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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把蟒蛇当成宠物的人难道还想让人与他亲近不成?她还是离这条美人蛇远一点的好,免得一着不慎便被这冷血蛇咬一口,说不定在自己毙命之时,那美人蛇还会含着温润的笑意欣赏着自己的死亡。
乌蒙蒙的夜色中两个身影连在一起如同鬼魅一般略过房顶,卫鸢尾没想到宁折颜孱弱的身躯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带她跳落与房顶之间,若是落入外人的眼中恐怕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对神仙眷侣的。
每个人的心中都渴望过飞翔,卫鸢尾也不例外,若非知道身边这个人的冷情冷心她真的要恣意的尖叫了。
夜色中只见四五个人抬着一个麻袋从银笙的房间中疾步走出,那几个人皆身穿黑衣,且腰佩冷剑,疾步如飞而脚步轻盈的消失在驿站。
卫鸢尾的心中生出几丝不祥的预感,她示意宁折颜带着自己追上去,宁折颜只是慵懒的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鬓发:“折颜只答应要救你的丫鬟,可没有答应要管你的闲事。”
卫鸢尾咬牙切齿的看了宁折颜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试图跳下去,一双消瘦的手臂将她环在怀中:“卫鸢尾,你够狠。”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
那几个黑影将麻袋丢弃在城郊的乱坟岗中便如鬼魅般散去。
乱坟岗实际上是几处断壁残垣,中间杂草丛生,里面多是无人认领或者死于非命的尸体横陈,一股恶臭味在风中弥漫开来,乌鸦被到访者的脚步惊起,忽闪着翅膀发出渗人的嗓音,杂草中甚至有几双幽绿的眼睛缓缓的朝着方才丢弃的麻布袋子靠近,那是几只肥硕的狼。
借着皎皎的月光那几只狼将麻袋扯开,却见一头乌黑的青丝露出,发髻上的玉兰朱钗闪动着月光清冷的光华。
“银笙!”卫鸢尾低呼道,那个玉兰朱钗是自己赏给银笙的,她依然记得银笙拿到这个朱钗时兴奋的样子,甚至还换上罗裙特意去玄离的面前走了一遭。
银笙不是应该在驿站养病吗,为何被丢弃在乱坟岗,是西亚公主的恶毒还是玄离将她丢弃了,或者说银笙已经卫鸢尾不敢想下去了,她慌乱的扯住宁折颜的云袖:“宁公子快去救银笙,快去救她,否则她就要被狼群分食了。”她的银笙这样的善良可爱,她不想让她死无全尸。
宁折颜的脸上含着玉兰般的笑意,眼眸中却泛着与云袖的丝暗纹一般凉滑的光芒:“既然已经是死人了,那救与不救又有何意义?更何况本公子的手只能炼制绽放地狱之花的毒药而非用来杀掉这些畜生。”
他抬手在月光下细细的欣赏着那双如玉如兰,修长纤细的手指,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笑意。
卫鸢尾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便提着裙角朝着狼群跑去,她抓起地上的石块便朝着狼群丢去,那几只狼有些警惕的后退几步。
卫鸢尾扑上去将银笙从麻袋中扒出来含着眼泪将银笙抱在怀里:“银笙,银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的破碎,犹如玉器摔碎在地面一般,让人听了生出几分悲戚来。
只是耳边的狼嚎让卫鸢尾来不及悲伤,她眼眸丝红的瞪着狼群,握住手中的石块随时准备与对方搏击。 王的第五王妃
她连蟒蛇都摸过了,还会怕几只狼崽子么?
狼露出獠牙,将她们围住,拱起前爪,发出咆哮做出一种进攻的姿态。
卫鸢尾则咬着牙亦如恶狼的姿态,她绝不会允许这群畜生伤害银笙,它们若是咬她一口,她不介意咬回去,即使没有獠牙没有利齿,她也要拼劲全力守护银笙。
宁折颜淡然的望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女子,此时的她有些凶狠,有些面目可憎,甚至有些义无反顾的狼狈,可是却生出一丝丝的.可爱,不知为何宁折颜的脑海中竟然跳出这样一个词语。
他一扬衣袖,手中的利刃抛出,化作一道寒光插入卫鸢尾膝盖前的泥土上。
卫鸢尾握住利刃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那些狼反而有些胆怯的退后了几步。
或许它们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凶狠的人类,僵持了片刻,带头的狼猛然朝着卫鸢尾扑过去,卫鸢尾拼劲全力与那头狼厮咬在一起,利爪划破了她的手臂,脸颊,甚至那张长着獠牙的嘴流着口水与她不过是两指的距离。
第一百四十一章善变的女人
她猛然握紧利刃对着狼的喉咙刺了下去,顷刻间那头狼便已经毙命了,腥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身上。
她猛然将利刃拔出,只见剩下的那几只狼已经翻着白眼躺在了地上,看来宁折颜终究是出手了。
卫鸢尾将银笙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拐一瘸的朝着宁折颜走去。
眼前的女子发髻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只有那双如寒星的眼眸闪动着摄人心魂的光芒,她衣衫凌乱步履艰难,却带着舍我其谁的气势,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宁公子多谢你的利刃。”卫鸢尾将刀尖指向宁折颜,而那刀尖上还滴着血。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一种抗议,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见宁折颜没有伸手去接利刃,卫鸢尾的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连弯起的眉眼都流淌着白玉的润泽:“怎么宁公子是嫌弃这把利刃脏了么?这好说。”
只见卫鸢尾将那把带着血污的利刃在宁折颜的身上擦了擦,脸上还露出俏皮的笑意:“这样不就行了?”
黑暗中的暗影蓄势待发,宁折颜猛然一回头,那些暗影悄然退去。
宁折颜的唇角绽放着玉兰般的笑意,仿佛那抹幽香若有若无的飘散在暗夜中:“这样自然是极好的。”
他伸出修长的玉指将刀刃收入袖中,手指猛然一收缩,那把利刃顷刻间被他捏成了粉末悄无声息的散落在暗夜中。
“不如让这小丫头送入地宫中修养。”若非卫鸢尾对他有用他是懒得说出这个提议的。
“不用了,我自然有我的安排。”她才没有杀到让银笙作为他要挟她的工具,更何况她一个人涉险就好了,犯不着再搭上银笙。
“好,随你。”宁折颜只是微微一笑,他自然看穿了卫鸢尾的小心思,只不过他不至于将一个小丫鬟放在心上,她想怎么样那随她的便好了,只要她乖乖的为自己所用就好了。
此时驿站已经关门了,况且卫鸢尾不知道王府那边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心思,若是冒然的将银笙送回去,岂不是找死?她只好找户农家将将银笙安顿下来。
她一连敲了好几户的门,他们见到满脸是血的卫鸢尾皆吓得将大门紧闭。
卫鸢尾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血污,然后抬起宁折颜的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满不在乎的说道:“借用一下,我知道宁公子定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反正她已经在他的云袖上擦过刀了,那就再擦一下脸吧。
宁折颜嘴角含笑望着她:“折颜的衣衫绝对不是普通的衣衫,王妃这张俏丽多姿的脸若是因此而毁掉岂不是可惜了。”
卫鸢尾知道宁折颜绝对不会吓唬她,只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救下银笙,只要能救下银笙,即使烂脸烂心肝又如何?
卫鸢尾驻足在一家农户前,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抬手将宁折颜的发簪取下,月色中那头凉滑若黑绸的发丝顷刻间滑落在宁折颜的腰际,那张倾国倾城的俊颜半遮,却越发的显得妖娆妩媚,摄人心魄。
卫鸢尾将白玉发簪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中,笑嘻嘻的说道:“方才冒犯了,还请宁公子见谅,不过鸢尾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委屈公子了。”
门被打开了,一个相貌慈祥的老妇人看到眼前的三个女子吃了一惊。
一个面目青灰奄奄一息,一个则衣衫凌乱满是血污,而站在她们身侧的女子则妖娆妩媚令人窒息。
她正要将门关上,卫鸢尾伸出手拦住了她,说话间她已经如歌如泣,眼眸中满是泪花,一副肝肠寸断的表情:“老婆婆,您就收留了我们吧,我们本是陪着我家小姐去玄安寺拜佛烧香为家中病重的老夫人祈福,哪曾想竟然遇到觊觎我们小姐美貌的山贼,我与姐妹拼死相抗才带着小姐死里逃生,如今小姐妹性命堪忧,还望老婆婆收留几日。”
说话间她便将手中的白玉簪子递给那老婆婆,眼眸中泛着泪光,可怜而悲戚看向老婆婆,让她不忍拒绝。况且这套说辞滴水不漏,又活力活现的将一个有孝心有美貌又孱弱的女子展现在老妇人的面前,那老妇人怎么能不心软?
“好随我来吧。”老妇人将白玉簪子收起带着三人走进了屋子。
卫鸢尾将银笙放在简陋的木板穿上,轻轻的为她盖好被子,她接过老妇人的热汤,将银笙揽住,然后将吹好的热汤灌入银笙的嘴中,银笙的双唇紧闭,热汤也是灌进去的少,洒出来的多,可是卫鸢尾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灌汤的动作。
宁折颜在烛火下安静的看着卫鸢尾,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女子美若静水之花,还是方才那个恶狠狠与野狼搏斗满身血污的女子吗?还是那个瞬间期期艾艾满脸泪痕的女子吗?她变脸变得还真是快,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卫鸢尾将空了的碗放在一边,然后走到宁折颜对着他微微一福身:“请宁公子将灵药交于我。”
她含着笑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指,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两人僵持了许久,她依旧是那副笑若幽兰的表情。
宁折颜将一个瓷白的小瓶放在卫鸢尾的手里缓缓的说道:“只需用温水服下就好,不出半个时辰她便会醒来,只是她的伤势耽搁的太久了,若是想要下床活动恐怕要等上十天半月。”
“多谢宁公子。”
卫鸢尾走到银笙的面前,她将瓷白小瓶打开,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将药粉倒手掌中用一根手指蘸着放入自己的口中,似是没有觉察到任何的异样,便将药粉悉数倒入银笙的口中,伺候她用温水服下。
卫鸢尾的一举一动皆落入宁折颜的眼中,他勾唇嗤声笑道:“难不成你会认为我给你的药有毒?”她竟然以身试药,更何况只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
卫鸢尾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我自然知道宁公子不会诓骗我,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自然要防着他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聪慧的抉择
“王妃果然是宅心仁厚,竟然拿自己的命来换取蝼蚁之命,难怪杀人不眨眼的邪王都对王妃青睐有加。”宁折颜笑的温良无害,只是翘起的唇角难掩那丝讥诮。
他在嘲笑自己滥情的悲悯,恐怕大多数人在宁折颜的眼中皆是蝼蚁。
“也许在宁公子的眼中,银笙低贱如蝼蚁,只是她在我最为艰难的岁月给过我温暖,在我心里她不是蝼蚁,而是我要好的姐妹,相反,那些对我下毒手的人在我的眼中反而低贱的连蝼蚁都不如。”卫鸢尾抬起眼眸迎上他的视线,她分明在宁折颜的眸中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暗讽自己连蝼蚁不如,宁折颜的脸上依旧是笑意,云袖中的手指却蜷缩在一起,若不是她还有些用处,此刻她早已经毙命了。从来没有人这般挑衅的对待过他,就算是高高在上的阁主也是对他多有依仗。
银笙忽然咳嗽起来,卫鸢尾疾步走上前握住银笙的手指,眼眸中满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