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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欢走到他的身后,轻声道:“爹爹,已经起风了。等到云来,风云际会,这天,总会变了颜色的!”
威北候回头,对上女儿黑白分明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宫中,安竹林拿到了詹士春给的小瓷瓶。
拔开小瓷瓶的木塞,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稍微将瓷瓶倾斜来看,只见瓶内是细细的粉末,有些像是香料,却不是她曾见过的任何一种。
她倒了一点粉末在莹白的手心,轻轻嗅了嗅,慢慢地将那些粉末一点点匀在了自己的颈间与手臂上,居然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那小宫女说见机行事,可谁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对她来说如今耽误不起任何一个机会了。
收拾停当,安竹林估摸着萧绍昀的火气也该下去了,才带了宫女出门,要往昭阳殿去。
出了门,就看见徐成意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安竹林嘴角就漫出一丝笑意来,上辈子,这个不算正经小姑子的候府庶女,她不了解,可传言中,也不是什么省事儿的主儿。如今想要同她争,那就注定要被她踩在脚下!
“徐二小姐,女子若是想要保持美貌,像你这样天天皱着眉头可不行,这样,只会让人老得快,何不时常笑一笑呢?”
安竹林拢了拢宽大飘逸的衣袖,对着徐成意笑道。
徐成意眉毛立得更直了,冷冷道:“像你这样与人退婚,不知廉耻的人,还跟我说什么美貌,不觉得可笑吗?”
安竹林闻言,作势抚了抚自己白皙如满月的一般的脸颊,笑意更深:
“徐二小姐这话……说得倒也是,若论美貌,我自然是及不上徐二小姐的,可那,又如何呢?”
说罢,留给徐成意一个透着挑衅的眼神,就一扬袖摆,扬长而去,只留下徐成意在当场气个半死!
这个贱人,这是在嘲讽她空有美貌又如何呢?还不是得不到皇帝的青眼!
徐成意从前挑衅威北候夫人之事,无比畅快,可如今总算是知道,原来还有比她更可恶的人!
安竹林到了昭阳殿,才发现萧绍昀的火气并没有下去。
萧绍昀倒不是发火,是纯粹的焦躁。
试问,哪一个熬了一天一夜睡不着觉的人,心情能好得起来?
刘德富追到了钦天监,也没能把助眠香给要过来,詹士春说他病未愈,制不了香。
刘德富只得认命地去领了罚,如今在昭阳殿当值的是他的徒弟小豆子。
小豆子一见安竹林过来,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给禀了进去。
能在皇上身边呆够一整夜的时辰的女子,别问是坐着还是站着,除了孝元皇后,这还是头一位呢!甭管师傅待不待见这位安竹林,他这会儿可是巴望着她能救个急!
安竹林在殿外也能感受到殿内的阴沉气氛,就想转头走开,却听到小豆子谄媚中带着笑的声音:
“安小姐,皇上请您进去!”
第四百一十三章 睡了?
到了这个地步,安竹林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了进去,昭阳殿内大红色飘来荡去的帷帐让她觉得阴风阵阵,甚至忍不住轻颤起来。
她到底不是徐成欢即使她是徐成欢,今生的徐成欢就是死在了这里!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安竹林的咽喉,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在她眼底全都变成了诡异恐惧之色。
平日里那么多人在,她当然不怕,可此时,这阴气森森的昭阳殿只有她和那个暴怒中的皇帝!
她想获得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宠爱是真的,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徐成欢那样,把这个男人放到心里去。
说要做到徐成欢那样无所畏惧,可真要去面对暴怒的皇帝,她才知道有多难伴君如伴虎,这不是空说说的!
萧绍昀已经觉得头痛欲裂到快要炸开的地步了,耳朵里似乎在也嗡嗡鸣响,一如成欢刚去的那些日子,他无论多困,都睡不着,若不是詹士春进献的助眠香,他几乎就要崩溃了。
可如今,助眠香没有了,居然没有!
一股暴戾之气又从萧绍昀心底深处涌了上来,他烦躁地喝了一声:
“来人!”
只要詹士春没死,就得把这助眠香给他做出来!
可空荡荡的昭阳殿内居然无人回应!
“刘德富……”
萧绍昀抬起头正欲出口斥责,就听见耳边一个柔柔的女子声音:
“皇上,刘公公不在……不如臣妾为您叫太医过来?”
安竹林的双手在衣袖内攥得死紧,但她还是努力笑得安然祥和。
萧绍昀的怒火就停滞了一瞬间,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银红色锦纱宫装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她身后,是殿外透进来的天光,让萧绍昀觉得无比刺眼!
萧绍昀已顿时觉得眼前冒金星,他抬手在了额前:“谁?!”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刚曾有人跟他禀报过安竹林过来的事情。
“皇上,臣妾是成欢啊。”
事到临头,安竹林反倒横了一把心,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凑了过去,温声道。
萧绍昀只觉得有人靠近,就要伸手推开,鼻端却忽然嗅到一股细细的香气,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头脑骤然就宁静了下来。
就是这样的气息,清淡如风,却甜美如梦,让人心头所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萧绍昀脑子似乎清明了一刹那,但是那种渴望与困倦却在下一个瞬间全部袭来,他循着那股让他安然的香气伸出了手去。
安竹林原本大着胆子凑过去,是做好了被皇帝一把推开的准备,甚至还思量过,该以什么姿态跌倒在地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如今大殿里只有她与皇帝,就算出丑,也没有别人看见,可是不拼这一把,她不知道下一次能近皇帝的身,又是什么时候了!
“啊!”
却不料下一刻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拉到了怀里,属于男子的粗重气息顷刻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安竹林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封住了嘴唇!
炙热的唇瓣与呼吸胡乱在她的脸颊徘徊摩挲,让她心悸又害怕,脑中一片混乱,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那双唇瓣又向下,往她颈间去的时候,她才恍然如梦,用力推了身前的人一把!
詹士春给她的,不是助眠的香粉吗?!
已然失去理智的萧绍昀没有防备之下,居然被推开了一点点,可是他也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又扑了过去,将安竹林紧紧地抓住,再也没有放开!
萧绍昀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跋涉了许久的旅人,已经干渴到了极限,这缕清香就是他救命的甘露!
“成欢,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他一双眼睛中半丝清明也无,呢喃着抱紧了怀里的人。
“皇上!我……皇上……”
安竹林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放弃了。
她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却没有半分喜悦与期待,大颗大颗的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她觉得,从来没有过的难过和难堪。
“我不是徐成欢,我是安竹林……徐成霖,徐成霖……”
她喃喃了一句,可声音太过轻微,最终淹没在昭阳殿飞舞的帷帐间。
前世徐成霖的怀抱和气息,像是幽暗长河中的水花,翻腾了一下就沉了下去。
安竹林伸手碰了碰龙床前的金钩,龙床边红色的帷布垂顺而下。
小豆子站在昭阳殿门口,只听见里面几声女子的惊叫,却没听到皇上的声音。
小豆子抻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龙床上的帷帐都放了下来。
他心中一震,忽而喜上眉梢。
那位安小姐,这就得了圣宠了?
然后又开始认认真真思索,按着宫里的记录,皇上,这是第一次睡女人吧?粗鲁些也是难免。
小豆子嘿嘿笑了两声,安心地将昭阳殿的门闭上了。
萧绍昀只觉得一觉沉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头痛欲裂与让人崩溃的不适感全都全部消散。
殿内橘色的灯光暖暖地透过帷帐,龙帐里一片静谧的红色。
好久都没有过这样舒适的感觉了,萧绍昀昏昏沉沉地想着,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微微转头,骤然间却翻身坐了起来身边有人!
只见他的身侧,一个女子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一头乌发披散在大红的鸳鸯枕上,衬着雪白的面孔,秋水般的明眸,正是安竹林!
不管美不美,此时此状都足以让萧绍昀惊心动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绍昀瞬间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心中怒气隐隐待发他居然任由一个女子,在他身边睡了一晚!
依着他从前的脾性,他恐怕是会立刻就把这女子掀下床去处死,可这人,是安竹林,她的身上,有成欢一半的魂魄……
萧绍昀一时心乱如麻,一时又怅然若失。
安竹林眸光闪了闪,就乖顺地起身,跪伏在冰蚕丝织就的软席上,虽然觉得手脚发冷,却还是面容平静。
“臣妾听说皇上不得安枕,就来探望皇上,皇上就让臣妾留了下来……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也不去看萧绍昀愣怔的眼神,就起身掀开垂下的帷帐,下了龙床。
在萧绍昀望过去的视线里,安竹林缓缓环顾了一圈昭阳殿,回过头,眼神幽幽,笑容悲凉:
“皇上,臣妾大婚之夜,没能与皇上住在这里,颇为遗憾,如今,这份遗憾,算了补全了。还望皇上不要生气,臣妾这就离去……”
“等等!”
萧绍昀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真的是成欢?”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的睡了?
“皇上说是,臣妾就是,皇上说不是,臣妾……也无话可说。”
安竹林没有看皇帝,她望着昭阳殿窗户上暖色的灯影,不用开门也知道外面是何等的暗夜深沉。
那平静中带着微微哀伤的姿态被灯光勾勒出唯美的剪影,落在萧绍昀眼中,忽然一阵刺痛,连带着大片的迷惘。
若说是,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若说不是,那他如同前世一般的一晌安眠,又该作何解释?
萧绍昀朦朦胧胧记起来,似乎,的确是自己将她强留了下来……他心里忽然一阵泛恶心。
殿内冰盆中放置的冰块已经消融殆尽,炎热之气慢慢袭来,可萧绍昀心中却一阵发寒若将来詹士春找出的成欢转生之人不是安竹林,到时又该如何?
见皇帝迟迟做不出决断,安竹林垂眸行礼:
“看来,是臣妾冒犯了,臣妾这便告辞。”
说完就抬脚要离去。
走了几步,她才站住了脚,竭力忍着要回头的冲动。
皇帝居然没有再出声叫住她?!
要是徐成欢这般生气离去冷着皇帝,皇帝绝不会无动于衷!
这轻轻一试,安竹林心下一片冰凉,心中的笃定立时就裂了一个缝隙皇帝这是不打算给她一个名分?
萧绍昀的确没打算叫住她的,他是真的还没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安竹林那身衣裙也只是稍稍有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