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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初识,原主还是个懵懂的少女,到后来生母病死,继母苛责,生父和妹妹欺凌,总是温暖陪伴她身侧的南润亦,便成了她心底的白月光。以至于夏娆穿越到她身上来,她都不曾肯让夏娆窥探这段记忆。
那样深的记忆,让夏娆都恍惚了一下,好似自己也真的深爱着她还素未谋面却无比熟悉了的男人。
夏娆皱眉,捂着心口道:“我有我的路要走,也有我的人要爱,对不起。”
心底的执念挣扎了一番,终于,还是没能敌过夏娆的意志,平息了下来。
“姨娘,您怎么了?”迎春从外面进来,有夏娆的特效金疮药,短短半月,两人的伤势便已经好了大半了,而且谁也不肯再休息,非要回来伺候着。
迎春端着药来时,就看到了夏娆苍白的脸。
“我没事。”夏娆虽是这样说着,却不禁担心起来,如今只是见到串风铃,原主那丝平日里几乎不出现的执念便到了如此地步,若是真的见到了南润亦,又当如何?
想了想,夏娆还是道:“阿蛮,你立即去查一个人。”
“姨娘要查谁?”
“南润亦。”夏娆眸色微动。
查南润亦的事,夏娆没有打算瞒燕诀,但燕诀自从一早入宫后,便一直到天黑都没回来。
直到澜沧忽然传来消息,说皇后遭遇蒙面人行刺,才扣留了当日入宫的所有人。
“今日去皇宫的有哪些人?”夏娆问澜沧。
“秦王夫妇都在,小国舅和曹大人也在,还有四小姐和藩国的太子慕容枭,和十三皇子。”澜沧道。
夏娆听着,这些个不安分的都凑一块了,皇后遇刺的事,只怕不是皇后自导自演,而是真的了。
夏娆看着澜沧那一脸担心的模样,知道燕诀肯定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澜沧,有一个好法子,能顺利救爷出来,你信不信?”夏娆问。
澜沧眯眼看着她,浑身拒绝:“姨娘休得算计我,我可什么都不会听你的。”
夏娆微微笑:“很简单的,只需要你……”
夜色微深,昨夜的雨气已经被今晚灼热太阳炙烤过的闷热所代替了。
秦王府的护卫们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咕咚咕咚灌下一口凉茶,才抱怨道:“京城的夏日可比咱们封地闷热许多。”
“谁不是这么说呢。”另一个护卫也抱怨着。
两人还在想,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的时候,王府内忽然传来呼喊:“不好了,走水了!”
护卫们瞧去,不知何处飞来好些带火的箭,天干物燥的,直接就将秦王府给一把火烧了起来。
护卫们赶忙飞奔而去,救火的救火,抓刺客的抓刺客。
但秦王府这厢刚着了火,燕王府,十三皇子府,也全部都跟着着火起来,今日被牵涉进内宫刺杀一事的人中,唯一一处不曾着火的,便是国舅府。
曹弋阳和许尧听人来报时,两人还愣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许尧嘴快,当即便道:“皇上,这大火与我们无关,定是天意……”
“天意?”
许尧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出来,皇帝便黑了脸:“你们的意思是,老天爷都在为皇后出气,而惩罚了除了许家以外的所有人,对吗?”
“皇后娘娘凤体,受老天爷庇佑也是应当……”
“咳咳!”曹弋阳恨不得捂住许尧这破嘴。
只有皇上是真龙天子,谁也不能比皇上更得上天眷顾,况且如今因为夺嫡一事,都死了两个皇子了,皇后虽无亲生嫡子,名下却也寄养着五皇子和八皇子,谁能说他们没有夺嫡之心?
况且今日的刺杀,皇后只是受了轻伤,刺客分明是冲着如今被千夫所指的燕诀来的。
燕诀是皇上的心腹,对付他,便是要暗中压制皇帝。
皇帝其实早已清楚有可能是秦王暗中下的手,但他也知道,一定抓不住秦王的把柄。
“此事蹊跷,明儿叫了内务府的人好生搜查。现在看来,跟燕爱卿是没多大关系了,时辰不早,朕也乏了,都退下吧。”
皇帝抓着这个借口,轻飘飘打发了众人,起身便走了。
虽然凌北墨觉得可惜,却也明白此时若纠缠不放,只会惹怒皇上。
秦王妃驰骋疆场,是个烈性的,见皇帝离开后,便一声毫不遮掩的轻嗤:“皇上还当真是宠着燕世子,燕世子不若换了这太监衣裳,入宫伺候罢了。”
燕珺儿一脸漠然,却是暗自攥紧了手心。
燕诀起了身来,看了眼秦王,才漠然睨着秦王妃:“王妃既不喜微臣,大可不必出现在微臣面前。”
此话狂傲,习惯了在男人中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秦王妃见她瞧不上的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傲,当即呵斥一声‘大胆’,便手握成拳,朝燕诀打了来!
秦王纹丝不动,优雅的淡笑着,他要看看燕诀会怎么接秦王妃这一招。
但就在众人眼看着秦王妃的拳头都快要碰到燕诀的脸时,燕诀才淡漠的一个闪身,还顺势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
秦王妃没打到人,重心不稳,偏生脚下还扭了下,人瞬间狼狈往前边的凳子上摔了去,可因为燕诀把凳子踢开了,她这一屁股蹲直接坐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她发髻上华丽的珠翠都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你放肆——!”秦王妃恼羞成怒。
“皇宫不是王妃的战场,更不是秦王殿下的封地,放肆不放肆,这话是皇上说的,而非王妃你。”燕诀冷淡说罢,看向秦王:“莫非王爷已有取代皇上之意?”
凌北墨都眉心一跳,瞧见被反将一军的秦王,嘴角勾起。
秦王叔还真是在封地久了,不知道燕诀这第一大奸佞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了。
“本王怎敢有反心?”秦王浅笑放下茶盏,起了身来,朝皇帝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才笑看着燕诀:“今日不过是个小小玩笑,燕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自然。”燕诀平视着他,秦王妃趁机还要对燕诀下手,燕诀察觉了,却没动。
秦王见状,负在身后的手略紧了几分,幽幽看了眼秦王妃。
秦王极少发怒,可若是惹了他生气,基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秦王妃虽然不甘心,到底是停了手,狠狠剜了眼站在秦王身侧的燕珺儿。
燕珺儿不过淡淡瞥了眼秦王妃,便看着明显处于上风的燕诀,道:“火烧京城,这不像是三哥的手段,倒像是喜欢瞎胡闹的夏姨娘的手法。想来,三哥迟迟不回去,她担心了吧?”
燕珺儿虽不知道是不是跟夏娆有关,但无妨,不是她的锅,也硬栽在她头上便是了。
燕诀眸底幽寒,秦王也会意过来。
“夏姨娘当真是个妙人儿。”秦王又变成了优雅的模样:“听闻夏姨娘病了,珺儿与夏姨娘既是好友,明儿自当登门探望。”
燕珺儿感受着燕诀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冷漠的对上他的眼神,回秦王:“妾身遵命!”
第92章 想要除之,必先予之
凌北墨特意等到秦王府的人都离开后,才留下来,跟燕诀道:“如今娆儿因为你,都成为众矢之的了,何不将她给我?起码我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殿下的两支毒箭,还不足以换她。”燕诀淡漠看了他一眼,便提步走了。
至于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慕容枭,燕诀根本没放在眼里,即便他曾经跟凌南烟是那般的关系。
凌北墨没想到,燕诀竟然早就知道那毒箭是自己自射的了。
“看来他不好收服,只能靠公主出马了。”一身蓝黑色锦袍的慕容枭走出来,他略显得瘦窄的脸,此刻笑着,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太子若是不介意,还是不要此时招惹他为妙。”凌北墨看了眼身上还沾着皇姐脂粉香的慕容枭,邪气一笑,便也跟着走了。
他瞧不上不自爱的凌南烟,更瞧不上如同青楼妓子一般,靠征服女人,一步步爬到藩国太子之位的慕容枭。
但这不影响他们的合作。
凌北墨出宫后,杨忠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不过这次,杨忠神色不太好。
“舅舅面色怎生如此凝重,难不成是卫国公死了?”凌北墨提步上了马车,狐狸般的眸子一转,带着几分算计。
“还没死,不过也快了。”杨忠跟着上了马车,吩咐马车回皇子府去,才压低了声音道:“是关于那沈娡的,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沈娡那日被人扔到皇子府的后院时,不着寸缕,身上尽是与人欢好过的痕迹,那般龌龊肮脏的画面,怕是最下等的勾栏院里都少见,况且皇子府已经有那么多人看到了。
凌北墨微微拧眉:“是金家那边有话传来?”
“嗯。”杨忠正是为此事发愁,好不容易利用沈易奇,得了金家的支持,如今若是不娶沈娡的话,只怕金家也会反水:“我已经用沈易奇才死,不宜嫁娶的理由回绝过,但侯夫人态度坚决,一定要您半月之内,将沈小姐风光迎入皇子府。”
凌北墨面色略寒了几分:“既如此,那就娶回来便是。”
“可是此等肮脏女子,如何配入皇子府?”杨忠就是纠结这一点,沈娡以前对凌北墨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也就罢了,如今清白也毁了,娶她实在是有辱颜面。
凌北墨看着依旧愤愤不甘的杨忠,唇瓣掀起:“只要有用,不配又何妨?”如今娶了沈娡,日后他再迎娶夏娆,就没人能说什么了吧。
凌北墨倒是觉得这买卖不亏,也不管杨忠还在生气,只勾着唇角浅笑起来。
但今夜的事,凌北墨能平息心中不甘,有的人却不能了。
秦王妃的脸一直是铁青的,直到入了王府,还忍不住怒火:“本妃驰骋疆场,王爷更是一方之王,他燕诀不过一个弄权小人,竟敢如此羞辱本妃和王爷!”
说完,秦王妃直接迁怒燕珺儿:“你也不是个干净的,与他还有那般龌龊恶心的过去,燕家人真是脏死了,没一个干净的,若是在战场,本妃定杀个片甲不留!”
燕珺儿清寒的眼眸一转,冷淡睨着她:“看来王妃的胜仗,都是靠嘴打来的。”
“你在讽刺本妃?”秦王妃脚步一停,双手端在身前,昂着脖子,威胁的看着在她眼里根本弱不禁风的燕珺儿。
燕珺儿的脚步也随之停住,淡漠看她:“原来王妃听得懂。那燕世子讽刺王妃时,王妃怎么就那般不知好歹冲上去,给王爷丢人呢?”
“你找死!”
秦王妃没想到这燕珺儿才嫁进来,就敢这般放肆,今儿没撒在燕诀身上的怒火,瞬间就朝着燕珺儿撒了来。
可她还未一掌打在燕珺儿身上,秦王优雅的笑容便落了下来,语气略有些凉。
“王妃该回去歇息了。”
“王爷难道要护着这小妖精不成?”秦王妃质问。
秦王看了眼淡定的燕珺儿,再看秦王妃,微微侧过身去,朝燕珺儿伸出了手:“珺儿,今晚你服侍本王歇息。”
燕珺儿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长长的睫毛下,清寒的眼神略退缩了几分。
可她清楚,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将手放在秦王手心,柔柔福了礼,转瞬,就被秦王打横抱在怀里,往房间去了。
秦王妃从未被秦王如此对待过,而秦王也明摆着,就是故意要给她警告。
秦王妃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好一个燕珺儿,本妃杀不得燕诀,还杀你不得?本妃倒要看看,王爷能护你到几时!”
秦王妃声音不小,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