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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至真至善,生下来,不诵经也是佛身。」浅夕宛然微笑:「这一部《地藏经》共分成十八段,都刻在这木鱼儿上,太后诵一段敲一下,既可祈愿,亦可喜乐。」
「说的好,可见你也是心中有大善的人。」穆太后目露赞赏,涂了丹蔻的玉指在小和尚头顶摸了摸:「不过,哀家可舍不得拿来敲,摆在佛堂的案上吧。如你吉言,祈祷喜乐。」
眉目悠远,浅夕凝望了眼前的穆太后,看似不经意,却意味深沉:「佛曰:醍醐灌顶。佛经的精髓便在于『忏』和『悟』,他们冥顽不灵,若能得太后的敲打,也是修来的福分。」
话中分明暗喻…放眼大燕国,须穆太后才能敲打的,非惠帝莫属。
殿中一时寂静,穆太后抬眼瞧了眼前钟灵毓秀的女子,只觉她清泉一般、偏又深不见底的眸里皆是慧泽。裕王到底是娶了怎样一个女子,怪不得连从前挚爱也能搁下。
「夕庶妃,今日你来见哀家,到底所为何事?说罢。」穆太后端肩直坐:「如你这样的人开口,哀家也愿意略尽绵力。」
这话一出,连芳清都讶异的微张了嘴。
浅夕忙大礼深蹲:「太后言重了,夕儿何德何能,得太后这般谬赞,不过一时忘形,粗言陋语罢了。」
「皆因今日,乍然听闻二家姊秦氏月澜得圣上怜幸,荣升四品充媛,妾一家喜不自胜!想当日,二家姊入宫全是偶然,岂料能有今天这样的造化?家中三婶娘担心家姊不通宫中规矩,会恼了圣驾,想让妾来向太后求个恩典。只盼家姊能在太后这里修习一月宫规,得太后教诲、提点!」
「若能如愿,妾娘家阖府伏叩太后娘娘圣恩!」
第187章求子心切
秦月澜日前承恩受宠,穆太后是知道的,虽听说病了,穆太后也只当是小女儿家娇贵些,没甚在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加上,她是极年轻的太后,不过比惠帝虚长几岁,又不是生母。这种帝妃床笫间的事,本不便置喙,所以也没有过问。
现在听浅夕一口一个娘家,最后还「阖府伏叩」,脸色立时凝重起来。
秦月澜到底是秦相的孙女,浅夕口口声声提娘家,是在暗示什么?慕容琰是何其稳妥的人,贸贸然,怎会递牌子让自己的庶妃进宫来胡言乱语?更何况,听浅夕方才一席话,分明是极聪慧谨慎之人,无缘无故,她不会花这样大的心思来求自己。
「芳清,去桐花殿,召秦充媛来永乐宫!」一抬头,穆太后清声吩咐。
「喏。」芳清正要出去,浅夕急急转头唤住:「姐姐」
「庶妃娘娘有何吩咐?」芳清含笑站住。
浅夕也不起身,抿唇为难:「求太后娘娘…赐辇。」
赐辇?已然走不得了么!穆太后顿时心惊,猛地想起从前赵皇后哭诉过娄霖灵与惠帝的哪些胡天胡地,穆太后瞪眼看住浅夕半晌,才忍下隐怒道:「芳清,抬哀家的辇去。」
「喏。」
再不敢耽搁,芳清匆匆出去接人。
浅夕这才长长舒一口气,又行一礼,告退离宫。
穆太后再年纪轻,也是过来人,秦月澜的病情,找位老嬷嬷一看便知,无须她多言。
满腹悲愤回到裕王府,浅夕径直去书房寻慕容琰。
书房里没有旁人,只有司徒盛陪坐一旁。
浅夕知道他与陆昌一样,皆是慕容琰心腹,当即也不避讳,眼圈一红就朝慕容琰哭诉道:「皇上怎可这般无道?对一个弱女子尚且如此,天下黎民在他眼中岂非都是草芥?王爷您实话告诉我,授意严望山夺烈侯性命的,是不是就是皇上!」
慕容琰见她小脸伤感,眼中绝望,心早已软做一片,携了她的手,温声与她抵额宽慰许久。浅夕一想起秦月澜有进气儿没出气儿躺在榻上的样子,就忍不住热泪涟涟。
目光越过浅夕的发顶,慕容琰示意司徒盛也出言劝解。
老司徒却瘪瘪嘴,就是不说话,脸上俨然一副「夕妃娘娘说得好,夕妃娘娘骂得对,惠帝就是龟孙子」的神情。
无奈,慕容琰只得抱了浅夕回房,情意缱绻,温言密语,硬是腻乎得浅夕忘了这一茬儿,才安然睡去。
晚间,宫里传来消息:秦氏女月澜侍驾有功,太后赐封号「怡」,接至永乐宫亲授宫规。
这是大宫里除了三位后妃,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嫔御了。
当晚,秦相的谢恩折子也递到了宫里,秦家总算是被惠帝打脸后,得到了些许抚慰。
与此同时,大宫华宫里。
大宫女茵儿在柔妃耳边密语许久,柔妃越听眉目越舒展,最后竟女孩儿似的「咯咯咯」笑出来。
茵儿撅嘴:「娘娘您还笑呢,怡充媛这就一跃四品了,再进一步就是怡嫔,然后离娘娘可就只一步之遥,她凭什么?」
「一步之遥,有时候也是天堑鸿沟,谁让她是庶出呢!」柔妃不以为然。那样的出身,连个孩子也没有,还病怏怏的,实在不足虑。
最要紧太后抬举她,皇上一定不会喜欢。
还有,皇上那晚为什么又宠幸新人,还不是被自己弄来的两个女孩子挠中了痒处!要说,这娄霖灵也真算得上是大宫里,最懂惠帝心思的人了,自己去冷宫那一趟,真真没白去,实在获益良多。
「娄妃真的不能说话了么?」柔妃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是,从前日起就开始咳嗽,嗓子发哑,今儿奴婢再去问,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见柔妃一脸满意,茵儿又逢迎道:「还是娘娘高明,主动说要帮她。如今她那些巧宗儿都告诉了娘娘,接着就哑了嗓子,再也不能说与旁人听了。」
「哼,你知道什么?」柔妃横一眼茵儿,幽幽道:「咱们皇上最疑心,本宫去找娄妃的事,一旦被皇上知道,本宫就是娄妃的下场…所以只好委屈她,横竖在冷宫里,也不需要说话。」
「娘娘,您是说?」茵儿心头一寒。
「不然,你觉得会那么巧么?」柔妃灯下娇柔的脸庞,看起来竟有几分冷酷。
茵儿恍然:「怪不得娘娘特意挑了那个唱曲儿的丫头来,奴婢还以为,娘娘是要帮娄妃一把,让皇上念及旧情呢!」
「嗤,咱们皇上是念旧的人么?连娄妃都没有抱这个幻想。她肯答应告诉本宫皇上这些喜好,只是吃不得冷宫里的苦,想在本宫的庇护下多过几天锦衣玉食的日子。」柔妃抬头看着漆黑寒肃的窗外:「本宫也不食言,天儿越来越冷了,你去打点打点西三宫那些宫女太监,给娄妃多备些棉褥、炭火,好让她过冬。」
「喏。」茵儿一蹲身,想想又道:「宫里也就娘娘这样好心,肯掏体己银子出来。那个静妃,成日里吃斋念佛,一口一个贵妃娘娘,现在呢,提起娄妃避之不及。」
听着这样的奉承,柔妃没有半点喜色,只是盯着灯罩,静默不语,半晌才道:「茵儿,你说,本宫还能再有小皇子么?」
「能,当然能有,皇上还会再来看娘娘的。这一回咱们算准了日子,想法子请皇上来。」茵儿出言安慰。
「可是宫里的太医都说本宫身量娇小,不易有孕,能生下仙儿已是意外之喜。」柔妃黯然。
想替主子解忧,茵儿眼珠子一转:「要说宫里这些个老太医都是胆小鬼,不然,奴婢也想法子去外头给娘娘访个偏方儿回来?」
「胡闹!没得祸害自身,本宫好歹也是诞下小公主的人,不出差错,将来也是太妃。」柔妃正色:「那些江湖游医,谁知道弄得什么脏药,你敢弄来,本宫还不敢吃呢!」
「是。」茵儿忙低了头:「奴婢明儿再去太医院请陈老太医来。」
第188章锦衣公子俏郎中
「罢了罢了,」柔妃心烦,仰身朝榻上一倒:「听天由命吧!子嗣本是福报,强求不来。」
外头夜色渐浓,整个东都城都即将睡去。
谁也不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正带了一名老仆赶在关城门前,进了东都。
他身披斗篷,袖笼药香,想要寻一间客栈落脚。
一路信步而行,路过烟花柳巷,美丽的姑娘们在阁楼上挥手绢。
「小公子,上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青年一仰头,掀了斗篷上的遮帽,报以微笑。
所有的姑娘都齐齐傻了眼,直待那欣长的身影走出老远,融没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姑娘们才一个个捶胸顿足,惊呼不已。
「天哪,我还是头一次看见,男人比姑娘长得还好看!」
「什么男人!明明是小公子好么,是那些臭男人能比的么?」
「对对对,一定是还没尝过云雨之欢的小公子…」
「做甚么?想做他的生意不成?」
「这样的公子,做什么生意,肯疼我一夜,为他死了也愿意!」
「哈哈哈,小骚蹄子发春了。」
「你不想?你不想!」
…
跟在青年身后的老仆,低声劝道:「小少爷,这样露脸太惹眼了。」
青年一回头,眉如远山笼寒烟,唇似玉脂染丹霞,露齿展颜一笑,如满天星辰摇落一般炫目
「骆叔,在东都,你可比我惹眼。」
「老奴拖累小少爷了。」
「骆叔别这么说,你也是受父亲所托。不过咱们还是分头行事的好,定下一个碰头的地方就是了。」
月落日升,又是天明。
浅夕被慕容琰带出城外散心,如今,但凡浅夕外出,都是红蒹、蓉娘陪伴,绿芜、彩薇留在王府。
一大早,裕王府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我是靖北候府少夫人,你家庶妃娘娘的嫡姐,求见你们家娘娘,为何不给通禀?」已分寸大失的秦月胧,听门房说夕妃娘娘不在,如何肯信,认定浅夕是想避而不见。
但凡还有半分办法,她亦不会求到这里来!想她堂堂相府嫡长女,凭什么去求一个奴婢生的庶女?!可是想到母亲的性命,她忍辱也只能来这一趟。
严家诛九族,严氏和铭哥儿都在九族之列,秦月胧与秦月曦是女儿,反被排除在外。秦相苦求,也只求下来恩赦铭哥儿的诏书,严氏还是要与严家人一同伏法。
如今秦月曦已经痴傻,每日只知道傻乎乎的喊「娘,饿…」;铭哥儿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修业避嫌都不及,更不可能插手替妻子求情。
只有秦月胧,没头苍蝇一般,求了相爷又求祖母,却没人能帮她,连夫君方慎礼也开始不待见她。
昨日,她听说秦月澜在宫中生了病,三房只是给浅夕去了一封信,浅夕便入宫向太后求情,接着太后就把秦月澜接进了长乐宫,还赐下封号。她这才如发现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找到裕王府来。
秦月胧毫不怀疑,浅夕一定是利用了裕王的关系,才可以呼风唤雨。
「若是你们娘娘不在,见你们王爷也可以!」秦月胧昂然上前。
「一早就说了,我们王爷就是带了娘娘一同出去的,夫人还是请回吧。」堂堂王府的门房管事,看多了各种衰荣哀宠,秦月胧的外强中干、狼狈憔悴,早就被他们瞧在眼里,言语里全是不耐烦。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便是王爷也要叫我一声长姐!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竟敢横加阻拦?」秦月胧气急败坏,根本不信。
「哟呵?还长姐!」管事嗤的就笑了:「姐不姐呢,奴才就不知道,王爷倒是有位长嫂天下人都晓得,那就是太后娘娘!哈哈哈…」
底下一群小奴才都是惯会扒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