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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之上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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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狱卒走到了裴承让的牢房门口。
    一片晕黄的光亮照了过来,牢门栅栏的影子,投在裴承让的身上。
    裴承让传真白色的囚衣,脸依旧脏兮兮地,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咧开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一口牙,凑上来,对狱卒道:“大哥,能给换个牢房吗?这里面老鼠太多了。”
    “当!”
    一声巨响。
    狱卒直接一刀鞘朝着牢门砍了过来,巨大的撞击声吓得不少囚犯心惊胆寒。
    “就你还想换牢房?得罪了刀爷,回头你看好吧。我可不敢给你换牢房。劝你现在老实一点,油嘴滑舌的犯人,你爷爷我见多了,没几个熬到最后。我今天不跟你小子计较,但你要再叫一声,别怪老子明天‘伺候’你!”
    放下一通狠话,狱卒扬长而去。
    裴承让站在牢房里,看了看周围又探出头来的老鼠,琢磨着什么时候给这几个小孙子剥了皮吃了。
    他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想他一个在盐城混得风生水起的小混混,来了京城之后,竟然沦落到这个境地,还吃上了两顿牢饭。
    回过头去,裴承让从袖子里摸出那一根灯心草来,咬在唇边上,看向那一扇小小窗口。
    月牙儿弯弯悬着,就在那一个角上。
    明媚的月光啊……
    “刘一刀?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眼睛眯着笑起来,裴承让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就看着那月牙儿在一个小小的框里移动,渐渐消失。
    墨蓝染就的夜空,逐渐被外面朝霞照亮。
    一层一层的霞光,从被红日照着的云层里透射出来,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今天的高胡子,跟往常不太一样。
    刚从内阁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他满脸都带着笑。
    众人都在等他,包括张居正。
    昨天夜里隆庆帝又出了一桩破事儿,仅有几个人知道,张居正就是其中一个。
    他想着,高拱平白摊上这件破事儿,今天早上心情一定不怎么好,要少跟他说话。
    可没想到,待得高拱人一出来,张居正一瞧,整个人就愣了。
    高胡子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唇边挂着微笑,眼角笑纹一道一道。
    最奇怪的是……
    他的胡子。
    原本乱糟糟怎么也打理不好的胡子,这会儿竟然服服帖帖,就算是一阵风吹起来,都没散掉。
    仔细一看,高胡子那一把大胡子上,竟然稳稳定着一枚胡夹。
    哎哟,这可真是稀奇了。
    看高胡子伸手摸着胡子那姿态,显然今天这么高兴,都因为这一枚胡夹啊。
    又一阵风吹过来,老家伙们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张居正连忙一伸手把住胡子。
    可反观高拱,那叫一个老神在在。
    瞧见大家伙儿手上的动作,高拱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迈着八字步从台阶上下来:“到时辰了,咱们走吧。”
    张居正的目光,在高拱的胡夹上流连一阵。
    “您这一枚胡夹倒是好看,简简单单,不过正好跟您很衬啊,也不喧宾夺主。”
    “哈哈,是昨儿馥儿送的。”高拱眉毛一扬,笑得可开心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一眼张居正下巴上一把胡子,语重心长道,“叔大,我看这东西也蛮不错的,回头你也弄一枚来夹着吧。”
    “是挺好的……”
    张居正脸有些僵。
    说到底,高胡子今儿这是炫耀来了。
    谢二姑娘送的?
    有什么大不了。
    不就是一枚破胡夹吗?
    张居正摸了摸自己被风吹乱的胡子,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第028章 白芦馆

  近日朝野上下都在谈论高胡子,更准确一点说,是在谈论他的胡夹。
    平白多出来的这一枚胡夹,俨然成了他向人炫耀的最佳资本,原本乱糟糟一把胡子这样夹起来,看上去人也精神了不少。
    朝野上下原本是不流行胡夹这种东西的,可最近几日在高胡子的带领之下,所有蓄须的大臣都弄了或是简单或是华丽的胡夹来夹上,一时之间竟然成为一种风潮。
    不过,唯有一人例外。
    这人便是张居正。
    当日在内阁值房外面,高拱满面亲切地说什么“你也弄一枚来用着”,那得意洋洋的语调,张居正真是半点也忘不了。
    一枚胡夹就这么嘚瑟了,敢情是你外孙女以前没怎么送过你东西吧?
    眼见着满朝文武有胡子的都开始玩胡夹了,张居正心里憋了一口气,就是不动。
    跟着高拱一起戴胡夹,算什么了?
    是以现在每次上朝,张居正都成为那独秀的一支,连好不容易上朝一回的隆庆帝,都为之注目,问:你为什么不戴胡夹?
    旁边的高拱一下就暗笑出来。
    张居正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答,下了朝也是一片的憋闷。
    就小小一枚胡夹,只因为落在高拱的胡子上,就引来朝野上下这般的追捧,着实让张居正好一阵的不爽。
    流言也开始四散出去。
    不久后,张居正府上的张离珠就听见了这件事的全貌。
    又是谢馥。
    张离珠心里恨得咬牙,眼见着就要去白芦馆了,心里已经立下誓:白芦馆之会,她定要让谢馥声名扫地!
    区区一枚胡夹就能让她在京中出尽风头,说白了还不是高胡子捧着,这等的歪门邪道,也就她肯用了。
    说出去还是大家闺秀呢,只送一枚胡夹,未免也太寒碜。
    反正,等今天过后,所有人就会知道,谢馥也不过就是一个虚名。
    这京里,没几分真材实料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窗外有一丛海棠,这时候已经过了花期,苍翠的叶片上,点着晨露许许,日头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冒出头来,被几滴晨露折射了光辉。
    于是,张离珠的窗外,璀璨的一片。
    如珠似玉。
    屋内,丫鬟们紧张有序地忙碌着,端水的端水,捧手袱儿的捧手袱儿,也有人拎着新制的衣裙走到前面来,在张离珠的面前比划。
    不小的西洋水银镜前面,张离珠端端立着,一件绣着金线的鹅黄色衣裙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窗外的光进来,盘旋在绣着的金线上,看上去有一种流溢而出的光彩。
    真美。
    几名伺候的丫鬟都被这样艳丽的光彩给眯了眼,好一阵惊叹。
    张离珠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
    不知觉地,她开始期待今日遇到谢馥的场景了。
    唇角一勾,张离珠已经施施然开口:“一切妥当,走吧。”
    无关的丫鬟们纷纷退下,张离珠带着几名得力的大丫鬟,一路出了房门,上了轿子。
    轿夫们将四抬的轿子抬起来,朝着白芦馆去。
    白芦馆乃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处,在一条街的尽头上,平时少有人来,行走处尽是才子佳人,站在外面就能感觉到几分雅致味道。
    二层的小楼,静静地伫立在张离珠视线的尽头,有一种遗然于世的味道。
    白芦馆的童儿远远见了四抬轿子过来,立刻就知道是张离珠来了,便有两个迎了上来,待轿子落地上前去请。
    “张小姐里面请。”
    张离珠出来,朝两名童儿微微一笑,又问:“我先生今日可也在?”
    她先生,乃是徐渭。
    早在前几日白芦馆即将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特意去通知了徐渭,只知道信已经到了徐先生的手上,却不知他人到底来不来。
    所以此刻,才有张离珠此问。
    童儿将人朝路上引,却道:“徐先生说是要来,不过到底什么时候来却不知道,只是如今没到。”
    张离珠颔首,唇边的笑意一下扩大了。
    “只要先生来就好。”
    她至少也是徐渭的弟子,有名满天下的先生了,下面就应该要有名满天下的徒弟了。
    纵使谢馥再风头无两,从今日之后,也得给自己让开一步。
    长长的楼梯,下面都是等待的童子,四面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脚底下的地板都是芳香的柏木,精致的崖柏雕刻遍布在白芦馆的每个细节上。
    上楼之后迎面来的一扇大屏风上,描着几根淡淡的白芦,在风里摇曳。
    转过大屏风来,打扮素雅的才子们已经在品茗论道,不过声音细小,极有涵养。
    淙淙琴音如流水一般自珠帘后泻出,谈得是一曲出云破月。
    看过去,隐约能瞧见美人素手,轻拨琴弦,藏在朦胧处的美感,格外引人遐思。
    张离珠方到,便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了,多位文人雅士从座中起身,拱手为礼:“张小姐。”
    “列位,离珠有礼了。”
    纤纤细指扣住,裣衽一礼。
    张离珠的礼数,惯来是挑不出错的。
    楼上彬彬有礼,楼下则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一名女子,没有乘轿,款款步行而来;打扮艳丽,浮华,可偏偏让人觉得就应该这样艳丽。
    人还没走近,就反复已经能闻到一阵浓郁的香风。
    脸容尚看不分明,却仿佛能在心里描摹出那种温柔妩媚的眉眼。
    等到人近了,那种神奇的绮丽,不仅没消失,反而越发勾人起来。
    站在几个童儿面前的,是一位成熟的佳人。
    今日白芦馆负责招待的童儿们基本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子,定力不够,当下一看这佳人,只觉得魂都飞出去了一半。
    来的,自然只能是秦幼惜了。
    她今日独身一人而来,并没有带任何一名仆人,算是单刀赴会。
    抬起脸来,微微一笑。
    兴许是这笑容太艳,晃得人心惊,才终于唤回了几名童儿的魂儿。
    其中一人按捺住内心的惊艳,上前来问:“这位姑娘,此处乃是白芦馆,今日乃各位先生在此斗画之日。不知姑娘出身何处,可有请帖?”
    若是以前白芦馆的常客之中,有这么一位姑娘,早就被人记住了。
    可大家都没有印象,只能说,这一位他们不认得。
    今日,则更是没有请帖不能入内。
    童儿问完,便不敢抬头看秦幼惜了。
    一封请帖,忽然出现在童儿的视野之中。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样式。
    这不是?
    童儿一下抬起头来。
    素手一只,捏着那一封请帖,摆在他面前。
    “请帖,有。”
    秦幼惜淡淡说话。
    童儿连忙接过请帖,翻开来查看,可这一看就皱了眉。
    每封请帖上都有受邀人的名字,可这一位姑娘却……
    “这位姑娘,这一封请帖邀请的乃是谢二姑娘,不知您……”
    艳则艳矣,可眼前这一位怎么看也不像是谢二姑娘啊。
    秦幼惜知道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想起谢馥吩咐给自己的事情,不由得眯起眼来,打量白芦馆前面的匾额。
    声音清晰,像是猫儿一样柔软而勾人。
    “这一封请帖不是我的,谢二姑娘说自己没时间来,但毕竟是张家姐姐的盛情,实在难却,所以命我来一会。”
    童儿们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这可怎么办?
    还是接应秦幼惜的那位童儿机灵,连忙笑道:“那劳烦姑娘您入内稍歇片刻,这请帖乃是张小姐发出,我等须先询问过张小姐,才敢做定夺。”
    “无妨。”
    秦幼惜应了,点点头,在另一名童儿的引路之下,朝楼下的小座上行去。
    方才那名童儿,却连忙持了请帖,一路跑上楼,去问张离珠。
    左都御史,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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