洗了脸上的妆,给我们大家看看!”
  台下早已沸腾,她眼底闪过惶恐,慌张地看向二楼。
  薛夜抿着唇,眼底一片冰冷。她甩开陈公子抓着她的手,踉跄着跑回后台,整个人都在发抖。片刻薛夜走进来,她扑进他怀里,就要哭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他拍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别怕,一切有我。”
  一日时间,许家大小姐就是名伶青衣的消息便传遍了桐城,许老爷气得差点晕过去,当即要与她断绝关系将她赶出许家,月宁劝了许久没用,只能让她先借住在郊外的别院。
  薛夜在这个时候向父母提出要向许家提亲,对象是许月宁。
  许家祖上出过几代文官,是传承已久的书香世家,若是以往薛家定然立即应下这门亲事,但在这个风口浪尖,便也有些犹豫不决。
  但败坏名声的是姐姐,和品行端正的妹妹无关,再加上薛夜态度强硬,便也答应下来,不过几天便将聘礼送上门。
  薛夜和月宁去郊外别院探望覃衣时,她就坐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那面铜镜,咿咿呀呀唱着他们不曾听过的曲子。
  李代桃僵的办法是月宁提出来的。她和覃衣样貌相像,覃衣以她的名义嫁过去,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而她自己,顶着许覃衣的名字今后又该如何?
  她看着薛夜,唇角攒起浅浅的笑:“只要你和姐姐幸福,我没有关系。”模样像极了他记忆中的覃衣。
  出嫁的前一天,月宁和覃衣互换了衣衫,覃衣缺了一个簪子,薛夜离开别院去买,留下月宁和覃衣两个人。
  她们坐在枝叶繁茂的合欢花树下,月宁正在给她梳发,突然开口:“姐姐,就要嫁给薛夜了,你开心吗?”
  她的语调有些奇怪,覃衣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光渐冷,唇角却挽了一个笑,轻轻趴在她耳边:“青衣就是许覃衣的消息,是我告诉陈公子的。”
  她猛地起身,眼底透出难以置信,眉头紧紧皱起:“月宁!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以为,这样他就不能娶你了,谁会要一个戏子呢,只是没想到啊,他对那个温柔的许覃衣,喜欢得那么深。”
  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心帮她,她就是要让她走上那条路,登上那个上去了就下不来的戏台,就算覃衣没有得到那面铜镜,她也会想尽办法推她一把。
  她再清楚不过了,薛家大门大户,怎么可能娶一个身份低贱的戏子。覃衣被爱意冲昏了头脑,以为薛夜喜欢听戏就会娶戏子。真是天真呢。
  合欢花飘落而下,她伸手接住,状似仔细地端详,突然笑了一声:“你早就不是许覃衣了,你戏中唱得那些女子,才是真正的你。”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覃衣为那面铜镜着了魔,她曾经在屋外偷窥到覃衣抱着铜镜自言自语的模样,那面能帮助覃衣完成唱戏夙愿的铜镜,也能帮到她。
  覃衣近来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她猜测约莫是铜镜已经快要吞噬她的心智了。她只需微微引导,覃衣便会迷失在现实与戏中。
  果然,她听完这句话,眼底的迷茫一点点扩大。
  月宁握住她的手腕,眉目敛得十分温柔,嗓音里却透着苦涩与哭意:“姐姐,从小到大,我从来不与你争抢任何东西。可薛夜从山贼手中救下的明明是我,一直喜欢着他的人明明是我,姐姐,为什么你连我唯一深爱的人也要抢走?”
  她踉跄两步,蓦然想起多年前,她和月宁被山贼所掠,薛夜前来相救时,她却踩空掉下山崖,失去意识前脑中是薛夜担忧的面容。最后他救下月宁,又赶往山脚找到了自己。
  她深爱上他,却因过度惊吓把自己掉下山崖的一事遗忘,将自己想象成被他保护在怀的人。
  那些时日送醉酒的薛夜回家的人,有她,也有月宁。只是她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去获取他的爱。
  她紧紧咬着唇,在月宁挑衅的眼神中终于扬起手掌狠狠挥下,她摔倒在地,灰尘扬起弥漫了眼。
  身后脚步声沉重,薛夜脸色铁青走近,他看着她,眼神冰冷:“许覃衣,果然不是你。”
  那个默默喜欢他关心他的女子,果然不是她。
  她忍着泪死死看着他:“薛夜,你好好看看我,难道只有温柔的许覃衣才爱你吗?你说你喜欢我,可为什么你只喜欢温柔的我,我也是会有情绪愤怒和任性的啊。难道我只能日日夜夜扮演温柔,连自己都做不了吗?”
  他将月宁扶起来,嗓音如霜:“我已看透了你。”
  翌日,薛夜娶亲,月宁出嫁。覃衣再次回到吟春楼,画了冷艳的妆容,长枪在手,唱了一出刀马旦。
  唱的是一朝官幼女女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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