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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在怀[重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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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律暗叹一声倒霉,想着快寻个理由,让人把靶子搬走就是,没成想闵王忽地举起弓,搭箭上弦,只在片刻间箭支飞出,将靶心上的箭支射得裂成两半,箭镞射穿靶心,已在靶子的另一头冒了尖。
  “好!王爷好箭法!”秦律喊了一嗓子,带头鼓掌。射箭的友人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众人怔了片刻,纷纷反应过来,场面渐渐地又欢呼热烈起来,比方才更盛。
  “闵王箭法超群呀,真不愧是带兵打过胜仗的人。”人群中互相交谈称赞。
  “既然王爷赢了射箭的比试,那便进门吧。”秦律他们往里退,让霍深带着迎亲的队伍跨过大门槛。
  才走了没几步,霍深又被拦住。
  “王爷别忙,咱们对个对子再走不迟。”又有人踱步走出来,打开折扇摇头晃脑道:“先来一副回文联。上联是,斗鸡山上山鸡斗。”
  霍深沉吟片刻,对了句:“龙隐洞中洞隐龙。”
  “妙,妙啊!”诸文人齐赞,让霍深继续往里进。
  就这么着,十步一顿,十步一停,霍深或比试,或作对,总算快要来到东厅。
  东厅这边接到消息,也沸腾起来,秦盛之迈着大步进来,吩咐道:“王爷快到了,给二小姐盖上盖头。”
  嬷嬷应声,连忙取了红盖头,仔细着替秦婵盖好。
  管家也跟进来:“老爷,抬嫁妆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好好好,都打起精神来,切不可出了闪失。”
  阮芳舒又喜,又放心不下,拉着秦婵的手,隔着红盖头嘱咐道:“你嫁过去,要与王爷好好地过,记着娘与你说过的那些话,若遇着什么难事了,便回家说与娘听,切不可委屈了自己……”说着说着,便洒下泪来。
  秦婵亦不舍,忍着泪说好。
  “娘,这大喜的日子,您别哭了,妹妹不会受委屈的。”秦妙过来劝,贵女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劝。
  “是呀,姐儿出嫁,就别哭了,该多笑笑才是。”周姨娘也过来说话。
  阮芳舒被劝住了些,也怕贵女们瞧笑话,便擦去眼泪,强行忍住。
  秦律找来的友人们,一个个都败下阵来,愣是没难住他。有他们不想刁难的几分缘故在,更多的还是霍深有本事。霍深抬眼一看,东厅就在眼前,正要抬脚迈进去,又被一大群女子挡住。
  陶冰真跳出来道:“王爷文韬武略,将他们都比了下去,咱们这儿便是最后一关,您若能过得去,新娘子就让您娶走!”
  霍深点点头:“好。”
  陶冰真扭头问了一句时辰,管家说时辰不紧,她便有了主意。
  “王爷会什么曲儿,给咱们吹来听听,若大家伙听着满意了,才肯放你进去。”
  秦婵在里面听见她们的话,不由得担心闹过头。好在王爷似乎不恼,还回道:“好,拿笛子来。”
  不多时,玉笛悠扬声响起,霍深极认真地吹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细听。陶冰真听闻闵王在边关时,闲时于月下吹笛,京中人却是极少知道的。只因她喜欢打听战事,这才在无意中知晓。
  夏露本与秦婵一同坐着,听出笛声中有股缱绻温柔,好奇走到门边来,与她们一同瞧。
  只见闵王长身玉立,剑眉斜飞,双手指尖按着笛孔,神情专注,一袭红衣穿在他身,比那日带兵回京时,气质温雅清隽了不少。夏露看得渐渐愣住。
  一曲毕,霍深放下玉笛。陶冰真笑盈盈地拍手道:“好听,好听极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众人都说好听,给霍深让出一条路。
  霍深大步跨进门,再无阻拦,终于来到厅里。
  秦家人都在这里,秦盛之好似苍老了些,额间徒添几条皱纹,感慨着对霍深道:“小女从今往后,便托付给王爷了。”
  “岳丈放心。”霍深作揖。
  那边嬷嬷也搀扶着秦婵站起来。
  阮芳舒忍不住泪,说几句话便去后头坐着,康姨娘坐在她身边安慰。
  嬷嬷见他们说完了话,喜气洋洋道:“时辰到了,王爷背新娘上轿吧!”
  霍深又作一个揖,走到秦婵身前,转身弯腰,将她背起来,稳稳当当走出去。秦婵环住他的脖子,头上的金银珠翠哗啦啦响着,因盖着红盖头,回头也瞧不见什么。
  想起从此嫁到别人家去,不能像以前一样日日伺候在父母身前,心里终是酸涩,掉出一滴泪珠砸在霍深肩膀上。
  管家见二小姐被迎走,立刻叫抬嫁妆的人跟上。
  霍深背着秦婵走到府门外花轿边,便放她下来,嬷嬷扶着她进轿坐好。霍深重新骑回马上,器乐班子重新吹打起来,迎亲队伍掉头回王府,多了一大串儿的嫁妆箱子跟在最后。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一出秦府便占满了街面,浩浩荡荡,正可谓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秦婵坐在轿里,擦去眼中泪渍,暗暗攥紧了红帕。
  只愿进王府时一切顺利,不要出事才好。
  “王爷,闵王已迎亲回府,咱们是时候去闵王府上贺喜了。”围观人群众多,庆王亦在其中看热闹。
  霍沥问道:“父皇母后到了没有?”
  他的属下道:“还没有。”
  霍深笑眼一弯,“走,咱们这就去闵王府,给三弟贺喜去。”


第二十七章 
  不知吵吵闹闹地走了多久; 秦婵的花轿终于停下。轿夫压轿,嬷嬷打轿帘儿; 仔细着将她扶出来。
  今日来王爷府的宾客皆是朝廷大臣; 本朝的一流人物; 下人也规矩严整; 与别处大不相同。秦婵出轿门; 鞋底踩在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仔细听来; 与方才相比百姓喧闹之声小了不少,可见来到了权贵之地,寻常人家难得来门前凑趣儿的。
  霍深与秦婵各拿一端结花的红绸; 撒喜钱,跨火盆,又经历一应繁琐礼仪后,一对新人总算来到大堂里站定。
  秦婵支着耳朵听声儿; 却听见宾客们说话并不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倒是更大些; 她发觉到异样; 惴惴不安。
  “皇上皇后怎么还不过来?再晚恐要误了吉时……”
  “嘘; 别说了……”
  “……”
  秦婵听清了些话; 咬紧下唇; 心跳逐渐加快。她好不容易熬过两个月待嫁,守过大婚前夜,提心吊胆进了王爷府的府门; 就差拜堂了,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才是。
  霍深眉头旋紧,脸色发沉。
  过了一会儿,穆公公穿过人群,弓腰埋头快步走到霍深身边,低声说道:“王爷,不出您所料,辅国公果然请动了皇上皇后,人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到了,断不会耽误了时辰。”
  霍深瞥一眼秦婵,缓下面色淡淡道:“不耽误时辰就好。”
  景隆帝霍廖今年四十余岁,他面皮白净,身材尚佳,脸色微愠,坐在去往闵王府的銮驾上。
  他本来是想去闵王府,看霍深拜堂成亲的,然而柳皇后不肯过去,还说深儿娶的那个闵王妃是个不吉利的女人,她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柳皇后不答应,他便好似被石头绊住了脚,正在犹豫不决之际,辅国公赵振赶来了,慷慨激昂说了一通家国天下的大道理,明里暗里指摘他偏心。
  儿子成亲父亲却不出席,此事传扬出去,被百姓听了该作何想。为君者若不能以身作则,正所谓上行下效,到时候人人都效法这般行事,家不成家,则国将不国矣。
  霍廖听得耳根发红,渐生恼怒,却不能发作。一来赵振是晴贵妃的兄长,有这样一层关系在,二来赵振乃是老臣,为人刚直,在朝野之中颇有声誉,说的话也有道理,到底是自己理亏在先,贸然罚他的确不妥。
  被赵振念叨一通,霍廖憋着一口气,冷下脸来命令柳皇后与他一同去闵王府,若她抗旨不尊,便关三个月禁闭,再带李淑妃同去。
  柳皇后闹归闹,到底怕皇上真动了气,更不想让李淑妃出风头,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皇上出发。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宫里仪仗鱼贯而入,帝后被簇拥着走入王府大堂,在场之人齐齐跪下,霍深与秦婵亦下跪相迎。
  “平身吧。”霍廖坐下。
  柳皇后脸色不好,闷闷坐着一言不发。
  “吉时已到,拜堂!”
  随着这一声喊,秦婵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直到嬷嬷扶着她往新房处走时,秦婵仍有些恍然。那看似遥不可及的企盼,终于闪现了微光。
  王府很大,似乎比秦府还要大得多,秦婵不知随着嬷嬷拐了多少个弯,迈过多少个台阶,才算走到新房里坐下。
  “王妃且耐心坐在这儿等着就是,王爷在外头应酬完便回来。”嬷嬷扶着她坐在床沿。
  “多谢嬷嬷。”秦婵心情好了许多,精神也放松下来,这时候也无外人过来,她便眯着眼打个盹儿。
  大堂那边,帝后受过新郎新娘的礼,并未多坐便匆匆离开。霍深也不留人,任他们回宫去,反正人来过了,面子给过了,留或不留也没那么要紧。
  “三弟,恭喜呀!”霍沥终于到了,他招摇着送了一对六寸长的玉如意,被几位大臣簇拥着坐在酒席中央。
  戏已开锣,好酒好菜都端上了桌,霍沥举起一盅酒道:“来,我敬三弟一杯,祝三弟与弟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多谢二哥。”霍深端起一盅酒饮下。
  “怎么,父皇没喝几杯喜酒再走?”
  “父皇公务繁忙,不敢劝留。”
  霍沥低头微笑,他心道找借口也是无用,任谁不知父皇最不喜欢三儿子。如若不然,便不会在封王后将人丢到最为苦寒萧索的边关去,来一个眼不见心为净。
  信侯爷今日也来了,他坐在靠近戏台子的一桌里,嘴里哼哼着曲调,手指在半空中摇来摇去,眯着眼极享受的模样。宾客们要么去恭维庆王,要么恭喜闵王,唯独他只顾听戏。霍深见他怡然自得,便没有过去敬酒。
  赵振走过来,感慨地拍着霍深的肩膀道:“晴贵妃在天有灵,看见你娶妻成家,也会欣慰的。”
  “多谢舅舅今日出面。”霍深神色间多了几分动容。
  赵振捋着胡须,目光一凛:“皇上有错,做臣子的若不能规劝,那还做什么臣子。就算你不说,我也定会进宫,叫皇上清醒。”
  霍深陪他喝了几杯酒,说了些话,又去同旁人喝,直到圆月当空时,宾客们渐渐散去,霍深才往新房方向走。
  穆公公走在他前头,替他推开新房的房门,嬷嬷立刻迎上来,将秤杆捧着送过去,“请新郎挑盖头。”
  霍深接过来,走至秦婵身前,顺着盖头低下的缝隙往旁边一撩,一张盛放牡丹般的娇艳容貌再无遮掩,显露于霍深面前,他双目一亮,唇角悄然升起弧度。
  秦婵视野明亮后,抬头看了看,又含羞低下头。
  “新人请饮交杯酒。”
  嬷嬷将两个酒盅分别递给他们二人,斟了酒,瞧着他们双臂相交地喝下。
  “礼成!”嬷嬷笑眯眯说了数句吉祥话,带着下人们退下。
  人一走,只剩下霍深与秦婵两人坐在床沿,屋里立刻安静得出奇。
  秦婵正不知说什么好,霍深先开口了:“饿不饿?”
  他单手撑在膝盖上,正在歪着头,上下打量她看。
  秦婵被看得发毛,抿着唇点点头。她确实饿了,白日里顶着十几斤重的头饰折腾一天,只在早上吃过东西而已。
  “那就先吃点儿东西。”
  霍深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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