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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皇贵妃不放心柔福,可太后压根不让她见,她犹豫了会儿,,也无其他办法只得应下转身了。
谁知这刚转身,就瞧见了打扮素淡的杨嫔款款而来。
杨嫔是典型的素雅美人,不止五官婉约温柔,平素衣着也挑着素雅的来,在后妃里显得格外不同,这也是她还能得蒙盛宠的原因之一。
杨嫔一过来,便朝宸皇贵妃行了礼。
“不知贵妃姐姐也在,实在是巧了。”杨嫔温柔一笑。
宸皇贵妃被晒得已经有些眼前模糊了,瞧了瞧她,淡淡嗯了声,便要继续往前走,杨嫔却起了身,挡住了她的路,问:“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适,还要赶紧请太医来的好……”
曹嬷嬷心里着急,若是娘娘此时在这儿中暑晕倒了,岂不是叫太后以为娘娘心胸狭窄,故意装晕好给她难堪?
宸皇贵妃分明都快晕了,可愣是撑着一口气,瞧着杨嫔浅笑:“本妃今儿一早瞧见那凉菜爽口,便贪多吃了些,如今坏了肠胃,自然不适,一会儿回去吃些热茶便好了。”
“那曹嬷嬷未免也太疏忽了些,皇贵妃姐姐身子一向不好,如何能让她吃凉的?”杨嫔笑着责备曹嬷嬷。
曹嬷嬷立即认下这罪:“是奴婢疏忽。”
杨嫔见她认错了,才朝宸皇贵妃一笑:“曹嬷嬷也是年纪大了,办事糊涂,竟叫姐姐遭了这罪。臣妾知道姐姐是个念旧又心软的,但这些个下人不罚,往后还不知要惹出什么样的祸端了,回头臣妾便一定奏请皇上,重新给姐姐安排个嬷嬷。”
杨嫔这话里话外,俨然都成了后宫之主了,而且还踩到了宸皇贵妃身上来。
但宸皇贵妃身经百战,这种小儿科,她早已不放在眼里:“妹妹想必还忙着慕容太子的事,这般的小事,岂敢让妹妹费心?”说完,就拉着夏娆一起走了。
杨嫔这一下就被宸皇贵妃给堵住了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来。
夏娆小心扶着宸皇贵妃回了宫,但刚进宫门,她便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娘娘——!”
“我没事。夏姨娘,你先出宫吧,今儿看来,太后是要帮扶着杨嫔母女,也就是帮扶着老十三了,这个消息你早些告诉燕世子吧。”宸皇贵妃说罢,喉咙涌起一股腥甜来。
她面色又白了几分,也顾不上夏娆,便匆匆往殿里去了。
夏娆瞧见她这般,心底五味陈杂。
一路出了皇宫,夏娆在宫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燕诀才从养心殿回来。
夏娆将宸皇贵妃的事与他说了,才问他:“皇上是要皇贵妃的命吗?”
燕诀看着撑着下巴靠在马车边不知想些什么的她,道:“再得宠的后妃,也不过是用来平衡后宫权力的一枚棋子而已。”
“我怎么觉得爷好似是在警告妾身。”夏娆睨他。
“是吗?”燕诀挑眉,一副无辜的样子。
夏娆哑然,不过燕诀还是与她说起了宸皇贵妃的事。
皇帝并无杀宸皇贵妃的意思,他只是给宸皇贵妃一个警告,让她不要恃宠而骄,而宸皇贵妃不肯让夏娆看病,约莫也是因为柔福一事伤透了心,打算以自己的性命相威胁了。
唏嘘一阵,燕诀将夏娆送回别院后,便又出去了,可夏娆却迎来了一个意外访客——独自前来的江郁。
江郁似乎在这别院附近等了很久了,等到燕诀离开了,她才敢出来,却是早已被汗水湿透衣衫,脸上的妆容也掉了,整个人畏畏缩缩的,看起来是有事相求。
夏娆瞧见她这这般模样,扭头要走,却听得江郁道:“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多要紧?”夏娆侧过身问她。
江郁咬得嘴唇发白,才犹犹豫豫的看着她,开了口:“卫国公活不长了,国公府的人跟他合计,打算利用他的命,陷害世子爷。”
跟在夏娆身侧的澜沧立即严肃了脸:“你说什么!”拿自己的命来陷害人,卫国公能有这个胆子?
而且卫国公一向谨小慎微,从不与燕诀作对,他怎么忽然就要拖燕诀下水了?
夏娆将信将疑,看着江郁:“你有何证据?”
“我亲耳听到的,就在……”江郁眼泪滚滚落下,羞耻的卷起了自己的衣袖,而上面,是一块块新冒出来的烂疮,这是花柳病:“就在我大哥,将我送去的那晚。”
江郁原本是打算自尽的,可她放不下燕朗,尤其是自己出事之后,燕朗不但没有嫌弃她,反而对她温柔了起来,她就更加舍不得死了。
可她也没有勇气跟自己的亲哥哥翻脸,她只能寄希望于夏娆了。
“我还没告诉小公子我的病,夏姨娘,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做对了,我再也不害你了。”江郁小心翼翼的求着,生怕夏娆拒绝她。
若是夏娆拒绝,那她就只能一头撞死在这里了。
澜沧看了看夏娆,皱眉:“这件事我要立即去告诉世子爷。”
“嗯。”夏娆看着江郁哭花的小脸,想了想,到底还是道:“进来吧。”
夏娆给她服下了解毒丸后,开了张药方,叫人去配了药来后,便让迎春去煎了药。
“内服外敷,你的症状尚轻,三天内就能痊愈。”夏娆道。
江郁犹犹豫豫的咬着牙,瞧着对自己没有半点讥讽和嘲笑的夏娆,终于蚊子一般低低道:“谢谢。”
夏娆瞥了她一眼,才十几岁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才刚刚开始读高中吧。
迎春现在已经是十分妥帖的‘护士’了,给江郁处理好,才将药方给了她。
江郁拿着药方,离开之前,还回头看了看已经一心开始拨弄自己的药材的夏娆,咬了咬牙,这才转身离开了。
“姨娘真的信她能悔改?”阿蛮问夏娆。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是最令人伤心的。”夏娆浅浅的道:“她再蠢,也该知道,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何况她现在一心就想跟小公子在一起。”
“她不怕小公子不要她吗?”阿蛮不解的问。
夏娆嘴角扬起,侧身瞧她:“阿蛮姑娘难道没有发现,她腰上挂着的玉佩,乃是小公子平素戴着的吗?想必她能找到此处来,也是小公子送她来的,小公子不进来,也是不想她难堪吧。”
阿蛮还真没发现,反倒是一向心细的迎春跟着点了点头。
“但江郁的哥哥江季,看样子已经是投奔到了卫国公的手下,卫国公竟要对爷下手,看来不是投靠了凌北墨,便是皇后膝下的五皇子一党。”夏娆道。
“应该是十三殿下。”阿蛮道:“奴婢这几日盯着京城里的动静,这个江季不仅去国公府去的频繁,去杨府更是殷勤。”
夏娆总觉得这京城里的人,都在绷着一根弦了,只等何时这弦一断,便是血流成河之时。
没过几日,就听到传言,说蒙古迎亲的使臣已经提前入京了。
夏娆因为胳膊还吊着,只能安静在院子里呆着,只等阿蛮回来,才说起了那蒙古人。
“一个个生的高大彪悍,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神也凶狠极了,街上的百姓们看到,都退避三舍。”阿蛮道。
“柔福公主那样娇滴滴的人,嫁去这样的蛮夷之地,可如何是好?”迎春担心的问起来。
夏娆担心的,却是柔福根本不会活到蒙古。
得想个什么法子把大公子还活着的消息平安送去内宫呢?
夏娆发愁起来,七月的天气热得人心烦,蝉鸣叠着一声又一声,直到夏娆在阿蛮鼓着脸去赶蝉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法子,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去见见燕萧才行。
下午,夏娆就逼着澜沧带她出别院了。
京兆府隔壁的李府里。
张妈妈听到敲门声,立即打开了来,瞧见是夏娆,松了口气:“奴婢正要想法子去见主子。”
“怎么了?”
“长生草成熟了。”张妈妈浅笑着,将带着要拿去给夏娆的长生草给她瞧着。
夏娆瞧见,这果真是已经成熟了的长生草,立即笑起来:“妈妈带人去,将这些长生草即刻收割下来,不必晾晒,留下大约三十斤给我送去别院,其他的都拉去京城最大的药铺卖了便是。”
张妈妈应下。
等张妈妈走了,夏娆这才听到府里好似有琴声传了来。
循着琴声往前走,夏娆刚到临湖的树荫下,就看到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的燕萧,和他雪白的衣衫上,晕染开的点点血迹。
夏娆过来,燕萧的琴声便停了下来。
“多谢你救了我一命。”燕萧浅浅的笑。
夏娆干脆在他身旁的绿草上坐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到面前平静无波的湖里,瞧着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才笑:“大公子谢错了。”
“错了?”燕萧懵懂看向她。
夏娆只勾着唇角,道:“我要救的,是柔福公主,救大公子,只是想感谢柔福公主给我免死金牌的恩罢了。”
燕萧瞧着显得慵懒又闲适的她,再看看她吊起的胳膊,嘴角泛起笑意来,与她一起看向湖面。
他手指被琴弦割破了,血一直流着,夏娆也不管,只道:“不过我现在怕是救不了柔福公主了。”
“为何?”燕萧眼神一闪,立即问她。
“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不要因为你的死,而殉情。”夏娆轻声道。
燕萧的心如受重击,人也剧烈的咳嗽起来,本就弱不禁风的样子,此刻更加苍白如纸了。
夏娆手心托着一枚药丸给他:“若是大公子不想公主就这样香消玉殒的话,就帮我个小忙。”
燕萧瞧了瞧她素白的手心,再抬眼瞧着眨巴着幽黑大眼睛满是狡黠机灵的她,冰凉的心底,总算柔软了一块。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她,心底都像是有一层阳光,暖暖的裹着他,温暖又放松。
当天下午,皇宫外,忽然就飞入了十多只只风筝。
都是从不知何处的高楼内飞来的断了线的风筝,禁卫军迅速出动,但一个人也没找到。
风筝也被人拿去检查了一番,也是什么异常都没有,皇帝勃然大怒,宫里一时也议论纷纷起来。
柔福被太后关在慈宁宫侧殿的一个小院子里,宫女捡了风筝回来时,还与她笑道:“公主您瞧,今儿满宫都是这燕子的风筝呢。”
柔福神色木然的坐在廊下,眼睛只看着花坛里的花草,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伺候的宫女们都习惯了她这样子,也懒得再多说了,只收了风筝准备扔掉,却有个识字的宫女,忽然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这词儿倒是写得极好的。”宫女笑着。
木然的柔福,却忽然有了反应。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夺过那风筝,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眼底微湿,唇瓣却泛起了笑来。
这是她和燕萧初遇时,她在听的戏词。
那年他才堪堪十六,而她已是仗着父皇恩宠,不得如意郎不肯出嫁的公主,她大他几岁,是最不该相爱的人,可偏生那个繁花绽放的午后,那惊鸿一瞥,惹得他们十年相思。
这字迹也是他的,他没死吗?
柔福瞧着这风筝,想了想,翻转过来,这才瞧见风筝的骨架内,都小心的用丝线,缠了一朵干了的勿忘草。
是夏娆,一定是她。
柔福瞧着这风筝,终是笑出了声来,可眼泪也旋即落了出来。
宫女们瞧着又哭又笑的她,一时也有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