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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着急,不顾秦月茜拦路,就要往里去。这个时候,洛氏应该已经在老太太那里了…
秦月茜如今也学得奸滑,只一逞口舌之快,见刺得浅夕又惊又急,就咯咯咯笑了转头离去。
彩薇自是怒而不言,红蒹却忍不得,眼见得阶前一洼泥水,就顺手掐一粒花籽照秦月茜腿弯处弹去。
只听得「哎唷」一声,秦月茜不偏不倚,脸正巧扑跌在水洼里。
猝不及防,雀巧径直惊傻。红蒹按了肚子弯腰大笑:「我今日才知道,原来狗啃泥是这样的!」
彩薇本还尽力绷着,听见红蒹学秦月茜说话,再也撑不住,大笑出来。
浅夕这次却没有责两个丫头,缓步踱到秦月茜身前。
雀巧慌忙去扶,秦月茜哭着撑起上身,只见她口唇皆破,头发、脸,包括衣裳前襟都是泥水哒哒。
浅夕好整以暇看了她:「五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雀巧也是,明知道刚下了雨,石阶湿滑,怎么也不扶着,我定要告诉了二婶娘,好生罚你。」
不等雀巧说话,浅夕又冷脸吩咐:「快把五妹送回去,清理了伤口。不然口唇留疤,这张嘴就更讨人嫌了。或者,我现在就带了你们去见二婶娘,让祖母请个好郎中给五妹瞧瞧?」
一句话击中二人软肋,今日严氏有要事给老太太回禀,她们哪里敢闹进去。雀巧更是畏缩,虽然明知小姐摔倒有问题,可她没扶也是事实。
当即,不顾秦月茜嚎啕大哭,雀巧架起人就往回赶。这么脏的泥水,不赶紧清理,真留了疤,她会被姨娘、小姐弄死的。
二人踉跄着离开,红蒹拉着彩薇甜甜道:「彩薇姐姐,真可惜了那身红绫子裙,我最喜欢了。」
「你喜欢啊,今日回去小姐就会赏你一件好的。」彩薇当然看见了红蒹的小动作,满眼赞赏。这一手,让她可做不到!
「嘻嘻…」
浅夕却全没有二人这样轻松的心情。进了悦心阁,三人果然被两个大丫头拦在门外。
一会儿洛氏出来,浅夕迎上去,难掩焦急。
洛氏拉了她的手,指尖皆是冰凉。二人也不管不可一世的严氏,默然相携回东院去。
一路上,洛氏定下心神反宽慰浅夕:「莫担心,当着严氏的面,老太太并没有怎么责我。只是看情形,这事儿若不能善了,这个家我也别想当了就是。」
第92章开弓没有回头箭
窦老太太交匣子的时候,并不对外张扬,可不就是查洛氏以观后效的意思。
看洛氏豁达,浅夕心安不少,细问道:「究竟是二哥参加百戏之事漏了风声,还是捐官纳赀让人知晓了。」
「两件事老太太都知道了。」洛氏不太自然一笑:「若只是阆儿参加百戏之事,不去便好;可我瞒着老太太、老爷私自买官,老太太听说的时候也惊着了。虽没责我什么,多半也是想禀过相爷后再发落我。」
竟然两件事都知道了,那便是有人在刻意调查。严氏还真是不死心,内宅里不敢贸然动作,就让人到外头去查秦阆的错处。这次,还真是让她大有「收获」!
顾不得再想这些,浅夕着急:「那母亲现在作何打算?」
洛氏叹道:「打算的事,往后再说,现在还得先顾了眼前。这会子,只怕你父亲还在闲听苑等着问我呢!」
浅夕一愣,她怎么忘了还有秦修言。这二人刚刚才修好的关系,只怕又要波折:「母亲,都是夕儿的错,让您担这样大的干系!」
「胡说,咱们谁也没错。阆儿如今肯与我贴心,便是再受些责难,我也甘愿。」洛氏眼里没有一丝悔意。
浅夕顿受鼓舞,当即贴了洛氏耳边低声道:「正是!母亲,事已至此,咱们不能功亏一篑,百戏一定要参加,不然二哥从此真要被人看不起了。至于父亲,十多年的心结他都能释然,二哥也是他的儿子,怎会没有舐犊之心?」
「古语有云,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母亲是一心为二哥打算,虽然瞒了父亲,却不是欺骗,父亲一定会体谅的。」
洛氏眼里闪过一抹亮色:「我省得。」
闲听苑里,丫头们都被打发了出去,秦修言独坐在宽椅前,面色铁青。
「老爷!」横竖没旁人,洛氏进门就提了衣裙,跪在青砖地上等秦修言发作。
秦修言只当洛氏是认错告罪,脸色稍霁:「此刻才知道跪,迟了!」
「老爷,妾身有一事相求。相爷、老太太那里,还望老爷去周全。阆儿的前途在此一举,若是这个时候半途而废,阆儿可真就沦为东都城的笑柄了。」洛氏正礼跪叩。
秦修言生生被气得心口发堵,他根本不料洛氏还如此执迷不悟:「笑柄!你此刻难道不是阖府上下的笑柄?你这是打算一错再错么!」
「妾身成了笑柄怕什么,这几年,明里背后,她们还笑得少么?」洛氏从容平静:「只要阆儿从此可以扬眉吐气,不再受人奚落看不起,妾身便是被人笑死又如何!」
「你…」秦修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着这样的洛氏竟发不起火来,只能强自质问:「去与倡优一同献艺,就能扬眉吐气?纳赀买官,旁人就能看得起?到底是谁撺掇你做这样的胡涂事,你说清楚了,我自会去上房解释。」
「老爷,你只听外人一面之辞,当然觉得妾身是胡来。可朝廷既然开设赀选,便是正途,旁人都捐得,偏我阆儿就捐不得?」洛氏眼圈一红:「幼学时,就是是我误了他,没有将他教好。如今他肯上进,我若再不帮他,岂不误他一生?」
「上进?他何来上进!坊间蹴鞠么?!」秦修言气结。
「老爷,此言诛心啊…」向前跪行两步,洛氏泪珠扑簌:「您平心而论,这些年咱们除了责他骂他,又为他做过什么?老爷因为与我置气,便撇下他七八年不理,老爷无愧么?」
「方才在外头,四丫头安慰我,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妾身听着亏心哪!这么多年,阆儿受人嘲笑奚落,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煎熬过来的…可阆儿对咱们何曾有过抱怨,何曾有忤逆过长辈。他日日不归家,在外头何曾真的闹出过乱子,让相爷、老爷去出面收拾残局?」
秦修言阖目不语,他哪里不愧,自从与洛氏关系缓和,他心里最搁不下的便是秦阆。这些日子,他时常应酬宴饮,便是想给儿子打开些局面。此番气急,实在是洛氏的行为太惊世骇俗,他才劈头一通责问。
洛氏最熟悉丈夫的性情,知他这样是怒火已消,当即扶了他膝头,细细道:「若不是四丫头告诉妾身,妾身也不知阆儿竟熟读兵法,早有志向。」
「便是蹴鞠,听说也是为了锻炼体魄、操演兵法。阆儿如今请来的教头,是人称『铁甲飞骑』的单将军。妾身窃以为,既然单将军肯教阆儿,便说明咱们阆儿是可造之材。不然,人家何必一文不取,日日帮阆儿在蹴鞠场操练筑球军,还只许阆儿管他叫师傅…」
陡然想起什么,秦修言打断洛氏:「等等,你说的单将军,可是叫单伯维?」
「正是!」洛氏抽了帕子,拭净泪痕:「仿似是坏了腿,只能在木轮上指点。阆儿回来直说,听师傅讲一月兵法,比他从前看三年兵书获益都要多呢。」
单伯维的名声秦修言早有耳闻,当年先帝要封他万户侯,单伯维却说自己残了双腿,从此再不能驰骋疆场、保家卫国,不配为候,是以,拒了赏赐,从此隐居不出。这样的人,肯一文不取教自己的儿子,说明了什么?秦修言心里意外惊喜。
想通了这一点,秦修言自然也明白,洛氏此番想通过御前表演,帮秦阆博一个前程的苦心。他若是一早表明肯保举儿子,他们母子又何须绕这样大的弯子。
现在诚如洛氏所言,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绝不能回头。捐官纳赀又如何,果真三国来使面前圣心大悦,当场擢拔,那也是荣耀!
自古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不是私心为儿子好,清傲如秦修言,当晚也去了秦相、窦老太太那里动之以情,只求给孩子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洛氏傻傻地坐在房中,不敢置信丈夫肯这样委曲求全。直到秦阆闻讯,匆匆赶回府中求证,她才拉着儿子的手,泪下如雨:「莫担心,万事有你父亲!」
第93章如虎少年
有秦修言出面,二房煽风点火的闹剧暂时被弹压了下来。但是浅夕也看得出,这只不过风雨前暂时的宁静,是非成败都还要看秦阆能不能闯过御前那一关。
母女二人悄悄合计一番,洛氏再次去找了自己的大哥洛长忆。洛家大爷知道秦家姑爷脸皮薄,如今又是致仕在家,御前表演并不能在场,当即一口答应,到了百戏那日,他会好生在惠帝面前替自己的外甥敲边鼓,务必让秦阆脱颖而出。
万事俱备,秦阆得单伯维教诲,早有了少年持重。如今连秦修言也站出来为后盾,他更心无旁骛,一心操练。
半月后,三国来使如期到了东都,整个京城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百戏乐宫占地千亩,由城南的老旧行宫改建而成。宫殿华丽恢弘,其间横山卧水,登高一览,蔚为大观!惠帝有心炫耀,索性将此处添设了三国来使的驿馆,每日携了娄贵妃与使者同游。
不少臣工诟病惠帝的好大喜功,耗费民财。可惠帝这次却硬气的很,一应开销,都没有从大司农手中过,连秦老相爷也只是站在一边看了看热闹,然后金砖碧瓦的宫殿便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也不知少府寺何时这样财大气粗,还是先帝攒下了大笔「私房」,总之民生如常,税收照旧,惠帝也过得很滋润。洛老太爷身为少府卿,洛家自然也成了宠臣中的宠臣。
不同于朝臣们的忧心忡忡,大燕的百姓们都觉得太平盛世来了,北方六国中,大燕已经是乐土,便是西边的魏人也望尘莫及。
三国来使皆有同感,只第一日游园时,行宫之内三步一宴,五步一景,酒池肉林也不过如斯。
次日,便是百戏表演,参演优伶、乐工达八千之众。
代凉大皇子元琛、扶余国乔太宰,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唯有柔然人不屑于看这些不痛不痒的花架子。柔然国民风剽悍,在他们看来,大燕国的女子不如柔然女子风情妖娆,男子们也远不及柔然的男子更俊伟强悍!
角声三鸣,惠帝携赵皇后、娄贵妃一同驾临。惠帝冠冕珠旒,身着十二章龙袍,天子之相,威仪八方。
御台上,左侧依次坐着代凉、柔然、扶余三国来使,右边则是以秦相为首的太常公、大行令等数位公卿。身为郎中令的秦修业,和代替洛老太爷出席的少府丞洛长忆,都赫然在座。
与此同时,秦府则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之中。
北苑上房和闲听苑自不必说,便是归燕堂里,严氏也在房中来回走动,惴惴不安。近日,府中风向的悄然改变,和手中权力的无声流失,都让她倍感威胁。老相爷没有大发雷霆,窦老太太没有处置洛氏,更让她意外心虚。
半月之前,或许她还觉得秦阆去参演什么百戏是个天大的笑话。可是随着三国使节的到来、东都百姓们的关注、尤其惠帝表现出对百戏极大的热忱,都让她真切的感受到,这竟是个在九五之尊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
是什么时候,洛氏竟有了这样心计。严氏几乎不难想象,秦阆已经捐了待选郎官,此番如果再得了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