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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绑她能走吗?”
楚婉语滞,半晌伤心的望着顾庭道,“阿庭,楚楚也是你的女儿。”
顾庭语气平静,“是我的女儿就更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严家虽然一切都准备得很妥当,但终究不是自己家不方便,确定盛清欢的状况后文庆大长公主便将盛清欢带回了公主府。
目送盛家马车离开,顾家人也告辞回府。
一回到国公府,顾庭立刻让人准备了许多药材补品送往公主府。
顾楚行主动请缨,“爹,我去送。”
顾庭道,“郡主受伤,盛家态度可能会不太好。”
“我知道。”顾楚行语气坚定,“但今日之事完全是我们顾家的错,被冷待而已,和姐……郡主承受的痛苦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顾庭欣慰的看着顾楚行,“你比为父想象中成长得更好。”
顾楚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都是跟父亲学的。”
顾庭拍拍顾楚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记住,皇上将大秦一半的兵权让爹掌控是对顾家的信任,我们不可辜负。”
顾楚楚如此任性,不外乎是仗着顾家兵权。
顾楚行郑地有声,“儿子明白。”
这天晚上,京城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在顾国公府门口,国公府护卫与太子亲卫差点兵戎相见的事。
“这手中有兵权的人就是不一样,有底气,连太子亲卫都敢拦。”
“谁说不是呢,不然那顾家小姐哪来的胆子,敢对准太子妃动手。”
今晚,盛家与顾家注定是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顾世子去公主府送药品但被拦在了大门口。”
“咦,顾世子和盛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出了这样的事还能好才怪了。一个同胞姐姐,一个是同母异父的姐姐,你说顾世子会帮谁,盛家又不傻,怎么可能还礼待顾世子。”
“说得也是。”
***
盛清欢刚恢复意识就感觉到头痛,痛得她恶心。
“清欢。”叶淮见盛清欢皱眉立刻柔声轻唤,语气温柔至极。
盛清欢费力的睁开眼睛,旋即又被光刺得赶紧闭上眼睛,喃喃,“头疼。”
叶淮伸手到盛清欢眼前,替她遮住刺眼的光,“不刺眼了。”
盛清欢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叶淮,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微微往旁边扫了几眼,屋内点着灯,“几时了?”
“戌时,”叶淮温声道,“我今天不回宫了,在这儿陪着你。”
盛清欢轻轻的唔了一声,她现在太不舒服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屋外,得知盛清欢清醒了,还没睡的文庆大长公主与一直等着盛清欢清醒的了因、章太医一起走了进来。
章太医再次替盛清欢把脉,又问了盛清欢的一些感受,最后捋着胡子道,“万幸,只是皮外伤。”
“清欢说她恶心是怎么回事?”
“正常,”了因道,“养几天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得知盛清欢受伤昏迷不醒,了因也是前所未有的急了,出发进城之时他想起盛清欢的八字,便替盛清欢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
在看到盛清欢后,他略微惊讶。他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看见盛清欢时看不清盛清欢的命相,混沌一片,现在虽然也还不是一目了然,但相比第一次已经清晰了许多。
“你们不该担心该庆幸,”见众人朝他看来,了因下巴微抬,一脸的高深莫测,“郡主命中有此一劫,原本是死劫。”
叶淮簌然抬头,“死劫?”
“不错,但不知为何郡主命理有了变化,死劫消失,有惊无险,从此以后一帆风顺福寿绵延。”
☆、第77章
马车停下; 盛清乐还没下车就听到他的小厮说顾楚行还在。
今天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 他姐姐除了额头上的伤口外其他并无任何不妥; 所以他才放心的去书院上课。
事情发生的当天; 顾楚行来送礼没能进府; 后面的三天他每天早上来,晚上才回去。他也不做别的,只待在马车里; 甚至坐的马车都没有顾家家徽。
盛清乐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事情发生时他杀了顾楚楚的心都有了; 当然现在他也想杀了顾楚楚,但对顾楚行,他的怒气却已经散去了。
说白了; 顾楚行也是被迁怒的,而且每日这么傻乎乎的等着这儿,瞅着还怪可怜的。
听到长随说盛清乐朝马车走过来,顾楚行立刻下马车,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清乐。”
盛清乐干咳两声; 清了清嗓子,一副质问的语气; “你究竟想干嘛?”
顾楚行道; “我想看看郡主。”
替盛清欢看诊的太医守口如瓶,所以京城人都不知道盛清欢究竟如何了。
顾楚行知道今天盛清乐去书院上学了,猜到盛清欢没有大碍,但他还是想进去看看她。
盛清乐斜乜他; “不是来替你姐姐求情?”
顾楚楚还关在大理寺呢,两日前大理寺审问了顾楚楚的丫鬟以及当时附近的严家下人,顾楚楚蓄意伤害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郡主也是我的姐姐,”顾楚行沉声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她亦然。”
郡主没有对不起顾楚楚,但顾楚楚却这般对郡主,顾楚行没有替顾楚楚求情的打算,也说不出口。
盛清乐冷哼一声,转身往府里走去,走了一段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顾楚行,没好气的道,“你还站着干什么?”
顾楚行先是一愣,回神后立马跟上。
顾楚行的长随要去提药材补品等东西被盛清乐拦住,“什么时候你家世子当了顾家的家主了再送这些东西也不迟。”
长随:???
盛清欢懒懒的撑着下颚,自己跟自己下棋。
陪了她几日后太子于昨晚回宫了,没有美人在跟前解闷,也没有美人陪她下棋,实在是太无聊了。
“郡主,”彩云进来禀道,“少爷回来了。”
盛清欢精神一震,“快让他进来陪我下棋。”
现在她是伤员,过了这个时候,再想让清乐陪她下棋就不容易了。
彩云迟疑了一下,“顾世子也来了。”
盛清欢怔了怔,“清乐为了不陪我下棋就把楚行找来了。”
彩云:……“应该不是。”
盛清欢并不知道顾楚行已经在府外站了几天的事,听完彩云的话她哦了一声后让彩云吩咐厨房晚上她这边多做一点菜。
“郡主是要留顾世子用饭?”
盛清欢点头,“现在都要到饭点了,一起吃了便是。”
盛清欢知道顾楚楚被关进大理寺的事,对此她表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就她前世被顾楚楚推入湖里溺水而亡这事,判多重她都不觉得重。
虽然知道盛清欢没有了大碍,但亲眼看见人坐着下棋他还是大松了口气。
“郡主,”顾楚行弯腰鞠躬不起,郑重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盛清欢歪了歪头,“你是在替顾楚楚道歉?”
顾楚行直起身,脆生生的道,“不是。”
盛清欢笑了笑,“既然不是你跟我道什么歉――坐吧。”
盛清乐一进来就瞅到棋盘上下了一半的棋,立刻坐到了敦子上,将盛清欢对面的位置空了下来。
盛清欢深深的看了盛清乐一眼后笑眯眯的望着顾楚行,“你坐啊。”
顾楚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坐下了,坐着总比在外面等着强,但很快他就后悔了,还不如在外面继续等着呢,好在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点。
这个天黑得早,用完晚膳顾楚行便回了顾家,到院子没多久,楚婉就来了。
担心大理寺里的顾楚楚,楚婉这几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短短几日,看着竟老了几岁。
顾楚行看着不是不心疼,但能怎么办呢。要怪只能怪顾楚楚。
“楚行,”楚婉一进来便道,“听说你进到公主府了。”
顾楚行颔首,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你见到清欢了吗?”
顾楚行正要说话,楚婉又道,“你有没有告诉她楚楚被关进大理寺的事?”
顾楚行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语气也冷了些许,“我没有看见郡主。”
“你不是进公主府了吗?”楚婉的声音变得尖利。
“郡主伤得那么重,”顾楚行面无表情的道,“太医说一般人不要去吵她。”
楚婉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而又问,“你看见盛家人了吗,有没有问一问楚楚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若说顾楚行原本对顾楚楚还有那么两分担心,但被楚婉这么一问,就一点担心也没有了
“顾楚楚推郡主的事还没个结果,怎么可能放出来。”
楚婉感觉到顾楚行话中的冷意,忍不住的控诉道,“楚行,清欢是你的姐姐不假,但楚楚也是你的姐姐,你不能这么偏心。”
“我偏心?”顾楚行气笑了,“您说说我怎么偏心了?”
楚婉沉默不语。
“说到偏心,母亲,你进来问了这么多,有问一句郡主身体怎么样了吗?我们两个,究竟是谁比较偏心?”
楚婉无言以对,她的确是没想过要问一问清欢的情况。
“楚行,”楚婉声线颤抖,“母亲承认母亲对清欢有不当之处,但你们三个,楚楚是唯一一个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她是有很多不好很多缺点,但她却是你们三个中最亲近我的,你让母亲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关在大理寺里。”
顾楚行眼睑一颤,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自嘲,原来他在母亲中不是一个好儿子,不够亲近。
“母亲,我累了。”
楚婉擦了擦眼角,伤心离开。
次日,楚婉再次去大理寺要求见盛清欢,但还是被拦在门外。
楚婉怒声,“她是我女儿,你凭什么不许我进去看她。”
大理寺的衙役道,“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有一个衙役或许是见楚婉可怜,小声提醒,“你去求太子殿下啊。”
楚婉愣了愣,她不是没想过去求太子,但顾楚楚就是被太子关进去的,去求他有用吗?
衙役以为楚婉是见不到太子,“太子就在大理寺里,你等一会儿,说不定殿下什么时候就出来了。”
楚婉闻言便老实的等着叶淮出来,无论有没有用,为了楚楚,她总要去试一试。
没多久,太子就和大理寺卿一起出来了,楚婉立即迎上去。
大理寺卿看了眼楚婉后对叶淮道,“殿下,微臣先进去了。”
算起来,国公夫人还是叶淮的岳母,他还是不要多待。
大理寺卿对楚婉点了点头后转身回了大理寺,叶淮却没看楚婉,直接朝马车走去,楚婉不得不出声叫住,“殿下。”
叶淮的声音很冷,“顾楚楚伤了清欢,本宫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楚婉面对叶淮有种数不清的害怕,闻言想也不想的就道,“可是楚楚也是清欢的妹妹。”
叶淮冷呵一声,“不尊长姐还想谋害长姐,这样的妹妹留着也是祸害。”
楚婉浑身一僵,震惊的看着叶淮,他想要楚楚的命。
“夫人,”叶淮走后,丫鬟劝楚婉,“我们可以去求永安郡主,永安郡主看在你的面上一定会原谅小姐。”
“会吗,她连我都不认?”
“一定会的,奴婢看得出来永安郡主很善良。”
楚婉表情木然的看着丫鬟,半晌缓缓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叶淮回到皇宫直奔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