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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共患难(16) 再也不离开你
杜落落恰好回头望向他们,看到了那人狗急跳墙的一下。
她惊叫了一下“蝉西!”那时她本走在蝉西右前方,此刻无法一时绕在他的背后替他挡下,下意识伸手去环住了他后背和脖颈,护着他要害的地方。
蝉西听她惊叫,被她护住,一下就反应过来,回身戒备。
然而,已经晚了。“刺”入肉的响声。
蝉西低头看去,只看到一柄银光色袖箭恰好扎在了杜落落的胳膊上,血汩汩流了下来。蝉西心一紧缩,他伸出手去,按住她伤口附近,再回头看向那中年人,目光中已经是烈火熊熊般的怒意,他牙齿间透出冷到骨髓的话,对冯秋命令道:“杀了他。”
说完,蝉西低头看着杜落落的伤,伸出手在自己腰间摸出一瓶伤药,对她沉声说:“这箭得赶快拔下来,我还有伤药,能帮你止血,你忍一下。害怕就闭上眼睛。”
杜落落想到薛神医给她的药她随身还带着些,说道:“我身上还有伤药。”
“哪里呢?”蝉西打量了一下她,看她并没有背包袱。
“腰带左侧。”杜落落说,刚刚被马在地上拖拉,她的手脱臼已经完全无法动弹,自己没有办法拿。
蝉西靠近了她,依言伸手去她腰间去找。
杜落落本因为疼着咬着唇,此刻蝉西靠近,伸手去摸她的腰带。两人挨得极近,又姿势暧昧,她不由脸上有些飞红,一时倒有些忘记疼痛。
蝉西已经翻过她的腰带,看见腰带里面果然包裹着几个小药瓶。他全部取了出来,拿着手掌心给她看。
“那个绿色的瓶子。”杜落落说道。
“嗯。剩下的我先放回去了。”说着,蝉西再一次靠近,小心地将那几瓶药再次塞回到杜落落的腰带间。他动作轻柔,很怕碰伤她。
蝉西放好了药,用手按着杜落落的伤口,说道:“忍着点,我要拔了。”
“嗯。”杜落落点头,蹙眉。
蝉西看了一眼杜落落的表情,知道她怕痛,伸出自己一只胳膊对她说道:“要不,痛的时候你咬着。”
咬着?……
杜落落噗哧被逗笑起来,倒一时忘记自己的痛:“不用。我又不是狗!”
“真不咬呀!可是送上门的。”蝉西开着玩笑。
“我又不是狗!”杜落落说话间,蝉西突然伸手将那袖箭拔了出来。
杜落落“嘶”得吸了一口凉气。
袖箭拔出来,血流得更凶。蝉西一手按着她的伤口,一手将绿瓶的药粉敷了上去。他将腰间的系着布带解了下来,为杜落落细致缠上。
缠上伤口,血止住了些,蝉西仔细端详刚才自己包扎的地方,感觉没有纰漏,才说道:“血是暂时止住,得赶快上附近镇上找个郎中,给你把手腕接上去才是。还有这些伤,我也怕治不大好。”他用双手托着她的手腕,看着她。
杜落落点了点头。
冯秋此时已经过来,垂手说道:“少主,人已经解决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蝉西摆了摆手,说道:“不去了,让他这么快死,也是便宜他了。我们走吧。”
蝉西扶着杜落落上了马车,一行人再次上路。
没有了争斗,杜落落一下放松起来,困意袭来,她靠在蝉西肩上睡着了。睡梦中,手上的疼还不时隐隐传来,杜落落睡得并不踏实。梦中好似有蝉西的声音,他轻声在她耳边说:“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不知走了多久,睡了多久,最后,蝉西叫醒了她,他说:“我们已经到医馆了。”
杜落落在蝉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车外那医馆金字招牌,看起来规模也不小,只怕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医馆。她心存顾忌地说道:“可是,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没事。你的伤要紧。”蝉西安慰着她,“而且,这里离王城很有些距离,不会那么巧。”说着,他不由分说扶着她走进医馆里去。
医馆里一侧是药堂,另一侧是诊堂,诊堂正中有一方木桌,一个五十多岁的布衣男子正坐在桌后为人号脉。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看病,看来这医馆的大夫医术应该了得。
蝉西一看那么多人,排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他等不及,便径直绕过众人走木桌前对着看病的郎中说道:“我娘子受了伤,她的手腕不能动了。还请您早些帮她看一下,我怕拖得久了,手便不能用了。诊金的话,我愿意多付三倍诊金。”
听他对人称自己是他的“娘子”,这个称呼十分陌生,但杜落落听到却羞怯又欢喜。
郎中正为前面的病人号着脉,听蝉西对他这样说,倒抬起头,好好地打量了一番他两人。郎中还没有说话,后面一个头戴灰色帽子,脸色蜡黄的病人却急冲冲说话了:“你的病急,我的病就不急么?”
郎中看了一眼那病人,转而对蝉西说道:“这凡事总要讲一个先来后道,否则只怕有失公允呀。”
杜落落看了一眼那人,并无外伤的样子,明显是个刺头。她虽然痛得难受,但想到自己和蝉西本是逃亡,不愿意惹麻烦被人瞩目,所以她正打算上队伍后面排队。这时却听蝉西对着郎中说道:“人由先来后到,但病有轻重缓急。医者仁心,您看看她的手。”说话间,他将杜落落的手摊开,凑了过去。
那郎中看到了桌子上蝉西手中捧着的一双小手,那双手皮肤光滑如玉温润,但掌心处已经皮反翻肉烂,手腕处也勒出血来,而且随着蝉西的动作,这双手才能动一下。
那郎中似乎被她手上的伤吓了一跳,抬头又看了一眼他们俩。说道:“这得早点接骨,要不然这姑娘真有可能手就废了。”
得到郎中的认同,蝉西对刚刚找事那人婉言说道:“兄台能让我的娘子先看病,也是救人高义,兄台的诊资我愿意双手奉上。”
那人听说这人会替自己付诊资,又说话很客气,把他抬得很高,这才不再计较,做出大方的姿态挥挥手说道:“你们的病严重,你们先看吧。”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蝉西,当看到蝉西眼睛时愣了一下。趁两人看病,他又扭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蝉西,还仔细打量了一下杜落落。
蝉西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杜落落的伤上……
正文 第387章 共患难(17) 背水一战
“你来得还算早,”郎中摸着杜落落的手骨,找准位置而后一下用力正上,一边念叨:“若是晚了,只怕你的手就算接上去也经常松掉下来。”
那郎中沿着杜落落的手腕轻轻捏了一圈,说道:“好了,你试试。”
手腕当时被马拉着麻绳来回勒着,早就破了皮肉,渗着血。郎中虽然动作很轻,但每按一下杜落落疼得很,她忍痛让他捏着。
听郎中说好了,她忙动了动手腕,感觉自己的一双手又能随心所控制,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郎中,她手掌的伤还需要你给看一看。”蝉西担心地说。
“不急,不急,先把手腕治好。”郎中指了指她手腕的红印子,感慨说:“怎么能伤成了这样?”
“我们遇到匪人,还好死里逃生。”蝉西解释说。
“那真是万幸。”郎中又低头帮杜落落诊治起来……
杜落落手上的伤,还有手臂上的伤,本都流着血,如今将药粉洒在上面,有一种酸痛而麻麻的感觉。待收拾好伤口,这些伤重新被包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郎中最后包完了她的手掌,说道:“好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注意点,不要再碰尖利的东西。下一个吧。”
蝉西低头问杜落落:“你怎么样,觉得好点了么?”
“好多了。”杜落落迎上他关切的目光,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蝉西正待掏出钱囊结诊费,这时突然听见门口一阵喧哗。
蝉西和杜落落扭头看去,门口好像聚集了不少人。蝉西心中暗叫不好。这时,只见一个人进门,高声指着他们喊道:“就是他们!”他身后还跟着涌入很多官兵。
“蝉西……”杜落落担忧地看了一眼蝉西。
“没事。”蝉西摆了摆手,还是镇定自若地把诊金交了上去。郎中战战兢兢接了诊金。他早看出这人器宇不凡,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出来这么多官兵,不会是什么盗匪头子吧?
这时为首的官兵已经走到近前,对蝉西行礼说道:“蝉西王子,王找您,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王子?郎中听傻了眼,原来这人竟然是王子,难怪虽然穿着朴素,却气度非凡,出手三倍诊金,又很快摆平了闹事的那位。
那官兵又看了一眼杜落落,“这位姑娘,也请跟我们走吧。”
蝉西看了一眼那官兵,说道:“那走吧。”说话间,他拉着杜落落,也用手护着她向外走去。那官兵看蝉西并没有反抗,便默默跟着。
当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冯秋停在那里的马车。蝉西看了一眼坐在车边冯秋,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蝉西突然一脚踢向那官兵首领,同时伸手抽出腰间的龙筋挥甩出去。在一片惊呼声中,周围的官兵被摔倒在地。冯秋驾车跑动,马车驰经两人面前。蝉西拉着杜落落,一个纵身跳到了车厢上。
冯秋催马狂奔,官兵怕被马踩踏,纷纷让开路来。
官兵首领爬起来,气急败坏喊道:“追上去,围住他们,拿下他们!重赏!”
这下,原本避让马蹄的官兵又追向马车,不怕死地包抄了过去。这样,马车前面人多了起来,虽然有撞飞的,但又有人围了上去。
蝉西透过车窗,眼看前面有人阻挡,周围也不断有人逼近。他知道如此下去不好前行,沉声说道:“放箭。”
冯秋听令从车厢下拿起弓箭,搭弓上弦,几道箭矢飞射了出去。
箭矢所到之处,许多官兵倒下。
官兵首领见此情景,急得直跳脚。上面的命令,安全带回王子,至于女人,则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考虑王子在车上,他不敢派人硬杀,怕误伤了这王子,没想到他却让那驾车的人对这边的官兵们下手了。
官兵首领从旁边属下手上夺其缰绳,上马远远追在马车后面,对着蝉西大声喊:“王子殿下,王叫您回去,我们并没有恶意。”
蝉西听到过嘉佑他们递来的消息,早知道王不会杀自己,只是若跟他们回去,杜落落只怕性命难保。他咬牙狠心,说道:“让路。否则,我们大开杀戒。”
官兵首领见劝说他无果,但又不能在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放他走掉,这是失职,所以只能指挥手下人继续围上去,同时令人回去报告上级,请求增援。
马车在官兵的包围圈中艰难冲行,却又被官兵继续追上围了过来。蝉西见围来的官兵越来越多,不由心中烦闷:他们若真的不敌被押回去,杜落落只怕难逃一死。
落落若死了,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如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
蝉西看向杜落落,说道:“我给你的那个引信还在么?”
杜落落想到以前蝉西给她的一个很小的信号弹。她一直藏着。如今她拿了出来,说道:“要用这个么?”
“不用,我这里还有。以后若我不在,在紧要关头,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