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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淑太妃当初帮着徐成意在宫中胡闹开始,威北侯就对这个妹妹死了心了。
再加上后来猜测出来当年秦王妃就是遭了她的毒手,确定了就是他给皇帝下药让皇帝绝嗣,威北侯真是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妹妹。
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简直都是想要徐家灭门!
如此阴毒刻薄的人,他真的是再也不愿意看见她了。
去威北侯府求见的内侍战战兢兢地将威北侯的话复述了一遍,就被淑太妃随手抓起一个香炉扔过去砸破了额角。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什么报应?我当年做这件事,也是因为先帝,要报应也是报应先帝,与我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因为心虚,听了这话淑太妃暴怒异常。
秀容摆摆手让那个内侍下去了,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当年先帝只是暗示了一下,是淑太妃自己为了争宠,抢先对秦王妃动了手。
谁又能想得到,当年后宫嫔妃人人争着去做的事情,到了如今居然还有被算总账的一天!
“他是我的亲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定然都是石玉珍撺掇的!”
淑太妃越想越气,却也无可奈何,在心里狠狠地将自己的哥哥嫂嫂诅咒了一遍。
詹士春听说以后,冷冷一笑,觉得威北侯说的“报应”两个字,真是好极了。
徐淑宁做了一辈子的孽,如今终于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看来不用他再对她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袁京带着三万人马已经到了冀州。
虽然仓促调动起来的人马跟一路磨刀霍霍的秦军比起来略逊一筹,但袁京是个勤于操练兵士的武将,也算是有几分本事,比死在虢州的永昌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秦军一路东进,终于在冀州遇到了真正的敌人。
每前进一县一城,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起来。
皇帝同时也在赵诗真的提醒下给远在鲁州的东山王与徽州的东安王下了勤王的旨意。
且不说这两个手中并没有多少兵力的藩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单说朝廷的声势,也就这么逐渐浩大了起来。
秦军与朝廷的官兵就这样在冀州胶着了半月有余,直到北方的寒风越来越凛冽,秦军也不过是占据了冀州一半的土地而已。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赶在下雪之前攻下冀州府城。”
萧绍棠在营帐里跟站满营帐的将官们分析秦军目前的处境。
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从西北一路跟过来的,对于天寒地冻的恶劣环境倒是不怕,只是长久这样下去,难免会折损兵将,动摇军心。
“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主要是冀州军那些王八蛋龟缩在城中不肯出来,不然老子定要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其中一个副将恨恨地说道。
萧绍棠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冀州府城城墙宽厚结实,袁京又指挥得当,城头常年备着滚木与火油,秦军想要攻打进去,着实是不容易。
甚至为了减少伤亡,萧绍棠这些日子并没有下令让士兵强攻。
“世子殿下,要末将说,咱们不如直接攻城门,由世子妃打头阵,想必用巨木也能轰开。”
“去你的,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几万个男人杵在这里,怎么能让世子妃来做这种事情!”
“我这也不是正跟世子殿下商量嘛……”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说的热闹,却始终提不出什么正经意见。
的确,萧绍棠是绝不会让白成欢再去打头阵的。
当日成欢两次为了救他,都将双手弄得鲜血淋漓,却不知伤在她手上,实在是伤在他心里。
如今好端端的,他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再去吃这种苦头。
赵文松则是一直不说话,撇了几眼一边沉默站着的章士德,开口道:
“章千总常年带兵打仗,想必是经验丰富,怎么这个时候却一声不吭了?难不成还是对世子殿下有意见?”
章士德自从归顺了秦军以来,就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平日里只管埋头打仗,不要命一般的冲杀,但是对于军务战术他是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这会儿被赵文松嘲讽,他也只当没有听见。
赵文松又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声,见他仍旧不理会,才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白成欢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帘后听他们商量,却到最后也没听他们商量出个结果。
到底还是一路太顺利了,现在遇到困难,这些人想必都还没有适应过来。
萧绍棠打发走他们进来跟白成欢说话的时候,就不由得感叹道:
“这些人呐,都是将才,却没有一个帅才!想让他们好好动动脑子,怎么就这么难!”
白成欢深知萧绍棠是想磨练那些人独当一面,可惜不是人人都愿意动脑子的。
“罢了,他们原本就是猛将,而非谋士,你今日也真是为难他们了,咱们还是将袁先生与五哥请过来,正经地商议出个对策来吧。”
离开虢州的时候,何丛梅经不住萧绍棠的一再纠缠,只得跟着他们一起来了冀州。
不多时,人就被尽数请了过来,就连赵文松也被重新请了过来。
几人见礼过后,袁先生就看向了萧绍棠:
“世子殿下先说说您的想法吧。”
萧绍棠与白成欢对视了一眼,才道:
“我与世子妃的意见一致,都是四个字,围魏救赵。”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计策
袁先生与何丛梅都是人精,一听这四个字就明白了萧绍棠的意思。
赵文松自身颇有学识,对这个主意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如今守卫冀州的兵将,都是从雍州调动过来的,他们的家人老小定然都还在雍州,若是我们能直接绕过去攻打雍州,他们的军心必定会动摇,到时候定然有人想要回援雍州,冀州这边就顾不上了。”
大齐的兵将还是军户制度,允许兵将的家属就近落户扎根,即使那些兵将原本不是雍州人,在雍州久了,他们的家人定然也有所迁移。
何丛梅向来走南闯北,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就开口道:
“按说这个主意十分不错,只不过想要绕过冀州去围雍州,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思虑周全了才能去做,不然不但毫无效果,反而会兵力四散,于我们不利。”
从地势上来说,雍州几乎是被冀州整个包在了里面,无论从哪个方向过去,都要从冀州的地界内穿过。
“这正是此事的为难之处,所以才请各位前来相商。”
这个问题萧绍棠白成欢早就考虑过了。
秦军如今虽然人多势众,但若是分散各处,战线拉长,待到大齐各地的援军赶来,到时候战事更加激烈,死伤更多。
“此事,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袁先生向来与萧绍棠心意相通,知晓他的意思,开口道。
“我们若是能不动声色的遣出一队人马潜入冀州,只要佯装出攻打雍州的迹象,就足以令冀州方寸大乱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这计划很好,可难就难在如何才能不动声色。
袁京可不是当初驻守虢州的晋王。
他不但兵法娴熟,练兵有素,为人更是机警,想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送出人马去,一个弄不好就是有去无回。
而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成欢却一直在盯着赵文松看。
黑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带着一种幽深莫测的光芒,直盯得赵文松心头发慌。
“世子妃,您,您怎么这样看着末将?”
赵文松实在受不了她的目光,就问了一句,顺便还心虚的瞥了一眼世子殿下。
萧绍棠也发现了白成欢的目光,顿时脸色就有些黑了下来赵文松也是一个粗鲁的军汉,不过比别人长得白一些,有什么可看的?!
白成欢却笑了笑,忽然问道:
“赵副将是否有一个胞弟,名为赵文柏?”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将赵文松吓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世子妃,世子妃是在说笑吧,我哪里来的什么胞弟?”
白成欢见他这般急于否认的模样,也没有再当面揭穿他,而是站起身做主道:
“今日请袁先生与五哥过来,也是先将事情告知二位,时辰也不早了,袁先生与五哥多费心,想一想我们该怎么办。”
说完,独独盯着赵文松:
“赵副将留下来吧。”
袁先生与何丛梅都不知道白成欢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一路行来,他们如今也不敢小觑了白成欢。
世子妃既然这么说,定然有些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
两人就干脆利落地各自走了,留下一个赵文松忐忑不安的看着白成欢,与站在一旁脸色冷凝的萧绍棠。
“世子殿下,世子妃,可是末将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你不但有个胞弟叫赵文柏,你还有个胞兄叫赵文廷,现任雍州知府我说的对不对,赵二公子?”
白成欢笑靥如花,赵文松却瞬间心惊肉跳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世子妃,您……”
赵文松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萧绍棠故意冷笑道:
“好你个赵文松啊,你胞兄还是朝廷命官,你却屈居在我秦王府麾下,真是委屈你了!”
赵文松双肩彻底垂了下去,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世子殿下与世子妃这是哪里听来的话……我,我也没想着瞒着世子殿下,这也没人问过末将啊!”
当年从家里出来,发誓靠自己独自闯出一番事业的时候,赵文松就再也没有对人说起过自己的身世来历,只简单地报了京城的户籍,也没有人对他详查。
白成欢见他终于承认了,也轻轻地舒了口气,道:
“赵副将跟着我们这么久,想必如今大名已经传遍京城,你就不怕家中人牵挂吗?”
当年先帝着意提拔赵文廷,就将赵文廷的身家底细一并跟萧绍昀说了。
她日日陪伴在萧绍昀身边,自然也是看过那份吏部文书的,只记得赵氏也是京城名门,兄弟三人,赵文廷走的是文官的路子,赵家三子赵文柏走的是武官的路子,唯有赵家二子赵文松没有记录。
对于当日的徐成欢来说,赵文松这个名字只是浩渺如烟的官吏家眷中的一个,她再次听到的时候,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
只是前几日赵文松屡次使用军中的信鸽送信,让她生了疑,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才想起来赵家的事情来。
且不论赵文松对秦王府够不够忠心,只说他的这层身份,就大有可为。
既然已经让他说了实话,白成欢也就自动退避,将掌控赵文松的权利让给了萧绍棠。
萧绍棠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暖欢欢这是怕折损了他的威严吗?
岂不知道在他心里,她远胜于他的脸面威严。
但是萧绍棠也不会辜负白成欢的这份心意,依旧冷着脸对赵文松道:
“你如今也不必再遮掩你的身份,你就直接说吧,你家里人可知道你跟在我麾下?若是他们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