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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相跪下郑重叩首,眼眶微红的离去。
走至殿门,握紧手中的兵符,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表情,站在末尾的云桃汐逮个正着。
他原本也是感动的一列,料想耿相舍小家顾大家,带着敬佩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但是在瞥到这个表情的时候,忽的心下一沉。
前几日,好像有人特意提醒过她,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当时她不以为意,如今想起来,印象中慕可无说话从来不会是没用的。
这种想法越甚,越觉的耿相的笑容意味深长。
“相爷请等一下,”在对方一只脚跨出殿门的时候,她伸手阻拦。
在场众人皆是震惊,生死攸关的节骨眼,素衾王搞什么啊?
南麗王紧咬着牙齿:“轻绝,相爷年龄大了,让他走吧。”
“不行,”云桃汐鼓起勇气,侧身出列:“相爷手握兵符,父皇就不怕他此去调兵遣将,临戈倒向吗?”
“素衾王,你……”耿相始料未及,抬手颤抖的指着她:“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老臣忠心可鉴日月。”
“既然是忠心,那你别走啊。”
“这……”耿相抬头向南麗王求助,能不能管管你这个儿子。
皇上自然要管,这个老七,着实太不懂事了些。
他朝向云桃汐,厉声呵斥,前所未有的威严。
云桃汐吓了几跳,抬眼望了望他身边的夏侯拓,脑海中没来由的想起一个人的身影,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愣是不肯收手。
“耿相不能出去,”她再一次坚定的道。
“他不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死吗?”
“他若是出去了,没准我们死的更快。”
“你……”皇上大怒,看了看她身边的慕寒月,当即下令:“寒月,把她拉住。”
一直是处于失神状态的慕寒月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云桃汐的胳膊:“你今天是怎么了,不要惹事啊。”
“我没有惹事,这个耿相一定有阴谋的……”
她话未说完,被慕寒月捂住了嘴,向后拉。
云桃汐偏偏抵死不从,一只手拉住耿相的衣服,不让他前行。
“不要闹了,七弟,”慕寒月加大力度,他越是用力,云桃汐攥着耿相的衣服的手就越紧。
然后,一个用力,耿相外衣被扯破。
“堂堂大殿,成何体统,”耿相的脸已经气红,拉了拉外衣,望向地面的时候,陡然镇住。
一枚白色玉章,正落在云桃汐的脚尖,是在刚才拉扯衣服的时候,自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连忙俯身去捡,不想有人先他一步,捡到手里。
抬眼,素衾王正在端详着手中玉章,见他想抢,立刻闪过,“相爷如此重视这个东西,想必是宝贝了。”
这玉章雕刻精致,章底是一些符号。
是个宝贝不错,但……这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没有特别的意思,那么她方才的一闹,便更加显的无理了。
“这是蒙语,”慕寒月道。
像是抓到了救星,“写的是什么?”
“这个么……我也才开学习蒙语,还不知道……”
这不等于没说吗?
“王爷看完了,可以还给微臣了吗?”
认不出,也没办法,云桃汐唉声叹气,正准备将东西递上,忽听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拿给朕看看,朕识得蒙语。”
几人皆是一惊,云桃汐惊过之后,又一喜,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去。
南麗王接过玉章,翻看了一下,表情大变,愤而起身:“耿相,你还不知罪。”
“皇上何出此言啊?”耿相惶恐下跪。
“哼,这玉章上写了一个令字,分明是边蒙军队的调遣令牌,朕原本以为你忠心护主,不想你早就和边蒙勾结了。”
南麗王这一番话出口,在场之人目瞪口呆,刚刚还要为国捐躯的忠臣,须臾的功夫,就变成了叛国贼吗?
几十双眼睛纷纷盯着耿相,要看他作何解释。
但见那耿相慢慢起身,带着嘲讽的笑意,“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无话可说,但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他自大殿环顾了一周,目光最后落到云桃汐的身上:“一直以为素衾王是个草包,没想到还有如此洞察之力,要不是你,这会我已经出城,带着城外的禁卫军把皇城踏碎了。”
“哼,老天不让你得逞,今天你断然出不了这大殿,”云桃汐恶狠狠的道。
“是吗?”耿相摊开双手,“大殿外可都是边蒙的人,谁说我出不去,”他说着,走到吉勒尔身边,“何况,我也可以不出去,城外的兵眼下进不进来都没关系,就靠这些人,已经能把他拿下了。”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手指着龙椅上的人。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原本以为与陆元勋联姻,可以借用他麾下兵力,就不用让边蒙出兵了,可惜……偏偏半路杀出个六皇子。”
“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是陆将军与你联姻,也未必会与你同流合污,”云桃汐开口,她曾经在将军府呆过数日,对于陆元勋的刚正不阿还是看在眼里。
“呵,谁不知道陆将军爱女如命,有他的女儿在,还愁他不听话吗,不过联姻失败,此事也不用多提。”
耿相说着,冷笑一声:“是以我只得改变计划,先利用边蒙军队攻击昭陵,支走陆元勋麾下兵力,再用吉勒尔带来的人马驻扎城外,引走皇城的兵,要不然,怎么会轻易的就攻了皇城,哈哈……”
“对了,”笑了两声,他又望向南麗王:“皇帝陛下,你猜的没错,昭陵现在的确没有主力了,在陆元勋赶到之前,就已经调走了,那里只是牵住陆元勋的一个幌子,不过么……”
“不过什么?”
“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城外的也不是主力,他们甚至好些都是从民间征过来凑数的,殿外这些才是,而且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军队,区区皇宫里这些禁卫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皇帝,胜负已分,不要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南麗王深吸一口气,他此话不假,现在殿外禁卫兵被辖制,上朝之臣大多为文官,就算是殊死一战,顶多可以保命,而南麗国就亡了。
是以,眼下硬碰硬不是好事。
“你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占地为主,自立为王。”
“就算你们得逞,南麗百姓也不会信服。”
“这个以后再说,百姓还不好解决吗,”说到这里,耿相突然恼怒:“本想以二殿下的名号出兵名正言顺,事情成了,二殿下可就是天下之主了,可惜殿下是个死脑筋。”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慕寒月:“殿下现在可后悔当日拒绝我?”
☆、第四十五章 谁胜谁负
慕寒月啐了一口:“就算我坐了天下之主,也是你们的俘虏,怪只怪我当日只是拒绝你,没有多留一个心思。”
“都这个节骨眼了,殿下依旧死脑筋,也罢,今日就血洗了这太和殿,”言罢,刚要拍手发出信号,但见南麗王抬手。
“等一下,朕既然已经是刀俎鱼肉,让朕死个明白。”
“皇上可是要交代遗言么,”耿相笑道:“言官,快着笔墨,记录下来,留给后代的皇帝提个醒,越是开国功臣,可越是要提防,他们很有可能从很多年前就开始策划谋反了,哈哈哈……”
言官被提名,战战兢兢,“皇上,您……”
“朕自恃治国有道,不想今日落到如此下场,还连累了各位爱卿,若有来世,必当结草衔环报答。”
殿下立时有一老臣上前,国若亡,家难在,与天子一同赴死毫无怨言。
其他众人附议。
“也罢,”南麗王叹了口气,目光瞥向最后:“你说你们两个,平时国家大事从不操心,也很少上朝,为何今日都到了。”
他看的正是慕寒月与云桃汐,慕寒月连忙上前跪下,“儿臣愿与父皇同去。”
说着,抬眼看向云桃汐,又止不住的悲切,本以为通过努力坐上皇位,就可以护她周全,没想到还没有等到皇上传位,国就亡了。
如今,他也无法护她。
也罢,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他跪在地上,拉了拉站的笔直的云桃汐:“七弟,父皇与我们说话呢。”
云桃汐未回答他的话,眼睛盯着殿前一盏香烛:“时间快要到了……”
“什么时间?”
她刚要回答,又听得南麗王的声音:“朕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这些人,是怎么在朕的眼皮底下进来的?”
“这个么……”
“我知道,”一声清脆的话语,云桃汐神思归位。
她瞥了一眼耿相:“这些人许久之前就进京了,在边蒙来犯昭陵之前。”
“你如何知道,那……又是如何进来的?”
“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分批次扮作贩卖羊毛的商人进来的,相爷,我说的对不对?”
耿相有些惊讶,“素衾王是如何知晓的?”
“本来是不容易发现的,他们伪装的很好,穿着南麗的衣服,讲南麗的语言,也不惹是生非,要是说唯一露馅的地方么……”
云桃汐说着,顿了一下,吊了对方的胃口之后,抬手摸着下巴,走到吉勒尔面前:“你们边蒙是不是把哥们或者兄弟称作安达的,这是口头禅,想要避讳掉很难的吧?”
吉勒尔想了想:“原来是我让你生疑的。”
“没错,”她打了一个响指:“我之前碰到一伙人,他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跟你一样,叫我安达,我回去刻意查了,才知道那些人是边蒙人,而且听掌柜的说,还有不少。”
“那又怎么样,”吉勒尔耸耸肩:“知道他们是如何进来又能怎样?”
云桃汐莞尔一笑,“问题是,我不但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还知道他们之前都是住在哪里呀。”
“那又怎么样?”吉勒尔鄙视了几眼。
“不要浪费时间了,”耿相插话,然后,拍拍手:“来人。”
殿前的烛台,香烛燃尽,落了些许尘埃。
云桃汐握住拳头:“时间到了。”
拍掌的声音响了一声,没有动静,又响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耿相皱眉,又接连拍了几声。
“相爷是给谁鼓掌呢?”云桃汐终于笑出声。
“怎么回事?”他有些慌张,快步走向殿外。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呆住。
那些禁卫兵身边,手拿软刀的士兵,皆数倒地。
满脸的惊愕,回头望,却见群臣与皇上也是一脸的惊愕。
除了素衾王。
“你做了什么?”
“哈哈,”这下轮到云桃汐得意了,“我刚才说了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你们不当回事,昨晚我去他们的客栈,一个个的在茶水里面下了药,还别说,药铺老板给的药很好用,定时使人昏迷,不留痕迹。”
此刻,殿前禁卫兵的束缚已解,伴随着南麗王一声令下,耿相与吉勒尔立刻被擒。
及至被带走,耿相依旧不敢相信:“我苦苦谋划了许久,没想到被你这样毁了。”
“那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
一场宫变,便是这样解决,素衾王是功臣。
南麗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城外驻扎的边蒙不知道是兵还是儒的全部绞杀,并通知陆元勋立刻把昭陵留下的那些歪瓜裂枣给灭了。
下一步,就是陆元勋直接逼入边蒙内镜,从此此州版块上,再也没有边蒙。
不过这也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