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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吃了一惊:“这……这也太歹毒了吧?”
孟姨娘想当继室扶正,那岂不是说,她想害死太太?
这念头一起,秦嬷嬷简直汗毛倒竖。
孔氏垂下眼睑,遮住了冰冷的双眸:“我们娘儿几个哪儿都不去,就呆在这老宅里。我伺候了公公婆婆过世,守了孝,还是宗妇。我岿然不动,他们能奈我何?”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贱人一辈子想当老爷的正头太太,想让儿女做嫡子嫡女,做梦去吧。我要好好活着,活到老爷后头。到时候这关家、老爷在京中的所有一切,还不都是我们的?反正那贱人的儿女都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我怕他们做甚?”
“可不是?只要少爷好好念书,考取了功名,太太就能扬眉吐气了。”秦嬷嬷也十分赞同。
……
杜锦宁接下来两天没再往茶馆里跑,她每日上午等书院上课之后才去关乐和那里;午歇之前她已经离开书院了;下午她就呆在家里写话本和做关乐和布置的课业。因此连续两三日,一直没跟关嘉泽打照面。
关嘉泽的性子直爽,这样的人气来得快,也消得快。那日跟母亲倒完苦水,其实他就后悔了,想找杜锦宁赔个不是,却又拉不下脸,便想着在书院时遇见杜锦宁的时候,随意跟他说几句话,这样两人也算是和好了,不必特意正儿八经地去赔礼。
毕竟这件事,杜锦宁自己也有错么?他们是半斤对八两,一半一半儿。
可两三天都没遇见杜锦宁,让关嘉泽心塞塞的很不自在。最让关嘉泽郁闷的是,齐慕远打那日起,就不理他了。他主动去找齐慕远说话,齐慕远也都冷着个脸,最多在有人的时候,给他个“嗯”,一句多话都没有。明明他们之前因为比试的事,关系亲近了不少的。
于是关嘉泽终于憋不住了,二十四日早上,去关乐和那里对叔叔道:“杜锦宁过来的话,你让他中午先别走,等散学了一起去茶馆。”
关乐和也知道这四个小家伙的茶馆开业的时间,问侄儿道:“要不要我找几个朋友明日去给你们捧场?”
“呃,还是不要吧。”关嘉泽挠挠脑袋,“你们往那儿一坐,别人都吓跑了。”
关乐和作为关家嫡出的四老爷,还是博阅书院的山长,在漓水县里知名度也是挺高的。他交往的朋友也都不是无名之辈。他们往那儿一坐,茶馆的逼格就太高了,普通老百姓谁敢进去?
关乐和笑了起来,伸手敲了一下侄子的脑袋:“我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人吓走?”
“你比老虎可厉害多了,咱们书院的学子看到您,气都不敢喘。”关嘉泽并不怕叔叔,还有胆儿打趣他。
不过说完这话,不等关乐和的手再伸过来,他就窜了出去,飞也似的跑了。
“这小子。”关乐和笑着摇摇头。
他对于关嘉泽与杜锦宁闹矛盾的事一无所知。
于是那日杜锦宁过来上课时,就听到了关乐和转告关嘉泽的话。
“好的,我中午过去。”杜锦宁道。
待到午时,她也没有自己一个人去茶馆,而是在书院大门口等着关嘉泽和齐慕远。没等多久,就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了。关嘉泽走在前面,隔了差不多有一丈的距离,才跟着齐慕远,两人都板着个脸,就跟不认识似的。
杜锦宁走了出去,正好对上关嘉泽望过来的目光。
关嘉泽似乎想露出个笑容,可这笑容露了一半,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转过头去,望向了别处。
杜锦宁挑挑眉,没理会关嘉泽,而是朝走过来的齐慕远叫道:“走快些,别磨蹭。”
待得齐慕远走到近前,她转头问关嘉泽道:“你们吃过饭了没有?”
关嘉泽正为自己的别扭和杜锦宁的不搭理生恼呢,忽然就见杜锦宁朝自己说话,不由得愣了一愣,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齐慕远淡淡地看他一眼,回答杜锦宁道:“没吃,一会儿在外面吃点。”
关嘉泽生怕自己不搭话,又造成新的误会,忙道:“一会儿我让人到醉仙楼要几个菜,用提盒提到茶馆里吃。今儿个我请客。”
说着他趁热打铁:“那日我家的下人无礼,今天这一餐也算得我向你赔个不是。”
“向我赔罪倒不用。”杜锦宁淡淡道,“不过以他们关府之人的派头,我倒是担心他们明日冲撞了客人。”
本来这话她不想说的,一说就显得她小肚鸡肠,专门针对陈家兴和刘则。
但依那日的事以及后面两天她的观察,陈家兴两人在别人面前,比关嘉泽还要有关家少爷的派头。以他们自大和唯我独尊的脾性,绝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茶馆的那些客人的。要让他们给人陪笑脸,端茶倒水,那指定得出大乱子。
要是茶馆开业的第一天就冲撞了客人,茶馆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到时候想再重新建立口碑,那真是千难万难。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张罗起来的茶馆,还没开业就落得个惨淡的结局。
“我也这么觉得。”齐慕远道。
关嘉泽刚刚浮起来的笑容又僵在了原地。
杜锦宁向来是不喜欢解释的性子,但此时为避免误会,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是针对他们,而是就事论事。一会儿去了茶馆,你敲打敲打他们。”
关嘉泽看看杜锦宁,再看看齐慕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说着朝前走去,“走吧。”
三人一路无话,直接到了茶馆。
第144章 逗死我了
“少爷您来了?”陈家兴一见关嘉泽进来,立刻跟装了弹簧一样蹦了过来,满脸笑容地行了个礼。
看到跟在后面的杜锦宁,他脸上的笑容滞了一滞,不过并不像前两日那般无礼,拱手朝杜锦宁和齐慕远道:“二位少爷也来了?”
“少爷请,二位少爷请。”刘则也不甘示弱,上前热情地招呼道。
见得两人殷勤,对杜锦宁也算有礼,关嘉泽的脸色好看了些,扫了屋里一眼,见钱东宝祖孙和鲁小北都在,便吩咐陈家兴道:“你去醉仙楼,让他们弄三人份的好饭菜。午歇时间短,我们吃过了好回书院。”
“是,少爷。”陈家兴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门。
刘则已拿抹布把正中央的沙发坐垫掸了掸,又将桌子抹了一遍,对关嘉泽道:“少爷请坐。”
如果杜锦宁不说那话,或许关嘉泽还没意识到陈家兴两人有问题,可这会子看着他们对自己殷勤备至,对杜锦宁和齐慕远就差上一截,他的眸子也冷了冷。
他也没说破,打算冷眼看一看,提起前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则和陈家兴敢看不上杜锦宁,可不敢慢待齐慕远。此时刘则又将关嘉泽左边的沙发掸了掸,抹了一把桌子,邀请齐慕远坐下。
做完这些,他瞅了关嘉泽一眼,正琢磨着是给杜锦宁掸座位呢,还是晾他一晾,下他的面子,就见杜锦宁理都没理他,直接在齐慕远坐下的那一刻坐了下去。
关嘉泽的脸色便有些黑。
他不是恼杜锦宁,而是感觉刘则的做法实在是丢关府的脸——看看他们家的下人,就这么势利眼,这先后次序一摆,明摆着就看不起杜锦宁。
他这少爷还没看不起人呢,他家下人反倒摆起谱来了。
没准杜锦宁在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授意刘则做的。他们刚刚缓和的关系,经刘则这一举动,估摸着又得闹僵了。
“你这是怎么做事的?还不赶紧给杜少爷道歉。”他板着脸道。
刘则有些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杜锦宁深深作揖:“对不住杜少爷,刚才让您久等了。主要是陈家兴不在,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请您见谅。”
对于陈家兴和刘则的嘴脸,前两日杜锦宁还看得少吗?她才懒得跟这两人计较,随意地摆了一下手,便朝台上束手立在那里的三人道:“你们把这两天练的都表演一番。”
她指着钱东宝:“钱先生先来。”
钱东宝便赶紧拱了拱手,走上前来。
鲁小北则拉着钱有财从台上退了下来,立到了一旁。
钱东宝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说起书来。
杜锦宁前后一共给了他两册书,共计一万多字,钱东宝把这一万多字都记了下来,又自己扩展和改变了一些,让它听得起来更加口语化,那些打斗的场面,他还加了一些描述,让内容更加丰富。
钱东宝说了一辈子书,自有他的本事。金庸先生的书本来就十分精彩,被他这么一说,就更有吸引力了。
本来杜锦宁打算只让他说一小段就停下来的,但关嘉泽和齐慕远这两个话本迷却不让,愣是让钱东宝把那一万多字都说完,这才作罢。
听完这一段还不算,钱东宝一停关嘉泽便开始催更:“杜锦宁,你什么时候把下一册写出来?我等得实在是太辛苦了。”
杜锦宁写出来的第一册 ,确定股份的那天他就看了;后来两人闹矛盾,杜锦宁将第二册给了钱东宝,关嘉泽还是忍不住一睹为快。看完这两册后,他就抓心挠肺地想催着杜锦宁快写,结果两人的关系又僵着,他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催杜锦宁。
天知道他忍到今天才得以催杜锦宁,忍得有多辛苦。
杜锦宁也知道关嘉泽就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她心理年龄也是奔三的年纪了,自然不会真跟一个半大孩子计较,之所以前面那般做法,也是因为这涉及到尊严问题。
听得这话,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怀里掏了掏:“那日你写的那张保证书呢。”
“哎哎哎,我这不是催更啊,我只是单纯地问你什么时候写出来。我就不能问一问哪?”关嘉泽忙不迭地叫了起来。
看到这情形,庄越心下一松,刘则却差点眼珠子没瞪出来。
他还真不知道自家少爷跟这位姓杜的是这么个相处模式。要是早知道,刚才他定然不会故意让杜锦宁难堪,至少不会做得那般明显。
想起当初陈家兴喝斥杜锦宁的情景,他心里便琢磨开了,也不知自家少爷对他们两个是怎样一个看法。
那边的鲁小北与钱有财已表演上了。也不知道钱东宝是如何点拔的,短短两三天的功夫,钱有财相较之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整个人都放开了,不像原先那般束手束脚,总给人一种胆怯的感觉。
关嘉泽和齐慕远原先并没有看过杜锦宁给钱有财的本子,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两人的表演形式,最开始的是一段双簧,那夸张的动作,段子一个一个抖出来,直逗得关嘉泽捧腹,便是齐慕远也一改平时的清冷,哈哈大笑起来。
演完了双簧,两人又来了一段相声,关嘉泽和齐慕远又一阵阵爆笑起来,等鲁小北和钱有财在杜锦宁的示意下从台上下来时,那两人已肚子都笑痛了,直抚着肚子叫“哎哟”。
“杜、杜锦宁,这些段子都是你写的?”关嘉泽好不容易止住笑,问杜锦宁道。
杜锦宁点点头。
“你怎么能想出这些东西来?而且还让他们这么演?”关嘉泽想起刚才的段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锦宁前两天来的时候,也套了一下鲁小北的话,知道这漓水县的勾栏主要是唱戏,唱的还是当地的一种剧种,她以前没见过的,这戏最多就分为文戏和武戏,再没有别的,所以她这双簧和相声在众人眼里,就显得格外新奇。
“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呗。”她理所当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