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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奴婢一声。”
“小事一桩,我记着了。”许是收了苏婉兮的东西,秦嬷嬷应得倒是极其的爽快。
从洗衣房回到清风院,守卫的侍卫似乎已经换了人,见着苏婉兮,侍卫忙叫住了她:“阿娇姑娘方才可是在询问昨夜是谁值守的?”
苏婉兮忙颔首,望向那皮肤有些黝黑的汉子:“是,莫非是这位大哥?”
那侍卫点头称是:“昨夜是属下在值守,不知阿娇姑娘要问何事?”
“我想问一问,昨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值守,值守期间,院子里可有人离开过?”苏婉兮开口问着。
“昨夜属下是从酉时换的班,开始值守,酉时初,院子里面的常嬷嬷和小厮王福志曾经出去过,事实上每日那个时候他们都会出去,去厨房拿饭菜。后来,一直到亥时左右,轻墨大人离开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那侍卫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昨日见到的情况同苏婉兮说了。
苏婉兮蹙了蹙眉,心下有些诧异,酉时初,去厨房拿饭菜。可是那个时候,拂柳都尚未到自己屋中来拿走那桃花粉,不可能是他们。
只是之后,就只有轻墨一人离开过。
不应该啊,若是这样,那桃花粉是如何送到了三小姐身边人的手中的?
事情似乎愈发的扑朔迷离了,苏婉兮咬了咬唇,心中满是疑惑。
莫非,真是轻墨?
这样的念头在苏婉兮心中一闪而过,却又极快地被自己给否决了。以叶清酌的性子,若非全然信任之人,断然不可能放在身边那样事事不避讳的侍候。
“除了出门的,你值守的时候,到咱们院中的人又有哪些呢?”苏婉兮又接着问道。
“到咱们院中的啊……”那侍卫想了想才回答:“约摸戌时初的样子,洗衣房中的人曾经来送过衣裳,但是没有进内院,是内院的丫鬟小厮到外院来取的。而后戌时末,府中管家来过,是来寻世子爷的,管家朝里面通禀的,说是王爷让他来给世子爷传个话。”
洗衣房的人?
苏婉兮一怔,眉头猛然一蹙:“洗衣房的人送衣裳的时候,是谁来取的衣裳?”
“丫鬟月晴,小厮清风。”侍卫应道。
苏婉兮颔首,朝着那侍卫微微完了弯腰:“多谢侍卫大哥了。”
那侍卫面色微微有些红,连连摆了摆手道:“不,不必谢,不必谢的。”
苏婉兮转身入了正厅,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侍卫的打趣声音:“瞧见美人就满脸通红,真是没出息。”
苏婉兮快步入了内院,身后的声音渐渐没了。
内院之中仍旧一派平静,茶厅门口两个丫鬟侍候着,院子里有两个小厮在洒扫,厨房门口,一个嬷嬷拉了另一个小厮坐在门口择菜。
苏婉兮想了想,终是转身入了右手边最外面的那一间屋子。
那是拂柳住的屋子。
拂柳趴在床上,倒是醒着,只是脸色惨白一片,额上被汗浸湿了,鬓发都全然打湿了。见着是苏婉兮进来,却也只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苏婉兮在床边,瞧着她背上的衣裳已经被浸透,那颜色,像是血。
“我擦不了药,你方便给我擦个药不?”拂柳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虚弱,却是让苏婉兮有些吃惊,她以为,因着今日之事,只怕拂柳再也不会理会她了。
苏婉兮忙不迭地应了下来:“药放在哪里的?”
“在梳妆桌旁边的那柜子上,第三排,最外面的那白色瓶子里。”拂柳的声音极轻,似是用尽了全力一般。
苏婉兮将门闩上了,取了药瓶来,却有些下不去手:“我要先将你的衣裳除了,我瞧着血好像干了,怕是会很疼。”
拂柳笑了笑,额上又细密的汗浸出:“没事。”
苏婉兮看了看,也不知要如何脱掉她身上的衣裳,倒是拂柳开了口:“梳妆桌上的绣花篓子里有剪刀,拿剪刀来将衣裳剪了吧,左右怕是也洗不干净了。”
苏婉兮这才回过神来,又连忙取了剪刀来,将衣裳剪了开来,一层一层地掀开。
拂柳眉头紧蹙着,只是从头到尾也不曾叫一个疼字,最难的是最里面那一层里衣,因着被血全然浸透,血迹一干,就粘在了伤口上,要一点一点地扯开,每扯一下,苏婉兮就觉着全身的肉都猛地跳了一下。
等将所有衣裳除去了,才瞧清楚了那衣裳下的情形,纵横交错的鞭痕,几乎让原本光滑白皙的背一片血肉模糊。
拂柳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可是吓到你了?”
苏婉兮见她这样性情,心中倒是愈发钦佩了几分,想了想,才轻声道:“其实,我受过比你更严重的伤。”
苏婉兮有心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同她说着话,一边拿了药瓶来倒了药出来,仔细涂抹到伤口上,害怕弄疼了她,手上的动作都极其轻微。
这下倒是轮到拂柳惊讶了:“比这还严重?”
苏婉兮颔首,笑着点了点头,手下动作不停:“我是被世子爷从棺材中救出来的,在被活活钉入棺材之前,我被自己至亲至信之人,下令打了二十棍子。我一直都记着,那棍子,怕是比你的胳膊都还要粗。打下去第一棍子,我就觉着,似乎整个内脏都被打得错了位。”
见拂柳听得入神,苏婉兮又接着道:“二十棍子,我一棍子一棍子的数着过来的,打完之后,就觉得似乎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但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将我像一句尸体一样在地上拖着,然后拖到棺材边,扔进了棺材。”
“而后我还十分清晰的听见棺材钉打入棺材的声音,一共打了三十六颗。那时候,就觉着,似乎自己听到自己生命流失的声音一样,想着这一回,只怕是活不成了。又想起我原本极其信任极其爱护的人那样对我,更是觉着生不如死,可是却又不甘心,想着这样的仇,自己都还没有报,如何甘心就这样闭上眼。”
第65章 迷局
拂柳转过头来望向苏婉兮,却见苏婉兮面上亦是带着笑,笑容温和至极,全然让人无法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后来你就被世子爷救了?”拂柳问着。
苏婉兮颔首:“嗯,世子爷说我心有不甘,必然不肯去阴曹地府。我求世子爷救我的,因为我想活着,想报仇。”
拂柳笑了起来:“我听旁人说,你是世子爷养在外面的情儿,因着身份太低,才以丫鬟的身份接入府中的。”
苏婉兮一怔,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府中的人,想象力倒是极其丰富的。”苏婉兮微微一顿,又接着道:“我答应世子爷为他效命,帮他做几件事情,他许我活下来报仇的机会。只是一开始世子爷不相信我有能力为他效命,就将我丢到了洗衣房中,说想要看我能不能有本事爬上来。”
“你是个有本事的。”拂柳喃喃着道。
苏婉兮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个没本事的,不然也不会一次两次三次的被人欺负了。”
沉默了片刻,才又问道:“对了,你细细与我说一说,昨日发生的事情吧。你是如何知晓三小姐从我手中拿了一瓶桃花粉的?我记着那时候,只有我和三小姐还有两个丫鬟在啊。”
拂柳看了苏婉兮一眼,方笑了起来:“你相信我了?”
苏婉兮细细涂抹着药膏,眼中闪过一抹不确定:“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查清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拂柳颔首:“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有人要算计我,这仇我也得报的。”
说完,才回答着苏婉兮的话:“昨日我是听院中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说起的,说你给了三小姐一瓶桃花粉,都在猜测那桃花粉是什么东西。三小姐的脾气我知晓,最是嫉恨容颜出众的人,我就想着,那桃花粉是怎样好的东西,让三小姐竟然收了脾气,才舔着脸来找你要了一瓶。”
“聊天?聊天的人是谁?”苏婉兮仔细问着。
“是院中的丫鬟柳叶和外院洒扫的小厮刘四。”拂柳应着。
苏婉兮蹙了蹙眉,这两个人,并非是晚上去外院取了衣裳的那两人。
“从我这里拿走那桃花粉之后呢?你都做了些什么?”苏婉兮忙接着问道:“特别是不在屋中的时候,或者谁进过你的屋子,要格外留意。”
拂柳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回忆,半晌之后,才轻声道:“拿了回来时候,还未到我侍候的时辰,我就打了水来调了桃花粉敷了面,而后在屋中绣了会儿花。没有谁来过,我也不曾离开过。我戌时开始值守,提前了一会儿到茶厅,那时候茶厅是月晴在值守,我替换了她,之后一直在茶厅守着。”
“后来,戌时末的时候,府中管家来了,世子爷在茶厅之中招待,柳叶就来帮着我一同泡茶侍候。后来管家随着世子爷入了寝屋,世子爷没让我们进去侍候,我们也不敢进去,我就收拾了茶具,拿去厨房清洗去了。”
苏婉兮颔首,暗自将拂柳说的这些事情一一理了理,心中有了个大概。
事情大抵是从戌时发生了变故的,戌时之前,拂柳去茶厅值守,换了月晴,那个时候,拂柳的屋中是没有人的。月晴离开茶厅之后没多久,就同另外一个叫清风的小厮去了前院取洗衣房中送来的衣裳。
这两人尤为可疑。
兴许便是趁着那个时候,他们进了拂柳的屋中,盗取了那桃花粉,而后趁着洗衣房中的人送衣裳来的时候,将那装着桃花粉的小瓶子给了洗衣房的人,而后洗衣房送衣裳的那人,将那小瓶子交给了三小姐身边的人。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似乎这是最合理的可能了。
昨日进出过清风院或与外人接触过,时间合适的人,唯有他们二人,还有王府管家和轻墨。
王府管家是来寻叶清酌的,一直在茶厅之中,与叶清酌说话,并没有机会。
轻墨她是相信的,叶清酌不会放一个危险的人在身边。
看来,还得跑一趟洗衣房。
“怎么了?瞧你半晌不说话,可是有了线索?”拂柳轻声询问着。
苏婉兮终是将她背上的伤都涂抹好了药膏,稍稍松了口气,才回答道:“只是有了些猜测而已,只是也不敢确认。”
“嗯,可否告诉我你的怀疑?”拂柳又问道。
苏婉兮倒也没有丝毫的扭捏,将今日自己查到的事情和自己方才的推断一一同拂柳说了。
拂柳听完,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道:“这两个人,比我进清风院稍稍早些,平日里相处却也还算不错,我是个喜欢与人结交的,不过这院子里其他的人脾性都和世子爷一样,怪冷的,好在冷是冷,却都对人还算友好。若果真是他们两个,倒是我看走眼了。”
顿了顿,又接着道:“况且,他们二人的确最只得怀疑,可是有一处让我想不通的,戌时初的时候,天色还亮着,而且也还没有开始下雨,院子里多半是还有其他人在的,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二人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我这屋子里来,将东西拿走了,却没有被人发现的。”
苏婉兮听拂柳这样说,就只拂柳只怕同与月晴和清风关系还算不错,且她提出的疑点也的确是存在。
若是天黑下雨的时候,院子没有人,有人悄然来拿了东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