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口一个四舅,三舅母,沈恒心窝像被针戳似的,万般不是滋味,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的,看穿了却不显露,拐着弯刺激他。
“妧妧如今还小,不谈嫁娶。”
姚氏话里带着软钉子,拒绝在外男面前聊女儿的私事。
“对,不急。”沈恒改口也快。
沈妧恍恍惚惚,怔怔望着变得更加高壮威严的四叔,他和母亲一同出现的画面,比她撞到秦昇给她带来的震撼还要大。
“妧妧这是怎么了?不认得四叔了?”沈恒笑看小姑娘。
沈妧连忙摇头:“不是,四叔——”
“我和阿妧先回去了,你们自便。”
还没说完就被姚氏打断,她面带笑意,眼底却不见愉悦,态度也是明显疏离,拉着女儿尽量远离两个男人,脚步轻快,也急促。
秦昇和沈恒站在原地,目送母女俩直到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他们才回过了神,沈恒望着秦昇,眼神深且利:“秦小郡公在沈府叨扰了这么多天,该玩的也玩够了,是否该回南平了。”
赶客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昇对上沈恒审视的犀利目光,不慌不忙,稳稳当当地回:“城内动乱,风波未平,我又怎能这时候离开,若被养母得知,怕是忧心忡忡,少不了还得回来,我又何必来回奔波,平白浪费时间。”
“那么,你此行只带了两个随从,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纵使秦昇武艺超群,可双拳难敌众手,沈恒不觉得他有留下来的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话说,这时候还有人醒着不
第14章
男人和男人较量,有时不在言语,也不贸然出手,而是眼神中的厮杀,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不过这一世,秦昇改变了策略,不想整死沈恒,那就只能努力将这个绊脚石变成踏脚石。
可显然不那么容易,沈恒这性子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现阶段,秦昇也没太好的办法拉拢他,只能用最蠢又最管用的一招,那就是………
死皮赖脸。
“晚辈很喜欢皖城这边的风土人情,大伯更是体恤晚辈,听说我胃口不好,介绍了许多当地美食,可谓是琳琅满目,我这才试吃了一半,若不能将美食尝遍,实在是人生一大遗憾,如今外头正乱,我也只能再等些时日了。”
说罢,秦昇颇为惆怅地轻叹了一声,似乎心情真的有受到影响。
沈恒见过太多不要脸的人,但能把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煞有介事,脸不红气不喘,听着还很有道理,也就唯独秦昇一人了。
先帝当年将废太子贬黜到南平,可想到将来有纵虎归山那么一天。
沈恒阅人无数,见到秦昇的第一眼就直觉此人非池中物,如今年岁尚浅,待过个几年,心智成熟了,更难对付。
“秦小郡公执意留下,那么,希望你能规规矩矩当个过客,而不是搀和主人家的事务,甚至跟主人发生冲突。”
老夫人写给沈恒的密信里将沈家近期发生的大事小事都提了一遍,若不是容峥落马,秦昇打了沈奎,这两个外男住在沈家让沈恒很不放心,他也不会这么快赶回来。
也好在他回得及时,将她平平安安接回府。
“秦昇年轻气盛,因为一时口角和沈表哥发生冲突,事后内心很是愧疚,以后定当审时笃行,不与小人争长短。”
沈恒前面听着还好,感觉这小子还有点诚意,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可最后一句,秦昇无比认真地说出来,沈恒顿时很想将他一棍子撵出沈家。
沈家的人是小人,你就是大人了?
这小子实在猖狂!
沈恒冷嗤:“但愿秦小郡公说到做到。”
言罢,甩袖,大步走远。
秦昇望着男人壮实的背影,目光也是十分坚定,难度大,才有乐趣,鹿死谁手,且看谁技高一筹了。
沈恒转脚又去了枫园,看望卧了一个多月床的沐恩侯世子,容峥听闻沈恒来了,让随从搀着自己,勉强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唇畔勾起演练了无数遍的无害笑容。
进到屋里,沈恒见到脸白得跟鬼似的容世子,那羸弱单薄的身躯,他轻轻推一下感觉都能垮掉,心下更是五味杂陈,尽量缓和语气:“世子近日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一些?不如这次沈某回京,带着世子一起,到了京城,再请太医仔细为世子诊治。”
容峥不能留在沈家,他摔伤腿与沈家无关,住久了,众口铄金,人言可畏,反倒多生事端。
容峥还没回复,守在床边的丁强连忙道:“伤筋错骨,躺半年都不算久,我家主子现下实在受不住舟车劳顿,沈大人请不要强人所难。”
沈恒官职不低,但他们沐恩侯府也不是吃素的,想撵人,也要看主子愿不愿意离开。
“我和三舅舅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还不给三舅舅道歉。”
容峥提气一声叱喝,丁强顿时变了脸色,垂下了头,拱手朝沈恒赔礼:“是丁某越矩了,望沈大人海涵。”
沈恒未搭理,只看着容峥道:“既如此,那就再住些时日,如今城内动荡,也不适宜挪动。”
“动荡?所为何事?”容峥露出一丝迷茫,好似不解。
沈恒目光沉沉地望着容峥,须臾,才道:“世子成日闷在房中,外面昏天暗地,又如何知晓。”
这边,姚氏懂规矩也守规矩,没有急着带女儿回屋审问,而是先去到宝松院给老夫人请安,而不是等到老夫人唤她。
朱氏正对着老夫人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可看到姚氏携女进来,立马背过身取出帕子擦拭,可红红的眼圈一时半会也消不去,姚氏看到这位二嫂哭红眼的模样,心里着实惊了一下。
二嫂比大嫂更要强更拔尖,人前总是端着一副百事不愁的笑脸,受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苦成这般。
阿妧悄咪咪跟母亲咬耳朵:“二叔被流民打伤,困在衙门里有五六日了。”
姚氏闻言一愣,没想到这群流民如此胆大包天,居然连当地官员都打,后怕之余又无比庆幸,幸好沈恒来得及时,不然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夫人见到姚氏安然无事,心里也是轻松不少,她殷切询问亲家公的病况,以及外面局势,姚氏从善如流,一一作答,将自己这些日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略掉兄嫂避她嫁给蔡知府做妾那段。
朱氏听闻小叔子缉拿住了几个闹事的小头目,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三弟妹,你快去跟四弟说说,叫他派多些青衣卫在他二哥身边,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她这会儿也没使绊子的意思,确实真情流露,担忧自家男人安危。
崔氏也赶紧道:“对对,还有他大哥,也不能少了人。”
那些个衙役就是吃干饭的,空有花架子,碰到厉害点的人物,打不过还得认怂,指望他们那就是等死。
如今唯有沈恒才是他们所有人的救星。
可令阿妧不解还有郁闷的是,大伯和二伯都是四叔的兄长,四叔怎么可能不管,一个个求到母亲这里算怎么回事。
姚氏神色不变,轻轻柔柔道:“二位嫂子多虑了,他们兄弟情深,四弟怎么可能不管两位哥哥,青衣卫也已经分拨赶去了两边衙门,他们都会没事的。”
半句话都没提到自己,四两拨千斤的本事,阿妧旁边听着打心底佩服母亲。
尹川府衙设在皖城,老大沈荣跟着蔡知府做事,沈恒的知州衙门则离得有点远,就跟他和蔡知府的关系一样,表面敬着,实则疏离。
两边都有派卫兵过去,朱氏和崔氏听后各自松了一口气,崔氏第一桩心头事放下了,转而又想起另一件急事:“家里余粮不多了,最多也就再支撑个三四日,流民不除,可如何是好?”
“四弟都回来了,你还担心什么,青衣卫拔刀往那里一站,谁敢乱来!”
朱氏在尚京住了好几年,早就见识过青衣卫的威风,对沈恒很有信心。
京里哪个官员犯了事,他们说抓就抓,抄家产算是轻的,倘若罪行严重,一家老少都得遭殃,侥幸活下来也要去掉半条命,街坊四邻看着都觉得心慌,能做好几日的噩梦。
好在青衣卫指挥使出自他们沈家,大树底下好乘凉。
老夫人听着儿媳们你一言我一语,心神却已飞到了天外,想她那衣锦还乡的小儿子,最愁的也是他,皱了眉头不耐烦摆手:“民不与官斗,一群乌合之众还能闹翻天不成,你们把子女们都管好,我就谢天谢地了,好了,都回去,这个天还塌不了,一个个慌什么!”
老太太撵人,朱氏永远是最识趣的一个,闪得比谁都快。
崔氏急着算账查余粮,也没心情呆下去,道了安匆匆离开。
姚氏带着女儿最后走,刚转身,老夫人将母女俩叫住,却让沈妧先回来,她要留姚氏单独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最喜欢哪一对呢?
第15章
沈妧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姚氏回来,原本想高高兴兴扑进母亲怀里撒娇,可一看姚氏脸色不对,她又立马止住了脚步,改成挽姚氏胳膊,小小亲热一下。
“母亲,您别这样看我,我有点怕。”
说着,沈妧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做出心好慌的样子,逗趣的神态,看到姚氏想笑又愣是克制了下去,保持面上的严肃,轻轻拿开女儿搭自己身上的手臂,不愠不火道:“你站好,又不是软骨头,看到人就靠。”
别说男人,女人看了女儿这样都觉得娇憨可怜,但只能私底下做做,这还有丫鬟在,言行举止样样错不得,不然何以服众。
姚氏将女儿带回内室,关上门,转身就问:“你祖母跟我提到了两件事,一件是关于我的,一件是有关你的,你想先听哪件?”
沈妧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母亲想说哪件?”
“我哪一件都不想说。”
姚氏是想罚又舍不得,看着女儿好半天,最后伸手捏了捏小姑娘圆润的耳珠,没敢使太大劲,可沈妧脑子机灵,反应快,可怜兮兮地哎了两声,适时卖一下惨。
“母亲,您轻点,疼。”
“别演了,都没捏红,能有多疼。”
姚氏语气凉凉,早已看透女儿一言不合就爱娇耍赖的本性,如今孩子大了,姚氏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一味惯着,毕竟孩子总要出嫁,到了别人家里,若不会审时度势,只知道撒娇,一两天还好,日子长了,就是你长得再美,男人也有生厌的时候。
“我总觉得你还小,还想多宠着你几年,可这日子一晃就过,眨眼间,你都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心思也多了,母亲就是想管,也管不动了。”
回想这月余的遭遇,姚氏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弱小无用,丈夫走得早,娘家人又靠不住,就连保护父亲都要借住沈恒的权势,孤儿寡母空有钱财,只会更加遭人惦记。
姚氏眼底浮现的忧伤是那么真切,沈妧看得心里发慌,拽着姚氏衣袖摇晃:“母亲您别生气,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跟您顶嘴,也不耍滑躲赖了!”
“我且问你,我何时说过要离开沈家?又何时生出改嫁的念头?”
老夫人一句句问得姚氏无言以对,心惊女儿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样胆大的想法,可又不想孩子在祖母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咬了咬牙全盘默认。
老太太也不想把儿媳逼得太紧,不强求她一个答案,只是让她上上心,孩子说小不小了,一个不留神,走岔了路,再要拉回来就更难了。
“母亲,我只是想您开心……”
沈妧急着解释,被姚氏打断:“能让母亲开心的人就只有你,你过得好,我就好,你若哪天不需要我了,我也自有去处,但不是现在。”
“可是母亲,您在姚家过得开心吗?不要顾虑阿妧,只问您自己,您累不累?有没有那么一丝丝想离开的念头?”
反正话已经说开了,沈妧干脆一次问个清楚,那个梦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