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颠倒黑白,谁不会?
白芷水之前只是不想与这些人多话,可并不代表她说不过这些人,比起琴老夫人和纪氏,她的嘴皮子更利索。
“好,好,我说不过你,”琴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着白芷水,“我就不信没有讨公道的地方!”
“把我家老爷还给我!”纪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再次朝白芷水撞去。
只是这次出脚的不是白芷水,而是她身边的李氏。
“琴府真是好规矩,莫名其妙带人上门,话还没说两句就出手,怎么,是想在县主府公然行凶不成?”李氏尖酸地说道。
“白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琴老夫人朝文公公看了一眼,仅有的一点理智让她知道,现在她们才是苦主,形势对她们有利,可她们若是不好好利用的话,琴东山就白死了。
不是琴老夫人薄情,而是她看得比纪氏透彻,人死不能复生,既然琴东山死了,那就得让他死的更有价值,至少,得用他的死换回点什么。而文公公是圣上的人,若她们表现得越悲戚,越能博得同情。
“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文公公终于开口了。
“文公公请说。”琴老夫人拭着眼泪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琴老爷入土为安,至于今日的事,圣上已经让大理寺的人来查了,明儿开审的时候,安平县主也会在堂上作证,琴老夫人想知道什么,明儿就能知道了,不过是多等一晚上的事。依着咱家的意思,琴老夫人还是先带人回去,安排琴老爷的后事。”
“文公公说的是,”琴老夫人哽咽点头,“老身也是心急了,现在琴府全靠东山一个人,他一下就没了,留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老身心里也着急,不知该从何入手。琴府现在的情况,文公公也知道,实在是……”叹气,琴老夫人又道,“白发人送黑发人,老身心里难受啊!”
文公公皱眉。
这个琴老夫人也是能唱的,他不过是勉为其难地说句客套话,这人倒唱开了。
琴老夫人扶着琴明菁的手,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泪水,弯着身体,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纪氏也被人扶了起来,连着被踢了两脚,腹部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腰,就是抽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可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了她心里的痛苦。即使她现在与琴东山温情不再,可毕竟曾经迷恋过,更何况,琴东山是她的天,是她儿子的天,现在,天塌了,她怎么办,琴府怎么办,明轩和明月怎么办?
有了文公公的话,琴老妇人一点也不含糊,带人回到琴府,立即把灵堂搭起来了。
琴东山虽然不再在朝堂为官,更不是丞相,可他是太子的岳丈,最近太子风头大盛,巴结不上太子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到琴府吊唁,一时之间,琴府难得热闹起来。
纪氏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虽说事发突然,可冷静下来后的纪氏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很妥当,没有出现慌乱,或者待客不周的地方,一切都井井有条。
琴明轩也被纪氏从赌坊叫回来了,还在一头雾水中,就换上了孝服,跪在灵堂上,麻木地接受众人的嘘寒问暖。
翌日,琴老夫人顾不得琴府里那些人和事,直接带人到了大理寺,原本琴老夫人等人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可主审考虑到琴东山曾经是相爷,又是琴琬的父亲,破例让一行人进去了。
纪氏仿佛一夜间老了好几十岁,鬓角竟然有了白发!
整个人也萎靡不少,与琴老夫人比起来,仿若是姐妹。
琴琬只粗粗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琴老夫人比她想象得厉害,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是件让人生不如死的事,琴老夫人居然能如此镇定地坐在这里,光是这份心性,就让琴琬不得不仔细提防。
按照惯例,自然是要询问琴琬昨日事发的经过,琴琬一点也不含糊,有条不紊地说完,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与此同时,琴府幸存的几个护卫也复述了当时的情形,与琴琬说的基本一致。
琴老夫人面无表情地听着琴琬的叙述,眉头时不时地皱一下,心里有疑问,却也没打断她的话。在听到自家护卫的阐述与琴琬无异后,紧蹙的眉头才稍微松了松,似乎放下了心里的疑问。
问完了双方的证人,主审提审了抓着的那几个刺客。
显然这几人是被严刑拷问过的,所以一上来就老实地把在牢里说过的话再说了一次,主审当堂让众人在口供上画押。
几人的交代很简单,无非是买、凶杀、人,至于雇主是谁,很抱歉,他们只是杀手,只负责杀人越货,其他的,都是上面的人出面,与他们无关。至于他们所在的团伙,不过是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团队,以为这次接了桩大买卖,成功了,日后就有了吹嘘的资本,接生意价格也高,再加上,他们仗着自己的团伙不出名,就是有人查也查不到他们的头上,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敢刺杀琴琬。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已经水落石出了,琴东山不过是倒霉,做了琴琬的替死鬼。
琴老夫人嘴角似乎朝上翘了翘,在主审要结案的时候,突然问道:“大人,民妇有几句话想问问县主,想请县主为民妇解惑。”
正文 第222章 复杂
主审皱眉,他是不愿意琴老夫人在这个时候多事的,越快结案,对琴琬越有利,他可不敢忘记昨儿圣上的嘱咐,要是这件事与安平县主牵扯到一点点关系,倒霉的可不是安平县主,而是他——轻则取掉头上的乌纱帽,重则代替安平县主接受刑法。
手里的惊堂木还没有拍下,就听到那边琴琬大方地说道:“琴老夫人有话尽管问,毕竟人命是大事,一定要问清楚。”
见琴琬如此自信,主审只得怏怏地收回欲拍下去的惊堂木。
琴老夫人沉声问道:“若是这些歹人是因为马车上的族徽认出了县主,为何县主会用琴府的族徽,不用县主府的?”
这样的话,对方也不会因为分不清谁是谁,而将两辆马车一起袭击了。
琴琬闻言,一脸诧异地看着琴老夫人,“琴老夫人,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本县主不是琴府的女儿?娘亲虽然与琴老爷和离了,可本县主从未忘记自己姓什么。众所周知,县主府里的马车上都是琴府的族徽,本县主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自己弄个族徽刻上去。还是琴老夫人始终认为琴老爷的过世,与本县主有关,所以才这么问?”
不等琴老夫人答话,琴琬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声音哽咽地说道:“琴老夫人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这段日子琴府出了这么多事,本县主一点忙也没帮上,所以老夫人心里肯定有怨言,可本县主也是有心无力。这种品德上的事,本县主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忙,当时的事,那么多人看到了,还有御史,总不能因为要保住琴老爷与琴公子的声誉,就要御史大人说假话吧,御史大人的职责就是监督朝中各位大人的品行与言行,毕竟天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不严以律己,如何对得起百姓的信任与支持?出了这样的事,本县主心里也不是滋味,想着,这次琴老爷与琴公子得了教训,日后更能严格要求自己,做一名对得起百姓,对得起社稷的好官。”
琴琬的话,让旁听的百姓重重点头,每年给了那么多苛捐杂税,可不是为了养贪官,养色官,他们要的,不就是能保证他们能安居乐业,不愁吃穿的好官吗?
琴老夫人愤恨地咬牙。
她倒没看出来琴琬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她不过是问了族徽的事,这个孽障居然能扯到道德上去。人死为大,她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公然评论东山的品性,在东山死后也不放过他,这个孽障!
琴老夫人袖子下的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因为太过用力,扶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琴琬红着一双眼,怯生生地环视了一眼,众人都看到了她因为过度悲伤而猩红的双眼,心里无不感动。面对琴老夫人的无端猜疑和琴府的万般刁难,琴琬忍辱负重,一心为琴府,之前,是他们误会琴琬了。
琴琬不雅地抽了抽鼻子,突然问道:“对了,说到这里,琴老爷怎么会去相国寺,本县主记得,这个月琴府没什么大事。”
琴府没有谁过生辰,不需要琴东山到寺院祈福。
琴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琴明箐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话茬,说道:“因为近日琴府不顺,所以父亲才决定到相国寺去烧香祈福,县主,您也知道这些日子,二哥……不容易。”
琴琬了然地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亏心事做多了,是得到寺院多烧烧香。
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就在主审琢磨着是不是现在就断案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原来,琴明月来了!
纪氏眼睛一亮!
昨儿第一时间她就让人到太子府报丧了,可琴明月恰巧身子不舒服,就没过来。起初,她心里有几分不满,可在听到药婆子偷偷让人带回来的消息后,心里顿时就雀跃了——明月八成是有了身子!
这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现在老爷不在了,琴明轩别说给明月撑腰了,就是撑起琴府都不可能。
好在明月争气,现在有了孩子,母凭子贵,太子的嫡长子,不管苏梦之那边怀得是男是女,明月肚子里这个,都占了一个“嫡”字,这个字就是身份的鸿沟,苏梦之再怎么折腾,都不能超过明月。
而且,这个孩子不仅是明月的护身符,更是琴府的护身符!
若是好好利用这个孩子,不仅明月能保住太子妃的位置,日后这孩子成为新帝的时候,整个盛京还有谁能与琴府一争高下?
就是琴琬都得靠边站!
而太子那边,这个时候也不会再对琴府不闻不问。
琴府是他嫡长子的外家,他不好好提拔,日后,谁来帮衬他的儿子守住这片天下!
纪氏在得到消息后,不禁想了很多,不过,她也没被喜悦冲昏了头,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一是要处理好琴东山的后事,二是要好好伺候琴明月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她当即让人给药婆子递话,要她好好伺候琴明月,让她先坐稳了身子,其他的事不用操心。因为怀上还没有三个月,所以这事还不能对外宣布,只让药婆子多花些心思在琴明月身上。琴东山的后事,琴府这边会处理,琴明月暂时不要回来。
毕竟这是件晦气的事,琴明月才怀上孩子,还是忌讳点好。
纪氏想了这么多,不过是眨眼的事,看着琴明月一脸憔悴的进来,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她知道琴明月是因为琴东山的事,一夜没睡好,她原本是不希望琴明月过来的,琴明月身子重,不该为这种事操心。可琴明月的身份在那里,在堂上能起到震慑的作用,特别是现在,那主审明显偏袒琴琬,这个时候若是有琴明月坐镇,那主审在说什么前,也会权衡几分。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过来了。”纪氏几分责怪,几分欣慰地说道。
琴明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这么大的事,本宫不来瞧瞧,心里放不下。”
纪氏心里激动,没有察觉琴明月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