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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兮听拂柳这样说,就只拂柳只怕同与月晴和清风关系还算不错,且她提出的疑点也的确是存在。
若是天黑下雨的时候,院子没有人,有人悄然来拿了东西还说得过去,可是戌时初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我还得去洗衣房中问一问,问昨日送衣裳来的是谁,那人同三小姐身边的人可曾有过来往。”苏婉兮叹了口气。
拂柳沉默了半晌:“若是这样去洗衣房问,只怕会打草惊蛇。且最重要的是,三小姐身边的人承认不承认。你想想,先前那九香一口咬死是我将东西给她的,死活不愿意说实话。一是不希望这清风院中的内应被拧出来,二只怕是他们后面的人太过厉害。且如今只怕是晚了,那九香落在了三小姐的手中,现在恐怕已经没了。”
那三小姐的性子,苏婉兮自是知晓一二的,自也明白拂柳所言不虚,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终是轻叹了口气道:“让你受委屈了,此事我定会仔细查探,终是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拂柳笑了笑,倒是不太在意的模样:“嗯,世子爷都那样相信你,我自然也会相信你。”
“阿娇。”是轻墨的声音。
苏婉兮忙将药瓶子放下,对着拂柳道:“轻墨大人在叫我了,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你先去吧,记得来给我换药就是。”拂柳笑着应着,她受了这一顿鞭子,身子本也消耗太多,有些疲累,挥了挥手,眼皮便盖了下来。
轻墨说世子爷的茶凉了,要重新换茶。
苏婉兮入了屋中泡好了茶,看着叶清酌一直看着书,似乎不怎么忙碌的样子。
苏婉兮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世子爷,今日那桃花粉之事,拂柳只怕是被冤枉了。”
她害怕叶清酌因为此事,将拂柳逐出这清风院。
叶清酌头也不抬,声音清冷浅淡:“是吗?不是你指认的拂柳吗?而且,楚楚身边那个丫鬟,不也承认了是拂柳将东西给她的吗?”
“奴婢方才仔细查探了,发现事情有些蹊跷,像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给拂柳的。虽然那栽赃陷害之人尚未找到,只是拂柳昨日不曾离开过清风院,也不曾接触过院中外人,根本没有机会。”苏婉兮声音愈发地低了几分。
叶清酌冷笑了一声,懒懒地道:“此前我是不是同你说过许多次我院中曾经有个丫鬟叫红裳,她被人下了药送到了我床上,却仍旧被我杀了。为何?”
苏婉兮咬紧了牙关:“因为红裳是世子爷身边的人,却轻易被人算计,世子爷身边不留这样没有本事的人。”
“嗯。”叶清酌嗤笑了一声:“记得就好。今日这拂柳之事,与那红裳何其相似?”
点到为止,叶清酌不再开口。
苏婉兮却是明白叶清酌想要说的话,拂柳亦是因着自己不小心被人算计了,后果自是要自己背负的。
苏婉兮觉着心中泛起一抹冷意,却寻不到反驳的理由来。
只得打定了主意,定要将真凶抓出来。
茶厅中值守的丫鬟苏婉兮倒是记着,就是昨夜里自己跑来找叶清酌的时候,瞧见送王府管家出来的那丫鬟。
苏婉兮想起先前拂柳说的话,这个丫鬟,应该叫柳叶吧。
柳叶见苏婉兮在瞧她,也不闪不避的,浅笑着任她看了良久,才开口问道:“阿娇方才是从拂柳的屋中出来的,拂柳身子可还好?我一直在这儿值守,也不能去看她。”
“背上被鞭子打得满背都是伤痕,血和衣服粘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才将衣服弄开,我方才给她涂抹了药膏,只怕这几日都得在屋中好生休养了。”苏婉兮应了,才又问道:“你可是叫柳叶?”
柳叶点头:“是叫柳叶,拂柳身子不好就好生歇着就好,咱们夜里不用守夜,事情也不多,白日里我和月晴姐姐二人能够忙得过来的,倒是阿娇你整日都在世子爷身边侍候的,才比较忙一些。待会儿我不必值守了,就去瞧瞧拂柳,我就住在拂柳旁边,也方便照料。”
“那便好。”苏婉兮低声应着。
苏婉兮终是没有忍住又去了一趟洗衣房,只是结果却令人失望,送衣裳到清风院的是两个人,只是那两人送了衣裳之后就径直回了洗衣房,两人的口径十分一致,路上也不曾遇到过其他人,同其他人盘谈过。且当夜洗衣房中无人外出过,事情似乎一下子就断了线索。
第66章 仇人
距离桃花粉的事情过去了几日,天气愈发的暖和了起来,拂柳背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只是一动却仍旧会牵扯到伤口。
因着时常在拂柳屋中遇见,苏婉兮同月晴和柳叶也都渐渐熟识了起来,月晴性子清冷一些,不怎么喜欢说话,只是与人相处时,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清风拂面,极其舒服的。
柳叶性子比月晴活泼一些,比起拂柳来,却又安静一点,喜欢嚼舌根,说府中各种各样的八卦事情,虽然极少出院子,可是偶尔去取衣裳亦或者去厨房,都能够将府中的新鲜事儿打探得一清二楚。
“二夫人养的宠物鹦鹉昨儿个飞出来了,结果被厨房的厨子抓住了,厨子不知道,以为是飞来的野鸟,给弄来烤着吃了,把二夫人气得,哈哈哈……”
二夫人苏婉兮见过,就是柳夫人的姐姐,那个同柳夫人容貌相似,性子却极其泼辣的女子,照着她的性子,那厨子的日子只怕是难过。
“还有啊,咱们的三小姐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听说是什么侍郎府上的公子,只是那位公子倒好像没瞧上咱们三小姐,说三小姐脾气性子太过泼辣,不适合他。结果这话传入了三小姐的耳朵里,三小姐火冒三丈,可是又实在是对那男子十分喜欢,这两天都在府中装闺秀,整日绣绣花,念诗画画的,听说,可把三小姐憋坏了。”
侍郎府中的公子?
苏婉兮心头一跳,莫非说的是户部侍郎。那日叶楚楚说,王妃邀了户部侍郎府的二公子来让她相看。
“还让三公子去给那个男子说,他听到的不过是传言,不实的传言而已,想要邀他来府中一同游玩呢,三小姐专程让人做了新衣裳呢。”
“侍郎不过是四品官,王妃为何要将三小姐嫁给四品官家中的孩子?”拂柳有些不明。
柳叶笑了笑:“可不止是四品官这么简单,听闻那位公子虽然是嫡子,可是是继室所出,甚至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嫡子,不是正儿八经的嫡子,又非长子,也难为三小姐瞧得上。可是啊,怪就怪在,三小姐也不过是个庶女而已,且这些年张扬跋扈的,将自己的名声坏得够彻底的。”
苏婉兮咬了咬唇,心中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那是她的仇人,仇人就这样近在咫尺,她却无法报仇雪恨。
一股无奈感从心中升起。
柳叶与拂柳唏嘘了一阵,却已经说开了另外的事情来。
“还有二公子,听闻在府外养了一个外室,是青楼中的女子,如今已经大了肚子,二公子想要将那女子接入府中,闹得二公子院子那边,简直快要翻了天。王妃不许,王爷也不同意,二夫人更别说,听闻当场就甩了二公子一巴掌。”
“二公子实在是太过风流了一些,连王爷的侍妾通房都没有二公子多。”拂柳啧啧叹了一声。
柳叶磕了一颗南瓜子,颔首应道:“是啊,好在二夫人脾性急,压制得住一些,若没有二夫人,那边院子只怕是热闹极了。”
说着又看了看一言未发的苏婉兮:“所以阿娇姐姐若是遇上了二公子,定要绕着道走,千万莫要让他瞧见了你的模样,阿娇姐姐貌美,若是被二公子看见了,定会恨不得抢回去才好。”
这话不止柳叶说过,苏婉兮低眉浅笑:“胡说八道。”
柳叶嘟了嘟嘴,摇着头道:“可不是胡说,给府中公子做小是下人的福分,可是二公子除外。”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二公子在床笫之间有特殊的癖好,总是弄得人遍体鳞伤的,若是身子稍稍弱些的,只怕都承受不住。”
这苏婉兮倒是不曾听到过,有些诧异地望向柳叶:“这些事情,二公子那边定是守口如瓶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是如何打听到的?”
柳叶尚未说话,拂柳就笑了开来:“咱们这位柳叶姑娘,可是出了名的顺风耳,整日里就知道探听这些事情。”
柳叶闻言挑了挑眉,神情之间很是自得:“那是自然。”
苏婉兮垂下眼,将心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掩了下去。
日子倒是平静,只是苏婉兮却愈发的烦躁起来。一个月,已经过去十天。
这些时日,她十分努力地和院子中的所有下人熟识起来,甚至分出了许多时间去留意院子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可是,却是一无所获。
苏婉兮缓缓闭上眼,她早应该想到,既然叶清酌为了出了这样的题,这件事情断然不会简单,不然,以叶清酌的手段,又岂会有找不出来的道理。
“世子爷,户部侍郎府上的君慕言公子求见世子爷。”门外传来小厮禀报的声音。
苏婉兮身子猛地一颤,嘴角猛地凝起了一抹冷笑。
苏婉兮在君家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这君慕言自也不陌生。君慕言是君府的二公子,君夫人的儿子。君慕寒因为腿残的缘故,极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倒是这个君慕言在昌黎城中素有才名,是被众多少女所喜爱的翩翩佳公子。
可惜这样的翩翩佳公子在自个儿家中,却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因着君夫人的宠溺,君老爷的纵容,脾气极怪。苏婉兮在君府的时候,被他刁难过不知多少回,那时的她还是温婉贤淑的女子,纵使遭遇刁难,也不过一笑置之罢了。
可如今却不同,君府之中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不见。”叶清酌声音中带着不耐烦。
外面的人尚未应声,轻墨连忙道:“世子爷,这位君公子,是王妃为三小姐选的夫婿,以后怕是得成一家人的,世子爷还是出去瞧瞧吧。”
叶清酌这才抬起眼来,目光落在轻墨身上,沉吟了片刻,才懒懒散散地道:“那就让他等着吧,我手中尚有其他事情未处置。”
轻墨连忙应了声,同外面前来禀报的人说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婉兮才轻声开口道:“奴婢先前喝了一些凉水,肚子有些不舒服……”
叶清酌蹙了蹙眉,声音更冷了几分:“下去吧。”
苏婉兮忙应了,退了出去。
回了屋中,苏婉兮立在窗边发着呆,过了许久,才瞧见叶清酌带着轻墨去了外院。
苏婉兮咬了咬唇,君慕言,那也是她的仇人,就在外院之中,隔得这样近,可是她却不能,不能报仇不说,甚至只能躲着他。
若是让君慕言知晓了自己在叶清酌身边,定又会掀起波浪来,她如今只有忍着。
再多的苦难她都忍过来了,如今又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的?如今一时的忍耐,是为了以后能够将他们更加重重地摔落在地,她等得。
苏婉兮低着头,嘴角泛起一股腥气。
叶清酌回来的也极快,恍惚从离开内院到回来,几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苏婉兮心中诧异,从屋中走了出来,回到了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