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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哥是谁?”声音又问。
“东子哥是咱们老大啊”,那人拍了同伴一下,“结巴,你今儿咋啦。”
“哥…哥…”结巴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话来,此时又急又吓的已是满头大汗,好半晌才指着黑暗道:“刚刚刚才,不不不是我问问问的。”
“谁谁啊?”那人立即脸色煞白,四下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山影让他惧怕不已,下一刻就胆颤地跪倒在地:“鬼鬼大爷,我们不是故意惊扰,求您绕我们一命啊。”
结巴也满头大汗地跪下,浑身抖如筛糠,只跟着说:“…饶饶命命命。”
乙二忍笑忍得很艰难,这两熊包什么人派来的,熊成这样还敢干害人的事?他无声地从屋檐上落下,半隐在黑暗中,问道:“你们在这家门口洒鸡血有什么目的?”
“目目的?”不结巴那人此时说话也忍不住结巴,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想了半天才道:“对了,我听东子哥说一句‘这不是要陷害那户人家有邪物吧’,因因为这事儿损阴德,东子哥还额外诈了那线人背后的主家一笔。”
“原来如此”,乙二点点头,又问:“那你们可能知道背后的主家是谁?”
“不不不好办办”,结巴接话道。
乙二沉默片刻,正要再问时,腰间暗哨微动,他立时闪到黑暗中,见到来人,他疑惑不已:“甲一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有我们三个保护顾小姐,爷还不放心。”
“并非”,甲一摇头,眼神看向此时还老老实实跪在原地的两个人,“那二人背后的主家是夏侍郎家的嫡小姐,她想要用谣言和诡事把顾小姐指为邪崇,我恰无事,便来通知你们一声,爷已经让人把鸡血还有一些动物尸体抛到那夏雪暂居的容德绣庄,尤其是夏雪房门口,多弄一些,动物就直接用李夫人养的那些什么孔雀、鹦鹉。明天这里或许会有点乱,你们注意着顾小姐的安全。”
夏雪自从上次装着病重到帝京后,便一直住在容德绣庄,此时甲一和乙二都忍不住要为容德绣庄拘一把泪。
你说这李夫人也是,好好的生意做着,暗里还有一个容貌英俊的情郎,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呗,掺和那夏雪的事情做什么。
现在好了,惹怒爷,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甲三和亥二呢?”正事说完,甲一便例行关心一下兄弟们执行任务的情况。
“躲在顾家客房休息呢,这边没什么危险”,乙二笑着挠挠脑袋,“我们施行轮班制。”
甲一看看静谧的乡村,点头:“只是还要警醒些。”
乙二答应,爷那里赏罚都很厚,况且又有助他们脱难之情,任何人都不想去试法。送甲一离开后,乙二刚落在那二人不远处就听见结巴压着声道:“哥哥哥,刚刚才是什么?我们能能不能走走走走。”
另一人当即就在他头上捶了一下,低斥道:“你脑子也结巴了,这么久没害我们,那就不是鬼,哥推测着,八成是这家的门神,他现在不定想着怎么处置我们的,你走一个试试,马上就得没命。”
乙二强忍着笑,严肃道:“你们可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二人听到又突然出现的声音,顿时磕头如捣蒜,头也不敢抬一抬。
“那便走吧”,乙二弹指,一个指甲大的弹丸被射出,到达那二人眼前之前散成粉末,激得那二人连打好几个喷嚏,二人却忙忙捂住鼻子,担心会让这位门神大人不喜。
乙二想到民间传说中撞到鬼神后的后果,又沉着声音道:“念你们还未造成什么恶果,本神饶你们一命,回去后小病两日便无大碍,若再敢来犯,定削掉你们的头颅挂到山南树枝上。”
“多谢大人饶命”,二人闻言又磕起头来,“我们兄弟回去后一定诚心改过,再也不敢做这些阴私之事。”
哈哈!乙二内心狂笑,那两熊包走了好一会儿他还忍不住乐呵。
却不知走出几里外的兄弟俩还在感念门神大人的饶命之恩,因为之前遇到门神,再次经过田地中一片坟堆时,兄弟二人也不像来时那般大气儿不敢出,他们的命可是门神大人饶过的,哪个小鬼还敢不长眼色地来吓他们?
天刚麻麻亮,有勤劳的扛着锄头下地的人遇见在村西口徘徊的郑彩葵她娘,不由奇道:“郑三婶,你一大早就在这边转悠啥,你家的地又不在这边?”
“我过来看看山景儿嘛”,郑彩葵她娘竟也笑眯眯地和问话之人闲聊起来,“二奎,你家二遍地浇好没?这麦苗都要抽穗了,你还锄什么草?”
林二奎满心纳罕,这郑三喜家的难道转性了?不过他是村里小一辈的,还是笑回道:“展大人不是说了吗,那农书上写的,麦苗抽穗时最需要肥料,地里的草又长得快,不锄不是让它跟麦苗争肥料?等我大哥家浇好,我家再开始浇,自打焕子弄出来摇柄水车,咱还用急浇地的事儿?”
“是啊”,郑彩葵她娘神色有一瞬扭曲,想到之前她曾托人把自家四闺女说给顾焕却被毫不客气地拒绝,她就心火旺盛,那顾焕也是,拽什么拽?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工籍身份,今儿要是能把顾明月说成邪崇附身,看他们顾家的人谁还敢挨?
郑彩葵前两天回家了一趟,给她娘带回家三十两银子,并嘱咐她在顾明月回家后就散播流言,务必要使人相信,顾明月被邪崇附身才会了那么好的绣技,若再不除恐怕会危害邻里云云。
郑彩葵她娘当时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心想这还不容易,村里人哪个不好奇,顾家丫头怎么突然就学会了那么高的绣技?往邪崇方向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想到这些,妇人脸上带笑,附和着林二奎的话:“可不是,说也奇怪,这焕子以前啥也不会,就一个小学徒,咋地突然间就能造出连帝京里的大老爷都造不出来的水车?”
这时又有两人扛着锄头走来,便笑道:“那有啥奇怪的,农神大人梦里把焕子点拨了呗,帝京里的大老爷算什么?就是焕子他未婚妻家那个于老爷子,也夸焕子绝世奇才,木工界后继之人。没有神仙点拨,一般人谁能有这般本事?”
郑彩葵她娘暗自撇嘴,“你说神仙点拨就神仙点拨,万一是什么吸人性命的邪崇鬼物呢?”
其中年纪最长的林三爷怒目呵斥道:“你这婆娘,混说什么,神鬼也是你能胡乱说道的?”
“林三爷,您别急啊”,郑彩葵她娘还想继续后面的话,便笑道:“我只是觉得稀奇罢了,怎么就他家的人突然会的东西多,你看他家明月,以前啥都不会一个小姑娘,突然间就会刺绣了,还一副能卖到一万两,你们便不好奇吗?”
其他三人闻言都笑了,说这婆娘怎么一大早来村西转悠,原来是又眼红人家了!
林二奎道:“三婶,不拘明月是怎么学到的绣技,咱们全村人都跟着得了实惠,您这时候又来编排人,那也太坏心了。要知道啊三婶,就是爱做恶的鬼,那也是有菩萨收的。”
说话他就哈哈大笑,三人没再理会这妇人,扛着锄头大步离开。
郑彩葵她娘在村西转悠半天,也没拉着一个愿意和她聊这个话题的人,眼看着太阳渐高,她饿得肚里咕噜乱响,只得咒骂着往家中走去。
“贫道这厢有礼了”,正走着,便听到一道洪亮的念号声,看见眼前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她暗道晦气,摆手道:“我可没钱施给你。”
道人笑着摇头:“贫道不为化施而来,只是路经贵村,遥望此处黑云罩顶,疑是邪崇现世,才来走这一造。”
郑彩葵她娘顿时眼皮一跳,小心翼翼道:“大师,您可能看出黑云在哪里聚集?”要是能把这道士拉到顾家就不愁旁人不信她的话了!
这时正是下晌的时候,旁边路过的村人不少,闻听村子里有邪崇,皆驻足停下,七口八舌道:“道长,您既然看出不对劲儿,可千万要帮帮我们啊。”
“道长,您能望出邪崇是什么不?”
还有人道:“你这道人别信口胡诌,我们顾家村供奉着三清道祖真身,有什么邪崇敢到我们这放肆?”
不管村人说什么,道人一律笑着点头,他突然抬手道:“贫道自小从师父修习,别的本事不说,天眼却是早在十岁就开启的。我观你们这村子,的确有邪崇,且此邪崇阴气极重,应是附在女子身上,若不早早料理,恐致全村造祸殃。如果我看的没错,此时已经有十几条生命死在她的手下了。”
“什么…”,听说邪崇已经害死人命,村人们大哗,一个个皆变了脸色,纷纷开口求道人指点迷津,而人群也在道人身边聚集。
“邪崇就在村西”,道人拂尘一指,“请众位随我来,如我料不错,那家人门口定还有残留血迹。”
正说着,顾概排开人群走来,他虽心中不满,还是礼貌见了一礼:“道长有礼,道长修道之人,还是莫要信口恐吓我村中百姓,若是引起恐慌,恐怕县令大人轻饶不了您。”
道人淡然一笑:“看你头顶红光微弱,应是这村中之长吧,贫道一心求大道寻长生,路遇邪崇作恶,自然是要收走的,免得她为祸一方啊。”
顾概皱眉,对神鬼之事,他同样心存敬畏,但却也不想让一个不知道哪跑来道人在心里蛊惑人心,“我们顾家村风清气正,又有先祖护佑,应不会有什么邪崇,道长还是早早离去为好。”
顾家村一向平顺没事,这个道人出现,恐怕是想靠着胡说一通恐吓村人然后骗钱。
“我天眼之下,向来不会有什么错误”,道人似无奈摇头,“村长可莫要因为一念之差,便害得全村百姓性命。”
此言一落,村人们纷纷焦急劝道:“村长,这位道长刚才说了,那邪崇已经在我们村害了十几条人命了,这可不是小事,您还是让道长看看吧,帮咱们把邪崇清除。”
“十几条人命?”顾概神情顿时严肃,“一大早平平静静,谁家死人了?若真有我还得让人速去报官。”
听说出了人命,顾概内心也凛然一抖,十几条人命,那可不是小事!
道人心内着急,唯恐这村长真把官府的人叫来,然他面上依旧风淡云轻:“贫道说的是生命,村人们理解错了,我透过天眼看到,就在村西,徘徊着十几条鸡鸭鹅狗之冤魂,这些必是昨天为邪崇所害的,现在过去,兴许还能找到那些鸡鸭鹅狗的尸体。”
鸡鸭鹅狗?刚才还神情惶惶的村人们顿时蒙得不知所措,一个年轻人突然吐了口唾沫:“你妈,一大早逗我们玩呢!”
道人脸色一沉,“先是这些家禽,那邪崇吸足血,就该你们了。”
众人刚放松的脸色又变了变。
郑彩葵她娘却是激动不已,挤上前道:“道长,您还是快帮我们指出是哪一家,把那邪崇除掉吧。其实我早就有个怀疑,俺们村有个小丫头,突然间就会了绝好的绣技,诡异得很呐…”
“郑三喜家的”,顾概怒道,“你胡咧咧什么呢?”
“就是啊,明月丫头还把绣技教给村里的女孩,邪崇能干出来这事儿?”有人紧跟着反驳。
“非也”,道人抬手,强压心中激动,这妇人应该就是那人在村里安排好的吧,这就好办了,“这正是邪崇迷惑人的障眼法,待我算来…此人是不是一年前突然绣技大增?”
村人们愣愣点头:应该是吧。
“正是此人”,道人一甩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