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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该想到了,如果她早就想到了的话,她就……哎,就算她早知道又如何?难道告诉父皇,容铭会因为他的赐婚,要攻打周国,这种话,谁信?
前世,容铭娶了她,四年之后也灭了周国,这一世,只是换了顺序而已,他先带兵攻打周国,只要攻下,秦语昕还是他的,而且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难道……是她没有参加祭祀,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也改变了周国的命运吗?
周国虽不是小国,但比起容国来,也没有多少胜算,容铭的五十万大军对上毫无准备的周国,几乎是必胜之战。
端木翎不敢置信,她的一个决定,竟然让周国的灭亡提早了四年!
虽然对于周国,她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容铭的举动,当真是欺人太甚了!
战争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周国,节节败退的战报让皇宫里的人惶恐不安,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容铭又攻下了好几座城池。
太快了!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觉得恐怖,觉得蹊跷,但是,周国的大半城池已然沦陷,战士们也没了守卫的士气,所有的人都明白,周国要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后宫中,一些看清局势的妃嫔公主们已经在商量着,当皇宫这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时,她们应该如何逃跑。
如今,偌大的皇宫,怕是只有端木翎一个人是冷静的吧,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死的还是那样的……凄惨,所以对死亡,根本没了畏惧。
现在,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虽然她不能阻止周国的覆灭,但是她却能在临死之前,给容铭一个致命的打击。
这世上,除了她以外,就只有秦语昕能救活他心爱的女子,只要秦语昕死了,她死了,容铭的卿儿,就永远只能躺在那副玉棺里了!
想到这里,端木翎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寒光森森,让人发颤。
她和秦语昕,一个住在深宫,一个住在将军府,除非有翅膀,否则想杀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昨日,皇后将秦语昕接进了宫,现在,她就住在静宁宫内。
她等的机会……来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近日的皇宫已经不像以往那般戒备森严,每个人都处于即将国破家亡的沉闷之中,来往的侍卫们,眼神都带着一丝涣散,这样的境况让一身宫女装的端木翎顺利的潜进了静宁宫。
说来,这也是容铭的功劳。
躲过层层守夜的宫女,端木翎好不容易才进了秦语昕的寝宫,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蹑手蹑脚的靠近着床边。
银制的刀尖泛着白光,透着渗人的寒意。
到了床边后,端木翎轻轻的咽了一下口水,这可是她第一次杀人,总归有些下不去手,她不是容铭,对自己的孩子,都能那么狠心。
一想起这些,那婴儿满身带血的模样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刺激着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她一定不能让容铭称心如意!
端木翎高高举起了匕首,尖处对准了秦语昕的心脏,心里不断的给自己鼓励,杀人很简单的,只要她重重的压下去,这条生命就没有了,至少,比容铭杀她,杀他们的孩子时,要简单的多。
打定主意后,端木翎闭起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的将匕首压了下去……
刀还没有刺到秦语昕,端木翎的后颈转来一阵剧痛,脑袋突然眩晕,眼前一黑,她便倒了下去。
糟了……
这是端木翎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第四章:与虎谋皮
“怎么会是你!”端木翎从陌生的地方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旁边站着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说了谎之后,端木翎心虚的低下头,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最近发生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奇怪,容铭挥军攻打周国她明白,但是容国睿王容澈,怎么会在这里?
容澈修长的手一把钳住了端木翎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容澈声音里发出的寒气,端木翎抿了抿唇,“我只是认错人了。”
“是吗?”容澈细长的眼眸盯着她,上升的尾调显示着他的疑惑。
“嗯。”端木翎淡淡的抿出了一个声音。
容澈又看了许久,慢慢松开了端木翎的下巴,倒不是相信了她蹩脚的理由,只是实在觉得,一个别国深宫的公主,不可能会认识他。
端木翎得了自由,低下头去,脸上扬起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当初嫁到容国时,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容国会比周国强大这么多,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容国皇室的人都是修炼成精的狐狸。
以往与容澈的交集并不多,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他给她的印象,只有一个字,那便是雅,如果不是出生在皇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她都觉得,容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
现在看来,她用雅来形容容澈并没有错,错只错在她才疏学浅,看不透一个雅字背后,竟然是无尽的深渊。
“你为何要杀秦语昕?”她到底认不认识他,容澈不愿深究,要真想知道,他自有办法查出来,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一个问题。
端木翎抬起头,看着容澈,绣眉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那你又为何救她?”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可以杀了秦语昕,让容铭痛苦不已,可是都被容澈给破坏了!
端木翎脸上隐藏的恨意让容澈一怔,这丫头,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不过……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连他的父皇,也不曾有过!
容澈的唇勾了起来,好看的唇瓣下露出了几颗牙齿,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下,一如狼牙一般闪着寒光。
“你知道什么是膑刑吗?就是硬生生的剔去一个人的膝盖骨,不过……对女人,总是要用风雅一点的刑罚”容澈的眼睛落到了端木翎的胸前,继续说道:“有一种叫做弹琵琶的刑罚,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端木翎心里一紧,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所谓弹琵琶,就是掀起上衣,露出肋骨,用磨利了的尖刀,在肋骨上来回波动,皮肉,会慢慢的绽开,又痒……又疼!”
这刑罚……的确风雅!
容澈这是在给她警告,如果她再耍花样的话,她就会变成他口中的琵琶……
“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老头,他告诉我,秦语昕不是福星,而是灾星,只要杀了她,周国就有机会转败为胜。”半晌,她扯出了一个真假参半的理由。
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且不说容澈了,就算是她,若不是亲身经历,她也不会信的。
这谎,是她在赌,容澈千里迢迢跑到周国皇宫,救下秦语昕,肯定是知道秦语昕对容铭的重要性。
秦语昕一死,对容铭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让他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就是一蹶不振,对周国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容澈要是真的知道容铭的事,那么他就一定会相信这个看似扯,却有道理的理由。
果然,他的脸沉了下来,深邃的褐色眼眸盯着她,思考着她说的有几分可信度。
两人各有所思,偌大的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变的有些紧张。
半晌,容澈放弃了,他觉着,不管端木翎是出于私怨,还是真的因为那个梦要杀秦语昕,跟他都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新的问题来了,他该如何解决这个家伙呢?
这个丫头,有几分小聪明,就这样杀了她,着实有些可惜,倒不如……
容澈思索了片刻,一个巨大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嘴角又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周国就要灭亡了。”容澈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知道,可是……”端木翎愣了一下,听清以后,低下了头,声调也降了下来,认命的说:“那又如何?”
“周国没有了,你们这些公主,就是俘虏。”容澈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你知道,俘虏意味着什么吗?”
端木翎轻轻咽了口唾沫,不语。
“姿色上佳的俘虏,会被送给皇室贵族,姿色中等偏上的,会被送给大臣或者王公子弟,姿色中等的,或者偏下的,都会被送到军营里。”
“像你这般姿色的,应该会被送给将军之类的吧,不过,那些将军们如果玩腻了,我想,他们肯定是不介意把你送给那些士兵们共享的。”说着, 容澈的手从衣领处滑过,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脖颈细嫩的肌肤,嘴里发出喟叹:“啧啧啧,肤若凝脂,真是可惜了。”
明明是那么可怕的话,明明是调戏的动作,可是容澈却说的那么优雅,做的那么霸道,端木翎仿佛置身冰窟,她极力的想要克制,却还是阵阵发抖。
被送到军营里,她是会死,还是会……生不如死?
端木翎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容澈一而再,再而三的吓唬她,到底意欲何为?
“你恨容铭吗?”容澈不理会她的失控,似诱惑般的问。
“恨,我当然恨!”端木翎咬牙切齿的说,想着容铭对她做过的一切,她黑色的眼眸燃起强烈的杀意,良久,她压下了心头别样的恨意,才继续说道:“若不是他,周国就不会灭了。”
“那你想报仇吗?”容澈继续诱惑道。
“什么意思?”端木翎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虽然是容铭率军,但是真正灭了周国的是容国大军,他这意思……是想让她灭了容国么!
“你做我的女奴,我保你不受除了我以外,任何人的欺负,还能让你亲手杀了容铭,这个交易,你可愿意?”
“真的吗?”端木翎的眼睛锃锃发亮,她做梦都想杀了容铭,可是,太难了!
“只要你听我的,就绝对可以!”容澈的语气里,带着睥睨众生的霸气,仿佛容铭只是一只蝼蚁般。
“好!你想让我怎么做?”端木翎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坚决的答应了,这个买卖对她,实在不亏!
“首先,我要给你换一个全新的身份面貌……”
“面貌?”端木翎一愣,接着问:“你是要给我易容吗?”
“不,这世上,再高明的易容术也终会有拆穿的一天,所以,我会给你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劳永逸的办法?”端木翎觉得,这容澈实在神通广大,看来,他是真的有办法让她亲手杀了容铭。
看来,她要报仇的全部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容澈身上了,这样想着,端木翎抬起了头,看向容澈,却见他笑的白牙森森。
端木翎心中一紧,她和他的交易,无异于是与虎谋皮,这样,真的好吗?
第五章: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夜商定后,端木翎没有回皇宫,反正已经大乱,又有谁会在意她这个没有母妃的公主呢?
一个月快马加鞭的赶路,她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这是哪,但却能猜到,她如今已经在容国了。
这栋宅子,很是隐蔽,却穷奢极侈,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容铭。
身为太子,他必须做一个典范,若是他行事嚣张奢侈的话,必定为人诟病,在这龙争虎斗的皇室中,如何还有立足之地。
所以他的太子府,并不是很奢华,而作为太子妃的她,不用节俭,却也没有什么大的花销。
可是那夜,她看到那副玉棺,是上等的……可以说是极其珍贵的紫玉,透而不薄,比紫金还要贵上万分,可是他居然用紫玉打造出来了一副棺材,其价值……不言而喻。
若不是那紫玉棺材,她怎么知道,原来容铭的财力如此雄厚,一如这个宅子,被藏在深处,不会有人知道,睿王容澈的家财,亦是远远超过了国库。
只是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容澈便来了,带着她七拐八绕,进了一个朴素的院子。
看着这里的格局,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