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凤宁天下-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都知道多西珲的生父是大汗王帐里的男人,二十年前在一次敌对部落突袭中被掳走。谁也都知道虽然九个多月后他再次被抢了回来,却在几日后产下多西珲。所以多西珲是大汗亲生的可能性,大概就像白山上的大雪突然全部消融一样。可既然大汗将他养在王帐里,还用“恩宠”这个词来做他的名字,那么他就是大汗的儿子,驲落的王子。
因为多西珲的存在,草原上谁不称颂大汗是个心胸像蓝天一样宽广的人?可就是这样的大汗,却在从马上摔落后将任何能拿到手里的东西朝多西珲头上砸过去,大吼大叫着他是她的“耻辱”。
格桑是属于王帐的奴仆,从小看着多西珲长大。他不敢说大汗的坏话,讷讷了好一会才说:“大汗是病了。多西珲你还有阿布……”
驲落人将自己的父亲称为阿布。
“阿布?”多西珲冷笑了下,“在他眼里,只有阿约夏才是他的孩子,我?”他轻嗤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进入王帐的机会,他才不会多看我一眼。从小到大,他哪一次不是为了在大汗面前表现他的温柔才想起有我这个儿子?”
格桑既然从小陪伴着多西珲,他阿布是怎么对他自然也看在眼里。此刻听多西珲说起这个,格桑一脸后悔说错话的表情,他急忙道:“还有阿约夏,不管怎么说,她总是你的妹妹……”
多西珲的表情终于柔软了下来,“是啊,阿约夏。这世上,我也只有阿约夏这一个亲人了。”
格桑见他表情放缓,暗地里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小王女现在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在王帐里……”他一边说,一边偷看多西珲的表情。
“她不会有事的。”说到这个,多西珲的声音里回响着一股金铁交击般的冰冷与笃信。
即便在驲落他的容色也算不上是最好的,只因为平素不用风吹雨淋,所以看着皮肤细嫩些罢了。只是他那双带着莹莹绿意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股杀伐锐气,虽然因为常年学习东国文化而常常被错看成镇定自若,到底一亲近就能看明白。
格桑却显然不明白他的自信从哪里来,“但是阿约夏还那么小,她只有十二岁……”
“她们怕的是我。”多西珲看了格桑一眼,见他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轻叹一口气解释道,“王帐里没有人不知道我疼爱阿约夏。大王女和二王女争到现在,最怕的就是成为我的敌人,变成对方的助力,所以她们谁都不会敢对阿约夏动手。”
“但你现在都……”格桑虽然听明白了这一段,却显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位手握重兵的王女会忌惮多已经被赶出王帐,手底下区区百人里还有一大半是老人和孩子的多西珲。
“因为,我有盐。”多西珲不知想起什么,整个表情连着声音都柔软起来,虽然毡帘遮住视线他却依旧朝锦叶盐矿的方向看去,“她送给我的盐。”
这下格桑倒是明白了。
赤月遍地是盐,海盐、湖严、岩盐,这种不吃就会乏力,对每个活人都很重要的东西,对赤月人来说就像甘甜的水一样唾手可得。
但是驲落,却把盐称为“白色黄金”。
起因倒不是完全没有盐,驲落境内有一个相当大的盐湖。可盐湖附近寸草不生,把活牛活羊当成家当和财产的驲落人根本没法长期在盐湖附近驻留。而草原名之为“草”原,自然就是因为树木就非常稀少。也所以,根本找不到大量的木材来煮咸水成盐。
而赤月虽然开放互市,布匹米粮都可以随便买,却独独限制了盐和铁两样东西。敦叶城内胆敢把食盐私下售给驲落的百姓,轻则沦为罪籍重则全家处斩。
“就是因为盐对驲落太重要,所以我才能依旧保留着王子的头衔,所以我才能在这个时候安全离开王帐。”多西珲眉头轻蹙,“但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格桑面上现出无法克制的害怕,仿佛有人会偷听似的,在只有两个人的帐篷里用耳语般的声音说:“等到大汗她……”
“等大汗回到天神的怀抱时,”多西珲声音发冷,仿佛提到的根本不是他看做母亲十几年的人,“大王女和二王女就会抢夺汗位,胜利者会把我召回王帐。”他略一顿,语带讥刺,“大王女应该会把我送进她营地的红帐,每晚都会叫十几个女人来找我。二王女大概能斯文一点,就是不知道她是想灌我□□,还是直接勒死我了。”
格桑听着一阵阵害怕,却因为知道那两位的作风,竟一句反驳和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咬咬牙,“王子,我们逃吧。”
“逃?”多西珲转过去看着他的目光只有一边冰冷,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一样,“我们能逃去哪里?”他说:“你以为那位申屠将军是个亲切的好人,所以她才隔三差五地来看望我们吗?”
格桑一呆,“那她为什么……”
“你以为她为什么每次来都坐马车?”多西珲说,“你也说她看人的眼神很怪。只怕这几回下来,她已经画下我们所有人的形貌体态,甚至连口音和习惯都记录得一清二楚。不要说别的地方了,只怕我们连这片草原都逃不出去。”
“那,那要怎么办?”格桑颓然瘫坐在地毯上,他目光不由滑到地上,然后看见多西珲放在身边的那只刀鞘。
刀鞘是用黄金做成,上面镶着天蓝色的绿松石。
驲落不同赤月,风俗里每个人自出生起就有一把短刀。虽然不至于刀亡人亡,可却有一种说法,就是当随身短刀遗失或者折断的时候,主人必会遭逢大难。而这种随身短刀若是落到旁人手里却不追回,就只有一种意思。
让这把刀代替我,日日夜夜陪伴在你的身边。
格桑当然知道多西珲的随身短刀是什么样子,再一想到他刚才进来时多西珲就在看刀鞘,不由眼睛一亮。“去找她吧,”他指着刀鞘,“去找那个人!”
“她?”多西珲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见他指向刀鞘,不由得一时怔忡。只见他目光愣愣的,好一会竟然泛起了点能称为温柔的光彩。
“她是谁?”格桑见多西珲仿佛陷入回忆中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个……”多西珲语声轻软,脸上泛起浅浅笑意,“心软的呆子。”
格桑却显然又听不懂了,却不好多问,只能看着他。
倒是多西珲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长叹一声,“如果可以,我还是不要再见到她的好。”





第167章 再遇凤七
从没踏足过锦叶草原的人,大多会以为敦叶只是个荒凉偏僻的小城。
虽然号称水草丰美,可又哪能比得上中原内陆山灵水秀?加之又是著名的流放之地,十个被判了“流放三千里”的罪民里有三个死在路上,剩下七个就要在敦叶碌碌终老。
可若真抱着这样的想法踏足敦叶城,只怕会在进城门的时候就大吃一惊。
天然带有褐色云纹的褐云石,切割成瓦片堆叠在屋顶上;房屋雪白的墙壁光洁平滑;能够并行四辆马车的街道笔直路面整洁,直通向简直能以巍峨来形容的黑色城墙。耀眼的阳光下,不止有峨冠博带的赤月百姓,亦有彩眸卷发的外邦子民。
在敦叶县衙后头两个街口的地方,就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天玑药铺。药铺于六十年前起家,到如今分铺已遍布西北大小市镇,甚至渐渐地有东蔓延的趋势。这药铺虽然未必就真像每家分铺都会挂的匾额那样“悬壶济世”,不过大商家不肯跌了自己的脸面倒是肯定的,所以坐堂的大夫医术不错,铺子里卖的药材也挺有良心都是公认的。
九月下旬的某日,凤未竟坐在敦叶城南的天玑药铺里,好整以暇地慢慢整理着案上的笔墨一类文具。
按说凤氏秉着大儒的名头,也能算是书香名门了。何况他祖母虽不显,母亲一代的几位姨母却继承了曾祖的才学,颇出了几位大家。虽然到现在依旧没有出过封疆大吏,可邵边的凤氏家学却是赫赫有名,但凡读过书的无不趋之若鹜。
照说这样出身的凤未竟就算又丑又蠢,冲着人人都得喊他娘一声“凤山长”,他应该也不愁嫁的,奈何他天生心疾,自打落了地便没断过汤药,延请了多少良医都治不好他的病。于是直到他年过十七岁,赫赫凤氏长房嫡子却依旧无人问津。
未行笄礼时凤未竟还曾有过几分念想的,只是随着年纪越长也就看得越淡。
只念着自己的时候难免怨天尤人,可是将目光放远开去,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再说乐也是一日,苦也是一日,他再愁眉苦脸也不会有人上门提亲。随随便便寻个人家嫁过去,就算他肯,他家里母父姐妹也不会肯。
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与其窝在家里对着四面墙发呆,还不如去往他心驰神往的草原看一看。
瞧瞧何谓壮阔,看看何谓奔放。
也所以,凤未竟辞别亲人踏上了西行之路。
再后来,他遇见了一个特别的人。
凤未竟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反复冲泡到已经没了茶味的粗茶,然后在茶水蒸腾的热气里微微弯起了唇角。
自小体弱令他远比常人纤细敏感,所以当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人眼中的情绪。
没有忍耐、哀叹和怜悯就罢了,居然是惊艳。
凤未竟浅浅一笑。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从旁人那里得到的欣赏。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是觉得其实那种情绪更适合出现在他身上。
虽然她待人亲切,虽然她能令任何人都如沐春风,但凤未竟还是觉得那人更像凤凰,那种羽毛像枫叶般深红,轻唳一声就能引来百鸟朝拜,挥动翅膀就能翻起卷天热浪的鸟中之王。
这样的人,单只远远看着就已经能令人目眩神迷,何况贴近了之后就更加惑人。原来她还文雅风趣,原来她居然相信了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的说辞。
这样的人……
凤未竟唇边的笑容一凝。
她是枝头凤,他却是叶旁风。
这一辈子,大约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的交集了……
“凤大夫,有病家问诊。”
药铺大堂隔间外,有人扬声提醒。
凤未竟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如今他身在何方。
是了,他幼时也曾不服气,苦读过好些年医书。如今虽自医不了,也不敢称什么国手,到底寻常小症候却难不倒他。因为所有东西都被那船妇带走,所以他投了天玑药铺当个坐堂大夫,起码得把自己的吃住给挣出来。
“请进。”凤未竟应了声。
然后,药铺的迎客替后头的病家打起帘子,走进来两个人。
凤未竟足足一愣,上下瞧了好一会,“谨安?怎么是你?”他又看了眼被她半扶半抱着的美貌少年,“十四病了?”
踏进屋子来的人显然也没想到屋里竟然是凤未竟。这位与他同样姓凤行七的年轻女子一直愁眉深锁,见到他也是一怔,随后展颜,“怪不得清容你推拒我的盘缠,原来竟是有岐黄之术傍身。”她目光在屋子里一转,径直就把十四扶到软榻上,“十四就麻烦你了。”
凤未竟一抿唇,好险没把心里那一丝雀跃欣喜给漏出去。
何况多少人踏进这屋子,一见他是男人掉头就走?即便肯留下来的,也是满眼的将信将疑。只有她竟半点也不疑人似的。凤未竟虽然明知道这位凤七小姐该是相信天玑药铺不肯自砸招牌,却仍然忍不住觉得一阵熨帖。
只是再看满面苍白的十四,却不由得心下一沉。船上那十日功夫,这孩子虽不苟言笑却照顾得他甚是妥帖。凤未竟不理那是出自谁的命令,总归要记他一份人情。当下也不多言,他先探看十四的面色,再拿了脉枕垫在他手腕下一切脉,然后眉头一皱。
这脉象……
看着倒像是郁结过重的样子?
凤未竟踟蹰了一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