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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也不必再遮掩你的身份,你就直接说吧,你家里人可知道你跟在我麾下?若是他们召你回去,或是对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又该如何?”
赵文松头皮一紧,身份瞒不住了,世子殿下这是对他不信任了吗?
他想了想,道:
“不会至少末将的胞兄不会觉得末将跟着世子殿下是错的,世子殿下忘了吗,当日末将胞兄在雍州知府的位子上被人算计,夺了官位,幸好有世子殿下主持公道,为民做主,末将胞兄才得以官复原职,末将胞兄不是那等没良心的人!”
萧绍棠惊讶道:
“雍州侵地案?”
那时他与欢欢成亲之后,暗地里去了虢州,送了太爷最后一程,回来的时候在京城门口路见不平随手做的一桩事,却没想到当日那个官复原职的雍州知府,居然会是赵文松的胞兄!
他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你的忠心,本世子倒是可以继续相信。”
“世子殿下绝对可以相信,末将对王爷,对世子殿下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如今跟着秦王世子,虽然辛苦些,可将来事成之后,就会是新皇的不世功臣,以秦王府诸人的脾性,他的前途光明可见。
他怎么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再回去做昏庸的皇帝治下的一个赵家二公子呢?
萧绍棠笑笑,其实无论赵文松是什么身份,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赵文松的忠心。
赵文松在西北与父王相识多年,又跟了他这么久,出生入死,要是他还怀疑他的忠心,那也太不是人了。
他略停了一下,忽然又抛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那不知道你与你的胞弟,长相是否相似呢?”
赵文松愣住了,他与他的胞弟?
“末将与末将的胞弟,长得,自然是有些像的……”赵文松也多年没有见过他的弟弟赵文柏了,说得有些迟疑。
萧绍棠却是大喜,伸手拍了拍赵文松的肩,立刻就委以重任:
“无妨,只要有三四分像即可!没想到攻打雍州这件事,今日居然要交给你了!”
据欢欢说,赵文柏,可是鲁州的千总呢!
翌日,袁先生与何丛梅再次出现在萧绍棠帐中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赵文松的踪迹。
待到几人密议了一番之后,袁先生与何丛梅是露出了笑意。
“兵不厌诈,正该如此!如此计策,甚好!”
秦军一时之间倒是安安定定地驻扎了下来,也不再攻城,与城内的冀州军只是对峙。
袁京在城内见了这样的状况,心内生疑,命人多方打探,也只是说秦军远途而来,将士疲累,正在修整。
袁京只能命人加强了城防,巡查更是严厉了几分。
过了两三日,却有人飞奔来报:
“袁守备,鲁州的援兵到了!在南门外叩门!”
“鲁州?是谁带兵?”
袁京知道皇帝下诏给鲁州的事情,可鲁州的兵马过来,不是应该去了京城拱卫皇帝吗?
那报信的人忍不住喜气洋洋:
“带兵的人是鲁州千总赵文柏!赵千总足足带了一万人马过来呢!”
“可是前些日子,鲁州来的那些人还说鲁州没有什么兵力,只能他们前来呢!”
袁京心中疑惑,却也脚下没停地迎了出去。
只见南门外一片旌旗招展,大大的“赵”字随风飘展。
来人不等袁京谨慎盘查,就主动亮明了身份,甚至还拿出了皇帝的勤王诏书。
袁京也没有大意,命先前从鲁州来增援的人前来辨认。
那几名将官仔细地端详了半日,又高声喊话问了他一些问题,才给了袁京肯定的回复。
“看这模样,的确是赵千总无疑,小的们问的话,他也都对得上!”
袁京这才将疑心尽去了,迎了赵文柏入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来增援的兵将,多多益善!
冀州城内的官兵们感到振奋,冀州城外的萧绍棠与白成欢,也十分高兴。
只要此事能成,攻破冀州,将不再是难题!
京城,与梁思贤见的那一面,完全打乱了徐成霖的步调。
原本回来京城,他并没有立刻成亲的打算,也就没想过要在人前露面。
可如今不一样了。
既然跟思贤说了要与她成亲,自然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将她娶进家门,绝不能委屈了她。
如何在皇帝面前过明路,就成了个问题。
好在之前赵诗真为了避免皇帝犯晕将兵权交给威北候,硬是将威北候说得半死不活,这时候徐成霖回京,别的理由没有,父亲病危总是个还算妥当的借口。
于是徐成霖就又出了京城,特意挑了个人多热闹的时候出现在了京城南门外。
已经逐渐把持城门的董峥立刻就去禀报了皇帝。
“朕没召他回京,他回来做什么?”
皇帝正在与安西郡王说话,听到奏报先是皱了眉头,不悦地问道。
安西郡王一看皇帝脸色沉了下来,连忙道:
“老臣记得前些日子听赵尚书说过,威北候病危,快不行了,想必威北候世子回京是为了侍疾若是威北候真的不行了,这也算是他的一片孝心。”
替徐成霖说完了好话,安西郡王甚至还顺便又替董峥也说了几句好话:
“如此看来,这董家也算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了,见了徐成霖,没有顾忌与威北候府的翁婿之情,先来跟皇上禀报,也是难得!”
皇帝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心里对董峥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就连对徐成霖的火气,也消了几分,即刻着人宣徐成霖来见他。
徐成霖早有准备,故意风尘仆仆地进了皇宫,见了皇帝,先是表了一番忠心,又将东南之事一板一眼地跟皇帝说了一遍,最后才说无诏而回实在是因为父亲病重。
虽然当初徐成霖因为成欢骤然薨逝的事情剑指过他,可到底,前世今生,他与徐成霖的君臣情分,也不是一点都不剩。
皇帝甚至还在心里恶意地想,若是威北候就此死了,徐成霖接手了威北候府,说不定还会对他更忠心!
“回去好好伺候侯爷吧,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跟朕说。”
皇帝似乎很大度地放过了徐成霖。
可就在徐成霖告退之后即将退出御书房的时候,皇帝却话风一转,又叫住了徐成霖:
“哦,对了,朕忘了跟成霖你说,成欢,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徐成霖浑身一震,努力地克制住了心底的愤怒,慢慢地抬起头来:
“皇上,您说的,可是真的?!”
皇帝阴沉地笑了一下,即刻就命人去宣皇后前来。
从前他觉得因为皇后而对威北候府多有宽纵,可此刻,他陡然觉得,用皇后来牵制威北候府,大概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徐成霖为了符合震惊期盼的情绪,径直出了御书房,等在了廊下。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望见远远走来的那个女子的时候,徐成霖还是觉的一阵失神
那分明就是曾经的成欢!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明路
卫婉不知道皇帝宣她过来做什么,干脆就一路慢悠悠地走过来。
等到了御书房门外的时候,才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挺的陌生男子站在廊下,一开始仿佛是在看她,但是待她走近了,却垂下了头去。
不但再也没有朝她看上一眼,甚至没有向她行礼。
卫婉眼底就闪过一丝不满。
虽然陪着一个疯狂的皇帝,孤孤单单地住在这时时让人感觉空旷寂寞的皇宫里,别的东西她得不到,可她从来就没缺过尊荣这种东西。
如今在宫里见到她,却不行礼的人,还真是少有。
可能是跟在皇帝身边久了,满眼暗沉,卫婉心底就对这个敢于藐视她的人充满了恶意。
卫婉仪态端方地越过了他,直接进去跟萧绍昀告状。
“皇上,门外那人是谁?他见了臣妾也不行礼,这是谁家的公子居然这么大的脸面?”
卫婉笑盈盈地跟皇帝道。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恶意一览无余。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御笔,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卫婉。
“你,当真不认得他?”
卫婉觉得皇帝的神色十分古怪,就在脑海里仔细地搜寻了一遍。
自从招魂过后,她的脑子里是多了一些影影绰绰不属于她的记忆,可是无论是那些记忆,还是她自己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皇帝的反问也让卫婉心中警铃大作,她试探着回了一句:
“臣妾……臣妾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觉得他似乎有些面善,但细想,似乎又……”
迟疑而苦恼的语气让皇帝一瞬间就心软了。
罢了,明知道成欢是换了一个人,前尘往事想起来的并不多,何必为难她?
皇帝就执了她的手,温言道:
“记不得也就罢了……”
说着,就转头朝着御书房门外高声道:
“徐世子进来吧。”
皇帝语气温柔,卫婉却是惊得倒退了一步:
“徐成霖?”
她瞬间明白了。
难怪皇帝的语气这样古怪要是真正的徐成欢见了她的胞兄,她会怎么样呢?
她可能回欢天喜地地扑过去,可能会抓着他掉眼泪,但肯定不会像是她这样,不仅漠然视之,还想要向皇帝告状!
卫婉望着身姿挺拔走进来的徐成霖,几乎想要掩面逃开她只不过是略略一得意忘形,就干了这么一件蠢事!
可她还是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走开。
这段日子秦王府的人都不在京城,付寒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她几乎过得有些如同皇帝一般浑浑噩噩了,她这一刻无比清醒地想起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皇后,不是真正的徐成欢!
她卫婉只是秦王府的一颗棋子!
徐成霖在皇帝面前站定,屈身行礼,心头最初的波澜已经归于平静。
皇帝拍拍卫婉的手:
“皇后先去昭阳殿等着朕吧,朕跟徐世子说完话就回去。”
卫婉以为皇帝会让自己上演一出兄妹情深,听到这话,虽然意外,但还是平静地屈膝行礼,走了出去。
待到卫婉的身影消失,皇帝才开口:
“徐世子是不是很惊讶?”
皇帝不等他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朕跟你们说过,朕会把成欢找回来,只是你们都不信,从前安竹林出现的时候,你不信,那如今这个皇后,你信吗?”
“微臣,当然是信的,微臣看见她的时候,就如同看到从前的成欢……”
徐成霖跪在皇帝面前,眼眶渐渐湿了,声音哽咽。
皇帝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每一个神情,终于确定他不是假装。
前后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成霖在他面前红了眼眶呢。
皇帝站起身,走过去,亲手扶起了徐成霖。
“我知道你是成欢的兄长,你牵挂成欢的心与朕是一样的,既然如今成欢回来了,那咱们就要君臣一心,从此保得成欢一世的荣华安稳,如何?”
徐成霖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皇上能善待成欢,臣定然为皇上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