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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甚至是厌恶。
穆蕴无论做什么都成竹在胸,这次却真的有些发慌。从他频频为丫头担心,不怕暴露的危险派李掌柜跟她出海,现在更是派出庚辰组的人跟着保护她,穆蕴就知道他栽得比想象中更彻底,顾明月从心到身必须属于他,潜息跟着乙二留下的记号找到丫头借居的人家,一直强撑耐心等到亥时,他才翻身进去丫头所在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穆蕴刚一进去就听到丫头毫无睡意的声音:“穆蕴,你怎么又来了?”
顾明月裹着被子坐起身,看着那个翻窗进来的黑影,心情复杂至极,既有因自己无缘无故对他生气而产生的不好意思,毕竟今生这个人帮她不少,同时却又忍不住一阵阵泛到心头的气恼。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为前世的事现在生气,反射弧要不要太长?对穆蕴要不要太不公平。
在顾明月思绪飞转间,穆蕴已经半蹲在她对面:“翩翩,你真在生我的气?”
顾明月蓦然从纠结中回神,熟悉了黑暗的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轮廓,她沉默着,心头却无异于隆隆雷声滚过:“我竟然喜欢上穆蕴,就因为那一次被他救了下来吗?顾明月,有前世种种警惕,你竟然还敢动心!马上给我忘掉…”
和穆蕴,她能无异状地做朋友,再成为枕边人却绝不可能,更遑论对他动心。
顾明月眨了眨眼睛,笑道:“含彰,你在开玩笑吧,我好好的,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真的?”穆蕴察觉到她的态度一下子转变,虽然是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他心口却莫名烦躁,忍不住抬手想摸摸她的脸,却不料她一下子躲开,还无事般朝他挥手:“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穆蕴深吸口气,差点直接把她压在身下办了,丫头简直比他以前经历过的所有难事加起来都难,他常常就不知道她那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你睡了我再走”,穆蕴的声音充满轻松笑意,反正丫头没真的排斥厌恶他了,原因可以慢慢找。
顾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对穆蕴这点还是放心的,别看他经常随意进她屋,不该动的不该说的他从来不做,“好吧,那我睡了,你早点离开。”
穆蕴听出来丫头语气里的放心,欣慰地笑笑,果然翩翩还是信任他的,继而拧眉,翩翩的防备心也太低了吧!
顾明月却是很快陷入睡梦中,梦里她变成了一只才出窝的小鸡仔,正在草地上努力地刨食吃,天空霎时一片昏暗,她眨眼间便被尖锐的喙给叼了起来,她大喊救命,然而天空中只反复回荡着她的声音,飞了一段时间,她被摔倒一个软软的窝里,这时才看见捕捉她的竟是只翅膀张开足以遮天蔽日的凶恶老鹰。
“我要开吃了”。
穆蕴阴沉的声音响在耳边,顾明月顿时被吓醒,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分外急促,看到周围的环境时,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天色已经大明,穆蕴不知道何时离开的,顾明月穿衣起身,到外面洗了把脸,暗里告诫自己:这一世就是喜欢上一个老头子,也千万千万不能对穆蕴动心,否则等着你的就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顾明月怔了怔,觉得其实穆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她又摇头,穆蕴就是那么可怕!
“翩翩,快洗洗脸”,顾攀看见女儿对着洗脸盆又发呆又摇头的,好笑道:“爹已经套好车了,午前咱们就能到家。”
顾明月答应一声,将心中的烦乱摒弃。
刚过午时,顾攀就驾着车进到村子里,和遇见的两三个村人打着招呼,指挥马儿一路轻快到家。
顾氏正在盛饭,听到外面的马蹄声,就对一旁的欧阳薇道:“去看看,是不是他们三个回来了。”
“好”,欧阳薇还没走出厨房门,外面便响起了顾熠惊喜的喊声:“姐,你终于回来了。”
顾明月被跑过来就抱腰的弟弟冲得后退两步,好笑地揉揉他头上的发髻:“熠儿,你力气更大了,呦,还长高了!”
“那是”,顾熠自豪地抬抬下巴,“我每天都吃很多,还爬树…”
“你还敢说”,顾氏笑着出来,瞪了儿子一眼,转而看向丈夫又笑道:“正好,饭刚出锅,你们洗洗手去。”
调了一小盆碧玉豆腐的凉菜,顾明月吃过午饭,和母亲几句话便说要回房睡觉去,顾氏知晓一路劳顿,也不留女儿说话。
顾明月虽半个月没在家,屋子里却同她走时没什么差别,窗台上的一盆映山红开得正好,走过去盯着这盆她从山上移栽过来的花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扑到柔软的床上。
顾氏收拾好东西,坐过来问顾攀:“炼子和那芙兰咋回事,怎么说退婚就退婚了。”
顾攀正看儿子的课业,闻言脸色微沉,“路上遇匪了…”
“什么?”顾氏惊得脸色煞白,旁边等着父亲检查课业的顾熠也满脸担忧地看过来…顾攀忙道:“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就因为林家那丫头,咱翩翩差点…”
听完丈夫的话,顾氏气得拍桌子:“我说那林芙兰怎么见了我总是带答不理的,原来她路上还做出过这种事,她还有理了!看着她是个好的,谁想到竟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熠儿,以后不准跟他们家的林疆一起玩”,顾氏说着看向儿子,“哪天你再被他坑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顾攀摇头:“不至于,那小子人还不错。”
顾氏还没反驳,顾熠已经道:“爹,不错啥,林疆前几天还要跟我打架呢,说他姐天天伤心都是因为我们家,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怎么动手,现在知道了,哼哼…”
顾熠心想,到学堂我就得先过去把林疆揍一顿。
“不能跟同学打架”,顾攀严肃道,“那小子说什么你别理会就是了。”
“知道啦”,顾熠匆匆点头,拿过自己的课业,转身就跑了出去,“爹,娘,我上学去了。”
顾氏也不放心地追出来喊道:“熠儿,别跟人打架啊。”
“哎”,顾熠答应得好好的,傍晚回来时,脸颊上却带着一块青。
顾明月在石桌旁劈绣线,看见弟弟回来便笑道:“熠儿,快去洗手,爹正烤我们从许县带回来的烤鸭呢。”
“嗯”,顾熠半抬手遮着脸,脚步匆匆地就往房里去,顾明月看过去一眼,放下线起身,直接揪住弟弟的小耳朵,“打架了?”怪不得她才回来也不往她跟前凑呢。
“说吧”,顾明月把弟弟拉过来,坐下,一臂斜撑着石桌,笑问道:“怎么跟人打架了?哎呦,这脸颊还被揍一片青!”
177 妖言
顾熠拨拨耳朵,往后撤撤,看了眼姐姐又别开目光:“我明天就跟阿端哥学武去。”
“就这样?”顾明月搭起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弟,顾熠低头道:“我不该跟同学打架。”
顾明月忍笑,问道:“因为什么和同学打架?”
“什么也不为”,顾熠不想说,林疆今天没找茬,他还是带着两个伙伴把人给堵住了,三个人却都没打过林疆,还被林疆指着鼻子说“卑鄙”。
顾熠想到父亲说的那事,火便又蹭蹭上涨,就和林疆辩驳了几句,一开始他还占上风,可当林疆说自家姐姐把他姐推到荆棘丛中后,伙伴们也都说是他没理。
顾熠觉得自己很没用。
“熠儿,你告诉我原因”,顾明月伸出手指点了点弟弟脸颊上的一片淤青,惹得他龇牙咧嘴,她不由好笑又有些心疼:“如果你占理,我就和阿端去给你找回场子哦!”
顾熠掀掀眼皮,继而坚定摇头。
正要再问,林弛说着话进来:“明月,你不用逼问熠儿,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怨广陆,我正是带他来道歉的。”
顾明月站起身,看了眼跟在林弛身边面带不服的林疆,心里对事情原委已明白了七八分,“平原哥,小孩子气性大,因为一句话说不拢便动手的比比皆是,你不用特意道歉的,况且起因在谁还不清楚呢。”
林弛垂眼,“我此来,还是为芙儿之前的做法向你道歉,因为她累你担惊受怕了,明月,对不起。”
“我姐当时的做法确实不妥”,林疆上前一步,紧跟着道:“可是明月姐姐,后来我姐跟你道歉,你却也不能把她…”
“广陆”,林弛声音严厉,“做错了事就不要再说其他的。”
林疆即使不说完,顾明月也能猜出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真不知道林芙兰是怎么说的,她不会主动去解释,但人既然都问到面前了,她少不得要澄清一二。
顾熠目光不善地瞪着林疆,顾明月揉揉弟弟的脑袋,笑道:“广陆,我绝对没有推你姐,是她拉住我,然后又突然甩开我的胳膊,紧跟着你姐就好巧不巧地摔到旁边的荆棘丛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不过当时她说,我推了她一把,她不怪我,便当抵消她那晚言语不当吧。”
话没听完,林疆就满脸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末了只吭哧出一句:“我才不信你胡说。”
林弛同样窘迫不已,斥了声“广陆”便双手拱拳向顾明月施一个大礼:“明月,对不起,都是我管教不当…”
“没关系的平原哥”,顾明月打断林弛的未尽之言,“有的东西能教来,有的东西却是天生的。”
林弛顿时抬不起头,林疆上前一步:“你,你想给你弟弟报仇,就冲我来,不要欺负我大哥。”
顾明月无辜摇头,她只是说句实话都不行?不过她这般说,也确实有不再和林家走动的意思。
“对不起”,林弛再次说道,继而涩然一笑,“不过明月,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有我家的今天,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让人过去传一句话即可。我这便告辞了。”
林疆还想说什么,被大哥一眼看过来,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大哥身后离开顾家。
顾氏和顾攀这时才出来,他们都没对女儿的处理说什么,顾氏拿着一瓶药膏,冷声道:“熠儿,自己上药去,再有下次,不管怨不怨你,娘都得抽你几棍子。”
顾攀权作没看见,把一盘片好的鸭肉面饼放到桌上,对女儿道:“先吃点垫垫肚子。”
顾熠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来。
“谢谢爹”,顾明月忍笑,拿起个面饼,抹酱,夹葱丝、烤鸭,每个动作都做得慢慢悠悠,然后递给了越来越委屈的弟弟,“过来,姐姐给你上药。”
“姐姐最好了”,顾熠站在姐姐跟前,一边啃烤鸭一边模模糊糊道:“我以后会对姐姐更好的。”
看着一对儿女的表现,顾氏和顾攀相视而笑。
晚上,许久不动针线的顾明月在灯下直绣到亥时才上床睡觉。
外面正月光如水,两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顾家大门口。
“哥、哥,就就是这家?”其中一人结结巴巴低声道。
另一人四下看了看,点头:“梅林里,背靠山,青砖大瓦房,正是这里。”
“你们要做什么啊?”突然有一个声音插进来道。
“你傻啊,东子哥没告诉你?”那人丝毫没察觉不对,看着结巴道:“线人说只要在这家门口洒满鸡血,再扔些鸡鸭狗的尸体,咱们就能入账五十两!”
“东子哥是谁?”声音又问。
“东子哥是咱们老大啊”,那人拍了同伴一下,“结巴,你今儿咋啦。”
“哥…哥…”结巴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话来,此时又急又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