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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氏心里顿时一沉,再想想是自己撺掇方夫人上前去敬酒的,过后方家还不知道要如何忌讳她。
心乱如麻的章氏抬起头去看此时正春风得意,被众多贵妇簇拥环绕的威国公夫人与虢国夫人,却正好和高高在上的白成欢投射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章氏想要错开目光都来不及,白成欢却朝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才转开了目光。
虽然是带着笑,但章氏总觉得那笑容意味深长,瞬间就心惊肉跳,白成欢的意思,是不是说她高高在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的确,今夜这场除夕宫宴,白成欢不再是坐在下首,仰望他人,而是高高在上,群臣女眷在下面有什么小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方夫人起先是完全没有来敬酒的心思的,偏偏章氏过去嘀咕了一阵子,方夫人就愣头愣脑地冲上来了。
她可从来不记得章氏与方夫人的关系要好过。
其中蹊跷,不言自明。
只不过章氏到底是娘亲的嫂子,她揭了谁的面子,也不能揭了娘亲的面子。
梁思贤先前还跟着梁国公夫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这会儿想要跟白成欢说话,却又碍于她是皇后之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过去坐在她身边说话了,想要跟她说话的人又那么多,自己过去了估计也说不成什么话。
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梁思贤正觉得无聊,转头间又见徐成霖在看她,眉目温和,忍不住心里又羞涩又欢喜。
虽然飞速地转开了目光,梁思贤还是心口砰砰跳个不停,立刻坐得端端正正。
还是白成欢注意到了梁思贤的异样,又看到了徐成霖那穿越人群落在梁思贤身上的眼神。
看来哥哥是真心将思贤放在心上的,白成欢心里倍觉安慰,就命摇蕙去叫思贤:
“使人去跟梁国公家四小姐说一声,我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摇蕙答应了,叫来了个小宫女去跟梁思贤说了一声,然后就跟着白成欢离了席。
白成欢只说是要去更衣,也没人敢多问,只有萧绍棠瞥见了,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侧门外,也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外面的寒气正是一日之中最深重的时候,人呵出一口热气都几乎能凝成寒霜。
白成欢披着厚厚的披风,站在檐下,不多时,围着大红色羽纱斗篷的梁思贤就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梁思贤笑嘻嘻地给白成欢行礼。
白成欢也笑着嗔回去:
“你眼见着就要成我嫂嫂了,我哪里受得起你这大礼?快把你这副样子给我收起来!”
“这不是怕被人看见,来揪我的小辫子么!”
梁思贤虽然性情爽朗,但绝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勋贵家出来的女儿,最基本的谨慎还是有的。
白成欢就挽了她的手,两人一边沿着流明殿后面的小路走了过去,一边安慰她:
“你放心,我在这里,谁敢揪你的小辫子!我方才见你和哥哥眉来眼去,要不要我将他叫出来,你见见他?”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见他!”
梁思贤在夜色中飞红了脸,立刻就矢口否认,话说出口又怕白成欢误会,忙道:
“我,我不是不想见徐大哥,是别人都说,成亲以前不能见面,不然不吉利的!”
“哦,原来这样啊。”
白成欢也一本正经地回头跟身后的秋月道:
“既然是这样,秋月,去告诉秋雨,不必给哥哥送信让哥哥出来了,梁四小姐不见他。”
“啊?”
梁思贤没想到白成欢已经替她约了徐成霖,这会儿一听白成欢要反悔,又吃惊又懊恼,一把抓住了白成欢的手:
“别,别让秋月去!”
“怎么了?”白成欢明知故问。
气得梁思贤作势要掐她:
“好啊,你故意拿我寻开心!”
白成欢哈哈笑了起来,指了指前边的一个亭子,压低了声音:
“去吧,哥哥在那里等你,我让秋雨跟着你,谁要是看见了,就说是我命你给我取东西撞上了。”
“成欢,你待我真好。”
梁思贤心中着实感动,伸开双臂抱了白成欢一下,才脚步匆匆地向亭子那边去了。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白成欢心里也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不管有过怎样的前世,今生,她与她深爱的亲人,都能顺心如意,就已经是上天格外眷顾了。
她转过身,正要回去,却骤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丛中,站了一个黑影。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异动
“成欢。”
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无边萧索,那人从暗处走出来,路旁宫灯昏黄色的光幽幽地照在他脸上,正是萧绍昀。
他像从前一样披着暖和的大氅,但他周身的气息无端端地冷如寒冰,唯有幽幽目光中有一丝暖意,却谁也温暖不了。
秋月一个箭步上前,护在了白成欢身前,如临大敌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废帝。
萧绍昀望着那些忽然将她团团簇拥住的宫女,心头悲凉之感比这肃寒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从前,他也曾牵着她的手在这深宫的夜里徘徊,无论她是欢喜,还是伤心难过,两个人总归是相依为命的。
可眼前凤仪端庄的女子,已经不是他的皇后了,他们之间,终究遥不可及,甚至此时能够站在她的面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白成欢的眼神也只在他身上放了一瞬,微微退步,转身就走。
上一次在军营相见,或许因为揭开前尘往事的缘故,她心里只有愤怒,控诉。
可是这一刻,即使有一刹那的怜悯从她心头掠过,她也不知道再次见到这个人,还能说什么。
“成欢!”
萧绍昀在她身后茫然地喊了一句,却无法让她停下脚步,白成欢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带着此生不复相见的意味,那样决绝。
萧绍昀站在寒风瑟瑟中,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彻底掏空。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只是想来跟她告别,告诉他,自己即将远行,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他再也没有先离去的机会了,他永远只能是那个被她抛下的人,因为他辜负她良多。
“总算是见了最后一面了……不,应该是说让她看了你最后一眼了,满意了吗?”
卫婉悄然站在萧绍昀身后,见他这样失魂落魄,有些高兴,觉得看到那个人如此无情,他总该死心了吧,可又觉得难过,他宁可如此绝望地看着那个人离去,也不曾回头看看,他身后站着的自己。
“难道你不满意?”
在听到卫婉声音的一刹那,原本衰颓绝望的人立刻就想一只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刺,回过头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就变成了针锋相对。
卫婉笑了笑:
“我自然满意,看到你今生都无法得到所爱,我觉得很满意。”
“卫婉!”
萧绍昀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字,拂袖而去。
卫婉的笑容还无所谓地挂在脸上,仿佛能把萧绍昀气得暴跳如雷,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兴趣。
白成欢出流明殿的时候,自以为悄无声息,却忘了她如今已经是皇后之尊,就算不是赫赫扬扬,身边跟出来的人也足以引人注目,更何况是时刻看着她的皇帝。
她走回檐下侧门的时候,萧绍棠正负手立在那里看着她。
她仰起头,萧绍棠就从台阶上向她伸出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笑意:
“这么冷,要去透透气也罢,怎么去了这么久?”
“久吗?前后还不过一刻钟呢。”
白成欢将手递给他,上了台阶,微笑着看向他:
“不问问我去了哪里?”
“不问,这是我们的家,你在自家家中走动,我还刨根问底做什么?”
萧绍棠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两人的头冠和发饰轻轻地撞在一起,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畔徘徊:
“你心里只有我,我什么都不怕。”
白成欢听了,先是一怔,随后眼里的笑意逐渐深了起来。
是的,他不是不知道她遇见了谁,但是他和萧绍昀是不一样的。
他相信她的心里眼里只会有他,他也不会像当年萧绍昀杀了姚泽嘉一样去对付萧绍昀。
这样的一个人啊,真好。
安西郡王和荣平郡王一起出来散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帝后相拥而立的身影。
安西郡王赶忙转过身,嘿嘿笑了几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帝后情深,乃是社稷之福啊!”
荣平郡王却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同安西郡王一同避开,缓缓道:
“能同心上人终成眷属,现世安好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安西郡王就看着荣平郡王目露诧异:
“听贤侄这口气,可是有了心上人?”
“嗯,有了。”
荣平郡王在宗室里,是出了名的冷清贵公子,沉默不多话,身为宗正的安西郡王为他的婚事也没少费周折,此时见他承认得如此干脆,安西郡王立马就追问了下去:
“好,好极了!贤侄只管说是哪家闺秀,王叔给你做主请皇上赐婚!”
“不急。”
荣平郡王还是那般沉默寡言。
安西郡王心里已经开始将京城如今的闺秀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准备回去与富人好好说说这事儿,让夫人亲自出马去办这件事儿。
白成欢与萧绍棠回到流明殿中的时候,虢国夫人李氏还在,威国公夫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娘亲,徐夫人呢?”
白成欢问李氏。
李氏也有些纳闷:
“方才正说着话,就见有人来寻她,嘀咕了几句就走了,说是府中有什么事,也等不及你回来了,就先回去了。”
家里人除了还未回来的徐成乐,都来了宫中赴宴,能有什么事儿?
白成欢想了想不放心,再看看萧绍棠那边,威国公和徐成霖也正在向萧绍棠告辞。
“家中发生什么事了?”
娘亲的性情白成欢知道,一般的事情绝不会让她做出在宫宴中途退场的事情。
威国公尴尬地看了白成欢一眼,沉默不语。
还是徐成霖开了口:
“不必担心,只是一些小事,我和父亲这就回去,随后再让人进宫跟你禀报。”
而一边的大臣们,早就在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众目睽睽之下,白成欢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问,只得让他们出宫回府,但是白成欢的心上还是蒙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接下来的宫宴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不过女眷们谁也不敢说什么,过了亥时,夜渐渐深了,这场除夕宫宴才结束。
萧绍棠与白成欢也回了他们住的华清殿。
按照大齐惯例,皇后的居所向来是上阳宫,但是上阳宫已经封锁多年,而且在白成欢心里,那是乔皇后的地方,里面还供奉着乔皇后的牌位,她并不愿意去搅扰她。
而昭阳殿和华阳殿,因为曾经是废帝萧绍昀和废后卫婉的住处,也被萧绍棠划了出去。
而宫中原有的几位孝宗皇帝留下的太妃太嫔,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再住在宫里了,都纷纷出宫修行了,工部最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