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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欢却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周圆慧这间朴素的禅房,原来大齐声名卓著的高僧圆慧的禅房,如此朴素简单,两只草编蒲团,一方灰扑扑的茶桌,一鼎檀香静谧无声,倒也让人心生宁静。
面对圆慧的指责,她却抬了手,送到圆慧面前:“大师,您说我死了?”
“可是,您看,皮肉完好,生机不绝,肌肤并未干裂,鲜血并未冷却,您如何就说,我已经死了呢?”白成欢笑盈盈地看着面色严肃的圆慧,收回了手臂:“小女只是近日魂魄不稳,想要向大师求镇魂之法而已,大师怎可妄言我的生死?”
“贫僧是否妄言,施主心中有数,你若有冤屈,我自会为你超度,你又何必强留世间?你眉间命火全无,已是身死之人,施主既然称我一声大师,又怎知我看不出?”
圆慧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被一只女鬼挑衅了,尽力撇开心浮气躁的思绪,转身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转眼却见一身白衣的女子在面前的蒲团上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大师明鉴,我曾经疯傻十六年,一朝清醒,自然与常人不同,但我能坦坦荡荡行于世间,也是天命容我如此,大师难道要逆天而行?”
圆慧被她这话噎住了,借尸还魂也算是天命?
可她,为何会成为千万阴魂的例外呢?难道真有撼天动地的冤屈?
“大师,我是活人,不是死人,只求安魂之法,不想为祸世间,大师尽管放心就是,不然,大师让我魂飞魄散?”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有着一种出人意料的肆无忌惮。
在白成欢说话的瞬间,圆慧已经暗自掐算了一番。
眼前的女子,并非厉鬼……她到底算是死人,还是活人?
犹疑良久,最终圆慧还是起身出了禅房,不多时拿了一串十八子的佛珠过来。
“此物与你安魂,但若你心有恶意,贫僧也必定能取你性命!”
白成欢笑眯眯地接了,也不畏惧:“大师佛法高深,也有喊打喊杀的时候,真是叫人意外。”
圆慧和尚这人,其实是个大大的好人。
她幼时来过北山寺,那时圆慧的禅室放了大大小小许多的坛子,圆慧对着那些坛子念经。
她好奇心重,打听了好久才听寺中的小沙弥说,北山寺镇压有厉鬼无数,圆慧却始终不肯让他们魂飞魄散,非要一一超度。
面对作恶多端的厉鬼尚且不忍心灭之,对她这样借尸还魂,完全无害的人,圆慧定然也不会下重手的。
说白了她就是利用圆慧的这点慈心,求一个魂魄安稳,再也不用害怕被詹士春招魂。
白成欢起身的时候,圆慧忽然又问了一句:“施主,你拿走我这佛珠,可有什么布施?”
白成欢停下脚步,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大师放心,白银千两,已经奉于佛前。”
圆慧对厉鬼有慈心,对世人更有慈心,对香客却是极尽搜刮之能。
毕竟若是要做善事,北山寺永远都是不嫌银子多的。
一千两银子换得魂魄安定,不亏。
白成欢脚步轻快地出了圆慧的禅室,又在道旁等着做完法事的威北候夫人。
晋王已经被她劝走了,说好了在山下等她,不然惹人眼目,总是不好。
远远地看见威北候夫人被一群妇人簇拥着走过来,一一看去,却都是不怎么熟悉的,想来也就是想要为女儿谋亲事的人家女眷。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从她眼前走过,她也刻意后退了几步,跟在她们的身后。
一场冗长的法事做下来,一早登山的女眷们都已经精疲力尽,都要了客院歇息。
白成欢也要了一间客房,打发了摇蕙和阿花自去歇息,却又走了出来,在威北候夫人歇息的客院外,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了下来。
她,要不要再去见见娘亲呢,娘亲又会不会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居心叵测呢?
正撑着头犹豫不决,却见院门开了,威北候夫人身边的高嬷嬷,正送了一个女子出来。
那女子面如满月,眼若秋水,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看起来颇为明丽可人,白成欢却并不认得。
只是高嬷嬷的脸色着实不好,只把女子送出了门,就转身回去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到底是谁?
白成欢坐在一颗百年大榕树下面,树干有两人合抱粗。
她能看见那女子,那女子却看不见她,此时却听见相邻的另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快步走了出来,许是没想着这炎炎夏日的正午还有人在外面,只望了望四周,见空无一人,迎着那女子就问道:
“怎么样,撒上去了没?”
那淡绿色衣裙的女子点点头,随后快步跟着丫鬟进了那扇门,那扇门立刻又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撒上去了没?
撒什么?
华冰清的丫鬟,和这个陌生女子,又是在密谋什么?
没错,那出来的丫鬟,正是华冰清身边的大丫鬟,从前没少帮着华冰清来找她的碴儿。
而以华冰清对她前生的敌意……
虽然不认识那绿衣女子,但她却是从娘亲的院子里出来,高嬷嬷亲自来送,她必定是见过娘亲了,那华冰清无论有什么图谋,岂不是都在娘亲身上?
白成欢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待要冲进去,却又站住了脚。
她不能再贸贸然冲到娘亲面前了,若是因此让娘亲和梁思贤对她产生误会和恶感,那反而是弄巧成拙。
白成欢不再犹疑,转身就回了客房,叫了摇蕙和阿花起来。
“我们去外面等着。”
“等谁?”阿花问道。
白成欢想了想,心中到底是不安,便着意交待了一句:“等威北候夫人——待会儿下山,我会走慢些,若有什么事儿,你们不用管我,只记得护着那位夫人就行。”
摇蕙今日亲耳听见了晋王喊自家大小姐“成欢姐”,又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去接近那位威北候夫人,心中已经是怦怦乱跳,慌乱非常了,此时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大小姐!那位夫人,您认识?”
这话已经很委婉了,可是也足够白成欢明白了,这丫头是有些绷不住了吧?
摇蕙是白家的下人,来京城之前,李氏对摇蕙肯定是耳提面命过,而李氏对她最大的希望,也不过是好好的应付完这场选秀,然后平平安安回家去。
这样一想,白成欢心中那忽然涌出来的一点儿不满也散去了,笑着点点头:“算是认识了吧,她故去的女儿与我同名,可不是缘分?摇蕙,今日咱们是来拜佛,能跟徐夫人遇上,也是缘分,我刚才看徐夫人那样伤心,又是有了些年纪的人,怕是下山有些支撑不住,咱们多看顾着点儿,也是佛前一份善心。”
摇蕙回过神来,后背出了一片冷汗,再没多说一个字,连连点头。
她又一不留神逾矩了,但大小姐却耐心地跟她解释了这么多——罢了,今日上了香,磕了头,顺手做做善事也是好的。
威北候夫人暂时歇息的院落就安静了正午那么一小会儿,在那绿衣女子之后,陆陆续续进出的人多了去了,大都是哪家的夫人太太,身后带着一两个亮眼的小姑娘,进进出出,有白成欢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没进去就被银环客客气气打发走的,也有进去待上一会儿,最后被高嬷嬷亲自送出来的。
白成欢站在大榕树下面,忍不住抿嘴笑了。
哥哥人品长相都是没得挑的,从前有安国公家那门亲事也就罢了,可如今,刚刚退了亲事,就有这么多人上心,只要威北候府无恙,哥哥这一生的安稳,其实也是能看得见的。
只是哥哥心中若是只有那安国公家的嫡长女,那可如何是好?
自顾自出了一会儿神,白成欢又忍不住笑自己,此时真是想多了。以娘亲的性子,哥哥不在家,断然不会就定了哥哥的亲事,况且,是在今天这个日子——什么都定不下来的。
日光一寸一寸地往西去了,北山寺的山门前又开始喧哗热闹起来,惊起一片片的飞鸟,在绿荫间蹦跳嬉闹,这场孝元皇后的百日法事,生生像是一场热闹的堂会。
太阳最毒的那阵子已经过去了,在北山寺盘桓了大半天的各家女眷,就纷纷准备下山了。
上山的时候,有北山寺的规矩在那里,任你再权势滔天,都得老老实实一双腿走上来,可下山的时候,谁还不会偷个懒?
早有各家一早备好的轿夫等在山门前了,陆陆续续有小厮丫鬟叫了自家轿夫,服侍着主子上了轿子,下山去了。
但是白成欢却知道,娘亲是个很虔诚的人,她是一步步走上来的,肯定还会一步步走下去的。
幼时娘亲带她来北山寺,她才是几岁的孩童,照样是一步步上下,就算是有下人想要背着她也不许,对她那样好的娘亲,这件事是很坚持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佛祖都看得见的。娘亲总这么说。
白成欢静静站在一边,果不其然,看见邻着威北候夫人院子的那扇门里,跟那绿衣女子一同出来的人就是华冰清,只不过此时那绿衣女子身后也多了两个丫鬟,两人一路携手,说说笑笑地上了自家的轿子,最后回头看向威北候夫人所在的客院的那一眼,却让白成欢心中一阵不舒服。
这个女子是谁呢?
华冰清是镇国公家的嫡女,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是京城出了名的,她一向来往的人,只有几家国公府侯府的嫡女,其他勋贵家的女儿,她根本不答理,国公府的庶女,也都瞧不上。
京城人都说,华家的二小姐,就算是要养条叭儿狗,也要查清父母三代呢!
这个女子虽然有些唯华冰清马首是瞻的样子,但能跟华冰清携手同行,若要没个有斤两的身份地位,那是送上门给华冰清当跟班,华冰清也是不屑一顾的。
可京城几大国公府侯府的嫡女,甚至是庶女,白成欢生前也是认得八九不离十,唯一一个没见过的人,就只有哥哥的那位常年卧病的未婚妻——安国公家的嫡女安竹林。
安竹林,要真是她,刚刚和哥哥退了婚,怎么能有这个脸面一个人不带地去娘亲面前晃?!
她的丫鬟为什么不带?安国公家对她跑去见娘亲这件事知道吗?
况且那女子全身上下根本看不出病容——她到底是谁?
挤挤挨挨几乎是占满了石阶山道的轿子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很快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世人就是如此,狗苟蝇营,皆为利来,等到目的达成,谁还去管别人的心情如何?
不过她转眼看见梁思贤和石婉柔扶着威北候夫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徐成如,心里却又是一暖。
只要至亲之人都对娘亲好,旁的不相干的人,好不好又如何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野猪也吃肉?
白成欢眼底发热,但脚下纹丝未动。
她如今就是个虢州武官家的女儿,和威北候府,还有梁国公,忠义伯这些世代勋贵八竿子打不着,非要眼巴巴凑过去,以梁思贤的性子,立刻会对她鄙夷加轻视。
从前在一处,对待莫名其妙上前搭讪的一些不认识的别家小姐或是庶女,梁思贤是最厌恶的。
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