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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门出去是不可能的,但地宫的出口自然不止一个。存影选择了地宫里最偏僻的侧门,通往一个无人的树林。
打开侧门有两个方法,一是用钥匙打开,但钥匙在棠溪守卫那里,没办法弄到。所以只能用第二个方法,通过青铜机关强行开门。
机关位于石壁顶部,按下青铜机关的刹那间,石门会打开,但警铃也会拉响,用机关开启的大门,关上后永不开启。即使他们发现派人追捕,也只能走不同方向的门来追,那些时间足够他们逃出很远。
侧门的守卫在三更换岗,存影的计划,是小七解决换岗前的卫兵,他解决换岗后的卫兵,小七按下机关的同时,他在墙壁另一端飞快的切断开启警铃的机关齿轮,然后一起离开。
这个计划,没有存影极快的轻功和机灵的小七,一个人决不能完成。
小七若有所思的环视四周,存影看着小七的眼睛,认真的眼神一下子抓住了小七飘忽的目光,“没有人知道是否曾有人成功的逃脱,因为逃走的人不会回来告诉我们。”
石壁上暗色的诡异花纹低语着这里的神秘,夜明珠幽幽的亮光恍若梦境,这里没有天气,没有风,没有日月,只有梦盘踞在心头,那个关于自由的梦。
小七沉默良久,决定放手一搏。“换岗前的人交给我处理,三更夜明珠转动时,我会按下青龙机关。”小七站起来,离开了屋顶。
第三章 性命攸关
这夜的三步阁,一切依旧,练功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陆修不是高陵府养的杀手么,怎么来投奔我们三步阁了?”
听外面回来的杀手说,高陵府上的新夫人和四王爷暗中勾结,被太子一党参了一本,惹得龙颜大怒,把高陵家抄了。那个高陵纵横被五马分尸,唯一一个女儿也给烧死了。”
“看来四王爷这回元气大伤,久不了了,等咱两年以后出去,八成是做太子的生意。”
而此时的小七已经溜进密道,绕到卫兵的队伍后面,悄无声息的打晕了两个。又飞到转角处埋伏,他们刚一转弯就被小七干掉了前两个打头阵的,卫兵倒下的瞬间她踩着他们的肩膀轻松一跃,落在剩下的卫兵中间,拳法利落的快速打晕了他们。
廊道里静悄悄的,小七倒挂在壁灯上,看着地宫石壁上的夜明珠开始旋转,手放在青铜机关上,这面墙的后面,存影已经在等候了,想到马上可以离开这里,心中竟有了一些莫名的期待。
与此同时,存影也刚刚解决了前去换岗的一队卫兵。突然,一道剑光向他袭来。存影一个翻身躲了过去,眼前的人让他吃了一惊。
他虽然蒙面,但眉间的疤是存影记得的。
此人是陆修,曾是他父亲身边的人。紧接着,陆修就逼了上来,招招致命。
存影一边躲闪一边紧张的看着头顶的机关,可陆修剑法霸道,不容存影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再这样下去就来不及了!
陆修为什么杀他,他不是父亲的人么!他奉谁之命?
难道……难道父亲已经被……
三更到。
小七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机关。时间仿佛被暂停,手紧紧按在机关上,眼里尽是希冀,琉璃灯盏昏黄迷离的光晕染出她纤长的身线。
青铜机关沉沉的陷下去,发出闷沉的声音,如开启了命运之轮。
刹那间,警铃高声作响,接着带动了整个地下宫殿的千万个警铃,像黑夜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骤然撕裂,那声音尖锐刺耳,响彻心扉。
小七的双腿从壁灯上滑落,整个人重重的落在地上,脑海中嘈杂反复的回荡着警铃的尖鸣。等待换岗的卫兵最先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牢牢捆住她。
她满心是痛苦的诘问,存影……为什么要害我。
这是三步阁八年来第一次有这样大的“盛典”,小七,成了三步阁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新老杀手,师父徒弟齐聚大殿,对一个叛逃者进行极致的追讨。当杀人使他们麻木,他们的追求就提升到了花样杀人。
最出众的行刑工具叫做回魂鞭,是一个女人为了惩罚寻花问柳的夫君设计的,体现出一种病态的爱。
鞭子由九百九十九个锋利的刀片制成,组合方式是回环穿插的,保证打在皮肉上时,受伤面积均匀且绝无余漏,精巧的倒刺设计,使鞭子在抽打的瞬间完成嵌入皮肉,扯出皮肉的功能。
于是受刑人被鞭打时,将在生与死之间痛苦反复,所以称为回魂鞭。
行刑官且墨穿着一身血色的袍子,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高呼着,“行刑。”
打手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期待的狰狞笑容,回魂鞭高高扬起,在半空中舒展开它久未饮血的锐利风姿,重重的落下并嵌入小七的皮肉时,大殿回荡着小七凄厉的惨叫声。
众人睁大了眼睛,打手在大殿上越来越狠,越来越快,直至近似于疯狂的挥舞着回魂鞭,使棠小七血肉横飞,血花飞溅,几乎很快就要暴露出白骨。
地宫里黑暗湿冷,仿佛盛满了浑浊的青黑气体,氤氲着死亡气息。
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铭记死亡的惨烈,都需要有真正的畏惧,这份在心底挥之不去的畏惧将成为他们效忠三步阁的信仰,将成为真正的枷锁,让他们的灵魂不再为了自由而僭越三步阁的制度。
因此,这场行刑对于即将成为杀手的人来说,更是一种来自死亡的洗礼。
甲级女杀手赤渊,虽然站在前排,却似乎对这场洗礼并不感兴趣。秀美的指尖在唇齿间轻咬,她悠悠地转身,对行刑官且墨娇声抱怨:“她早就断气了,这都快被打成肉酱了他还不停手,真够恶心的。”赤渊的手抚上且墨的胸膛,“好了吧,说好今晚……”
且墨摆摆手,几个卫兵上前制止打手。
打手自己却杀红了眼,疯狂挥动着鞭子,想要继续折磨地上血肉模糊的小七。
卫兵们强行把他拖走,他两腿拖在地上使劲蹬着,仍然紧握着手中的鞭子,眼眶里快要溢出血来,眼睛里空洞无神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狂叫着:“叫你们打我……我杀了你们!我打死你们!别拦着我……我杀了……你打我……”他已然成为了记忆中最痛恨的人。
小七被拖走,黑暗的大殿上寂静无声,人陆陆续续的散了。
走在人群中的夭蓝叹了口气,一旁的漪袖问她:“怎么了夭蓝?” 漪袖叹了口气,随意的玩弄自己垂在肩上的辫子,接着问道: “你也被恶心到了对不对”。
“杀手杀人,就该一刀毙命,像这样虐杀,心理多半是有毛病。”夭蓝转过身准备离去,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问旁边的漪袖,“那个被打的女人,头发盖住了脸,你可知她是谁么?”
漪袖妖娆的笑着,黑色纱袖半掩着嘴:“听说她是遂影阁唯一一个女人,叫小七。”
夭蓝脑中一个霹雳,止住脚步,愣在原地。
是小七!
竟然是小七!
夭蓝的身体莫名地开始发抖,终于鼓足勇气,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了大殿上骇人的血痕,泪水夺眶而出,“…………小七!”
夜未央。
存影冒死潜入堆尸体的地窖,在众多血肉淋漓的尸体中一个一个翻找很久,终于把小七的从地窖里刨出来,抱着她溜进地宫里的冰室,那里有一张九天寒冰制成的冰床。
第四章 斩断情丝
小七的衣服早已被回魂鞭抽的丝丝缕缕,不能蔽体,存影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小七的身上,小七那从杂乱的头发中露出的脸上,尽是骇人的伤口。
存影眉头紧锁,眼里溢满心疼,手轻抚着小七染上了血的长发。沉默了半晌,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警铃响起的时候陆修就跑了,不见踪影,高陵家被抄家了,陆修也背叛了家父,替仇家来追杀自己,这一切像巨石般压的他喘不过气。
存影转过身走出去,关上门。再也没办法压抑内心的痛苦,他把头抵在门上呜咽,“谢谢你……相信过我……”
在这九天寒冰天然形成的冰室里,小七的尸体不会腐烂。存影深知自己亏欠她,下定决心,即使此生漂泊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带她出去,将她葬在广阔寂静、能看到星辰月夜的地方。
存影离开很久以后,躺在冰床上的小七不再一片死寂。
眼前是一片血红。
面容姣好的少妇倒在血泊之中,闪着银光的利刃向自己逼近……蓦地,剑却被收回了剑鞘。
记忆,随脑中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明知是一场噩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像置身黑暗的深渊,睁大眼睛也看不见光,伸出手也看不见自己。
“我还存在吗?”小七在黑暗中问自己,空旷的世界回答她的只有寂静。
好冷……
冰床上升腾起的寒气像白色的烟雾般缭绕着。小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那刺骨的寒气,透过她浑身伤口侵袭进了体内。
更加虚弱的小七完全被寒冷摆布,意识涣散起来,仿佛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极端冰冷的深蓝色寒气在红色的血肉里游走,愈合她的伤口,打通她的筋脉,强化她的骨骼……
寒气游走到锁骨间的天突穴时,小七感到胸腔一阵空虚,寒气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股脑全部汇合进去,一瞬间,小七被开启了极为强大的能力,猛得睁开了双眼,精神饱满。
这双眼,黑色瞳仁里汇进了些许冰蓝。
当年被棠荣放在身体里的玄冰珠终于在将死之时与小七融为一体,几乎重塑了她的躯体。从此小七便拥有操控寒冷的力量,为生存,让人不得不和厌恶的东西相伴。
此时此刻的小七全身没有了一丝伤痕,皮肤白皙到没有血色,心情竟然也平静如水,好像在寒冷中,一切情绪都被静止了,冷漠的脸,看上去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小七裹着黑色外袍坐起来,将它穿在身上。
苍白而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紧闭的门,“嘭”的一掌隔空把厚厚的冰门打的粉碎,整个冰室都为之一振,冰屑如落雪般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此刻,小七心甘情愿的捡回了那个姓氏,从心底里承认棠荣,那个似乎像父亲的人。
冰雪洗净了长发上的血污,变得黑亮垂顺。杀气如火,在冰蓝的眼眸里燃烧,小七信步走在地宫的黑暗长廊里,像行走在自己的国度,黑色的衣袍向后飘摇着,只见小七的双手微微一转,冰系内力幻化出两柄锋利的冰刃。
双手上的冰刃拖曳着幽蓝的光,小七将冰刃深深的刺进侍卫的心脏。
一路上许多拦路动刀的侍卫挡在小七面前,她一言不发,只挥动着冰刃,冰刃挥向侍卫们跳动的心脏和动脉,割断他们脆弱的脖子,插进他们畏惧的眼睛……血花飞溅,尖叫骇人。
就这样,小七踏着鲜血一路杀到内殿。
此时行刑官且墨,正在给五个杀手开会。众人见到小七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杀手本该有的冷静。
小七一步闪到了且墨面前,冰刃横在他的脖子旁边。“昨夜的打手在哪?”
“神志不清,处理掉了。”
小七紧紧盯着且墨的眼睛。
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