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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不清,处理掉了。”
小七紧紧盯着且墨的眼睛。
且墨冷哼一声,不无得意:“你,杀的了我么?”
只听见棠小七身后的五个杀手拔剑的拔剑,拔刀的拔刀。
小七眼眸低垂,收回了手,一丝笑容勾起唇角, “三步阁第二条阁规,三步阁中天赋异禀者,除违抗阁主命令者之外,所犯罪行都可免除。”
笑容还未退却,小七手向旁边一甩,一堵冰墙暂时隔住了五个杀手。
众人还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棠小七已经一脚把且墨踹到半空中,五指上幻化出五条晶莹尖利的冰棱,飞扑上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把他削水果似的削了个一丝不挂。
且墨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棠小七突然蹲下,单腿抵在且墨的胸前,双手聚气成刃。
两柄冰刃在且墨的双肩各捅一刀,他痛苦的大叫起来。
棠小七俯视着且墨,握着刀子在他皮肉里旋转,那叫声颤抖起来。
接着,棠小七又弯下身去,邪魅的一笑,手中的冰刃直直切向行刑官的两腿之间。
“饶命啊!”他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声音震得几个杀手刀都要吓掉了。
棠小七的手停住,冰墙瞬间消散,转过身,下巴微扬,“我的名字,叫棠小七。”
众人哗然。
原来棠荣认的竟是个女儿,那份让很多人妄图占有的厚礼,竟是藏在身体里的天赋。
棠小七想到存影,心中的愤恨汹涌澎湃,呼之欲出。可是这个人没等她寻找,就自己来到她面前。
“棠……小七。”存影的身影由远及近,嘴里淡淡的念着,眼神复杂。
突然一阵冷风逼来,锋利的冰刃即将划断他的喉咙,存影快速的仰面躲过,杀气弥散开来,棠小七招招致命,冰剑迅疾凶猛,从四面八方袭来。
存影赤手空拳的抵抗,躲避灵敏,身形如影,快到让她看不见真身,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那四十九鞭我会记住。我欠你的情,我会还给你,可我现在还不能死。”
棠小七咬紧嘴唇,目光狠决,看来他是看着自己被行刑的,每一鞭都看着!棠小七反手就是一剑,手腕却被存影抓住,不能动弹。
存影贴近棠小七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姓高陵,我的真名是高陵俊。”话音刚落,便不见踪影。
高陵俊……
原来名字也是假的?呵……
轻信别人,本来就是致命的错误。
棠小七的身体里有了奇怪的感觉,好像从心脏的地方开始……结冰了似得,那火热的恨,被冰冷的毒代替。
高陵俊这个名字,终结了棠小七回忆里的存影,也斩断了那些只属于年少无知的可笑情愫和虚妄。
第五章 你死我亡
两年后——
棠荣即将出关,所有的新杀手都要在这之前接受试炼,分出等级。
通过试炼的杀手,成为丙级杀手,在大殿上打败乙级杀手则可以取而代之,还有机会被高级别杀手收为徒弟。
试炼的第一轮是有名的“彼岸花开”。
相传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绽放时鲜红如血海,随风招展的姿态十分妖冶鬼魅,有着迎接死亡的意味。
这一试炼便是在三日之内,准杀手们会接到任务,刺杀一定数量的竞争者。换句话说就是像困兽那样互相残杀,留下最强的。
且墨给三步阁的新手每人都发了密函,除了棠小七,这样以来,棠小七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杀死,都不用且墨自己动手。想到这里,且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个棠小七不是狂妄的很么,倒要看看她能有几条命来得罪阎王!
夜明珠高悬,入夜了,昏暗庭院里,大门开敞着,萧瑟而安静。棠小七独自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他们的脸恍惚间变成了十年前的幼稚模样。
那时刚来到这里,十几人挤在一起睡,就这样打打闹闹的长大,该成为很好的朋友才对,到后来,开始勾心斗角,各自心怀鬼胎,到了不分房的话,夜里都会有人杀人的地步。
从前爱说爱笑的人,有的一言不发,有的冷酷至极,有的阴狠狡诈,有的笑里藏刀。三步阁磨干净了他们的棱角,把他们变成陀螺,任人鞭打驱使。是这些年地狱般的磨练,把许多人的性格彻底改变了。
高陵俊倒是有一点没变,以前是孩子头,现在还是头,总有那么些脑残喜欢追随他。
棠小七断了追忆,静的像身边两尊石狮子。
他们说……成为了甲级杀手就可以不必居住在地宫里,当了天级杀手就可以随意行走江湖,棠荣都要敬他们三分。
如果此生无法逃离三步阁,那么成为天级杀手,就是棠小七的目标。
一个娇美女子无声无息的站在小七身后,小七察觉到,猛地转身,愣住了。
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淡淡的细眉下是一双含情桃花眼,有着无辜而忧伤的眼神,眼角一粒小小的泪痣更显楚楚动人。小巧而高挺的鼻子和粉色的樱唇,带着一种俏皮的风情。
棠小七笑了,“夭蓝。”
夭蓝的眼中浸满泪水,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了过来。轻纱蔽体,那苗条身段显露无遗,形容姿态风姿绰绰。
棠小七任由夭蓝靠近,触碰,拥抱。
夭蓝特有的,熟悉的芳香气息传来,棠小七任由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背后,又向头部伸去。
棠小七有不好的猜想,但棠小七不愿去证实这个猜想,棠小七宁愿什么都不去做,静静地等待着有可能会来临的一切,带着一点点心酸,还有一点点悲哀。
夭蓝却猛地推开了棠小七,眼泪不断涌出眼眶流下来,“小七,为什么,我们都分离三年了,你却丝毫不防我!”
夭蓝痛苦的摇着头,往后退,“三年,你知道三年可以改变人多少么!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么!” 那颗被泪水打湿的泪痣低垂在眼角,显得格外哀伤,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棠小七看到了她袖口中一闪而过的毒簪,心上一阵悲凉堵住咽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但夭蓝一直看着棠小七,期盼着棠小七的回答,期盼着有人带给自己黑暗内心一线光。
棠小七搪塞道:“久别重逢,就别说这些了。”
“不!我要说!我刚才完全可以杀了你,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样亲信别人!你是一个杀手!”夭蓝情绪激动的坦白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些话,其实是在说服谁呢?夭蓝为什么要这样逼迫她自己呢?棠小七看着夭蓝悲伤的样子,故作轻松得笑着:“我相信你。”在夭蓝呆住的目光中,棠小七接着说:“天下没有那一个人,是应该当杀手的。”
一滴泪从夭蓝的右眼流下来,淌过脸颊,坠落。
夭蓝缓缓举起一只手,“我夭蓝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伤害棠小七,视她为亲姐妹,如违此誓,我愿暴尸荒野!任野狗咬食!”
两个人都流着泪。良久,相视一笑。
夜深人静时,棠小七躺在床上想起与夭蓝的重逢,欣慰的勾起了唇角。纵使三步阁给所有人的心里都添上了一道疤,依然无法改变她和夭蓝的友谊,在这逆风摧残的时节,越发牢固而珍贵。于是这一晚她睡的十分香甜。
当棠小七在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胸上赫然压着一只断掉的血手。
棠小七一个激灵从被窝里蹦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屋子横七竖八的死尸,血腥味充满整个房间,她不住头皮发麻,还有比这更能驱逐睡意的事情么?
仔细查看过这些尸体,他们是这一批的准杀手。身上的伤都是一剑致命,有几个人的伤在同一个地方,像是被速度极快的人一剑连杀。
棠小七不想在满是尸体和血腥气味的房间里继续思考了,想出门打水,洗把脸冷静一下。
开门的一瞬间,十几根毒针朝她飞过来。棠小七没有防备来不及躲闪,瞬间用寒气汇成气盾,抵挡住所有毒针。
收起气盾,毒针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四顾无人,棠小七皱着眉厉声呵斥:“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用毒的大多是和夭蓝同部的,她们部里都是女人,要是让棠小七抓到,一定要把她脱得精光挂在大殿的房檐上!
只听见嗖嗖嗖的声音,毒针从四面八方向她飞过来,然后钉在周围的建筑物上,每一根针上都系着极细的线,交错相勾将她困在了这重重包围中。棠小七佯装束手就擒,那个女人出现了。
高挑貌美,一席紧身黑纱勾勒出惹火身材,漪袖单脚立在一根丝线上,看向棠小七的一双眼风情万种,声音低沉魅惑:“棠小七,怪不得昨日,夭蓝都不忍对你下手了,我也不忍让这样倾城的容颜从世间消失呢……”
漪袖酝酿着毒掌,表情变得狠决:“可惜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六章 彼岸花开
棠小七丝毫不畏惧,从容的勾起一丝笑容,冷眼看着漪袖,莫名的寒风吹了起来,包围棠小七的重重丝线结了白霜,然后迅速被冰冻了起来。
漪袖正诧异着,束缚棠小七的丝线已随着寒冰一起碎裂炸开,在一片粉碎着四溅开的冰渣中,棠小七一个帅气的健步冲了上来,一手用冰盾抵挡住了漪袖的毒掌,另一只手的冰刃之伸向漪袖的脖子。
漪袖用轻功奋力向后退去,脚尖擦着地面飞快滑行,轻巧的像湖面上掠过的水鸟。
棠小七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手中锋利的冰刃迅速增长,索命般逼向漪袖,紧接着突然变弯,直接勾住了漪袖纤细的脖子,把她猛地拽回棠小七面前。
寒冰紧紧禁锢住漪袖,让她丝毫不能动弹,“为什么要杀我,还有夭蓝,她……为什么要杀我。”穿过小七细碎的发,她的一双眼睛里带有哀凉。
漪袖抬眼瞪着小七:“你是真傻啊还是假傻啊?前天且墨发得密函上清清楚楚写着,彼岸花开。”
彼岸花开,三天内肆意杀人的传说棠小七听过,没想到那个该死,不,是该阉的且墨没有给她发密函。难怪有人要杀自己,可是……昨夜救了自己的人又是谁呢?
“喂,你在这发什么呆呢,要杀赶紧的,一刀了结我。”漪袖仰着脸,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这恰恰是害怕被虐杀的表现。
棠小七回过神,露出让漪袖难以捉摸的笑容,用冰将漪袖死死禁锢,举高,越来越紧,仿佛是强者对弱者的轻蔑一般。
漪袖痛苦的挣扎,苦于身上的疼痛,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棠小七忽然放开了漪袖,刚才只是故意吓唬她似的,“我不杀你。”说罢,扬长而去。留下瘫坐在地上的漪袖剧烈的咳嗽着,望着棠小七离去的背影。
棠小七心中郁闷,一定是那个且墨,没给她发密函!
自己在三步阁的新人里算是小有名气的,容易被人当成靶子,如此一来,她便杀了那些来取她性命的人,也算是完成了这“彼岸花开”。
良久,坐在屋顶上调息内力的棠小七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呢?
嗯……忘了扒光漪袖的衣服把她挂起来?
不是不是……
她忘了自己屋里还有很多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