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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兮连同着包着那些东西的布一并抬了过来,才叶清酌面前跪了下来,将那布展了开来。
苏婉兮随手拿了两件首饰,一个递给了叶清酌,一个递给了菁夫人:“世子爷,主子,你们闻一闻,这首饰上面,有一股香味。”
菁夫人闻言,将那首饰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稍稍沉吟,才轻轻颔了颔首:“是有一股香味,只是有些淡,闻不出是什么香。”
“茉莉香。”叶清酌冷声道。
苏婉兮低着头轻声应道:“世子爷说的没错,是茉莉香。”
苏婉兮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大抵是偷了东西的人十分喜爱这些首饰,时常放在身上,或者与衣物放在一起,才沾染了她身上的香味。奴婢记得,咱们院子里,唯有怀香姐姐,喜欢茉莉香,身上也总有一股淡淡地茉莉花香味。”
“胡言乱语,定是你栽赃嫁祸。”怀香急忙争辩道。
叶清酌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怀香身上,怀香一个激灵,再不敢多言一个字。
苏婉兮又道:“还有,这些东西都藏在枕头里面,奴婢的枕头里面装的是栗子壳,因而,下人将这些物件从枕头里面拿出来的时候,也一并沾染了不少栗子壳出来。可是奴婢却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些荞麦壳。”
“奴婢想着,多半在放入奴婢的枕头里面之前,这些东西是放在荞麦壳里面的,只是不知,院子里谁的枕头里面装的是荞麦壳。”苏婉兮低声询问着。
“查。”叶清酌只说了一个字,轻墨就连忙吩咐了下去。
苏婉兮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怀香的脸上,便瞧见怀香的眼中有着惊惶。
苏婉兮复又将头低了下来,她素来知晓下人之间争斗十分激烈,到了这院子里面之后,为了尽快地爬上去,却忘了藏拙,锋芒毕露,这才引起了怀香的嫉恨。
只是此前她已经察觉,一直忍让着,凡事都要先听一听怀香的意见,可怀香仍旧容不得她。今日怀香用了如此手段来除掉她,她就再无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禀报:“院子里的下人,唯有怀香姑姑的枕头用的是荞麦壳。”
怀香的身子一下子就滑到了地上,满脸泪水:“主子,她血口喷人,奴婢从未做过此事,奴婢在主子身边侍候了七年,从未拿过主子的东西,主子,奴婢是什么样的人,主子最了解。”
菁夫人脸色有些不好,没有说话。
叶清酌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今天来,其实是因为那位刘进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
刘进,是菁夫人表兄的名字。
屋中众人都有些不解,方才明明是在问审盗窃之事,怎么突然又说起那件事情来了?
菁夫人忙问道:“世子爷查到什么了吗?”
叶清酌颔首:“府中负责每日采购的人说,曾经见过那刘进,是在王府后门,那刘进同你身边的丫鬟再说话。”
菁夫人一惊:“世子爷,妾身和那刘进绝无半点关系,也从未让丫鬟去见过他。”
“我知晓,昨日我见到了刘大人,刘大人向我为他儿子求情,说与他儿子私通的人,不是你,是你身边的丫鬟怀香。刘大人还说,他儿子欠了赌债,怀香窃了你的东西去接济。”
叶清酌的声音极其缓慢,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菁夫人和怀香的心上。
明明是十分寒冷的冬日,怀香的额上却不停地渗出了汗珠来。
“后来,轻墨又打探到,那刘进曾经喝醉了酒,在狐朋狗友面前吹嘘,说偷情的滋味最好,说他早在五六年前,才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同表妹身边的丫鬟偷情了,偷偷摸摸的关系一直维持了五六年,却一直无人知晓。说吃女人的软饭才是最美味的,他的赌资都是女人给的。”
菁夫人浑身都在颤抖着,似是气极,许久,才厉声道:“怀香!你竟然这样卖主,枉我这些年待你如同亲姐妹一样,你可真是好啊,竟然瞒着我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还想要栽赃嫁祸给我!”
苏婉兮连忙扶住菁夫人的身子。
菁夫人紧紧闭上眼,心中甚为悲凉,半晌,才咬了咬牙,转过头对着叶清酌道:“怀香做出如此事情,败坏王府门风,妾身身边自然再也留不得她,世子爷尽管发落了便是。”
怀香闻言,自知叶清酌出手素来狠辣,忙嚎啕大哭着扑到菁夫人面前:“主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也是不得已的啊,那刘进强迫奴婢同他做了那等苟且之事,还以此为要挟,要挟奴婢,奴婢若是不遵从,他就会将事情到处乱讲,奴婢不得不从啊。”
“主子饶命啊主子……”
怀香的声音异常凄厉,菁夫人却是抬起头,望向屋顶的横梁,一言不发。
叶清酌蹙了蹙眉:“吵,将这贱婢带下去,杖毙。”
怀香面如土色,急忙磕头求饶,额头上磕破了皮,流出了血来。
菁夫人想起这些年与怀香的情分,有些不忍,只是又想起怀香同刘进私通,却栽赃嫁祸到她身上来,心又硬了几分,只缓缓闭上了眼,不欲去看。
第24章 世子妃人选
怀香被拉了出去,叶清酌站起身来就离开了,菁夫人面色苍白,紧咬着唇,许久,才回过神来:“我乏了,扶我去歇会儿吧。”
苏婉兮应了,扶着菁夫人上了榻,蹲下身子给她脱鞋袜,菁夫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先前错怪了你,你莫要生我的气。”
“奴婢不生气。”苏婉兮低声应着:“人赃并获,奴婢也百口莫辩,主子被蒙蔽了,自然不知真相如何。主子素来对奴婢极好,奴婢都知道的。”
菁夫人颔首,躺到了床上,眼神却显得空洞无神。
苏婉兮行了礼,退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有些失神。
菁夫人无疑是偏向怀香的,先前指认她的时候,证据明显不足,许多事情都说不通,她也顾念着自己曾经帮过她几次,可是在怀香的坚持下,却也的确是下了令,要让人砍了她的手。
且先前叶清酌许了她自己寻找证据洗脱冤屈,她取了那两个首饰让菁夫人闻一闻上面的香味之时。菁夫人说,有香味,却不知具体是什么香。
按理说来,菁夫人理应是同怀香最亲近了解之人,不可能连怀香身上的香味都闻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为怀香掩饰。
苏婉兮低下头,苦笑了一声,也怪不得菁夫人。怀香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自己刚来,菁夫人对自己自是还有几分怀疑和防备的。
今日,叶清酌又救了她一次。
棺材中一次,柴房里一次,今日一次,叶清酌救了她三次了,这样的恩情,她大抵是很难还清了。
一入了腊月,就愈发冷了起来,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昌黎本是不算冷的地方,可是今年的雪下得却比往年要大一些。
苏婉兮入了正屋,就瞧见蝶钗从屋中走了出来,怀香没了之后,蝶钗就调进了屋中同苏婉兮一起服侍菁夫人,蝶钗年岁小,性子活泼一些,做事勤快,倒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阿娇姐姐,你回来啦?”蝶钗满脸带笑地同苏婉兮打着招呼。
苏婉兮笑着应了,将身上的雪抖了抖,又在正屋的火盆旁边站了一会儿,将身上的寒气去了,才进了寝屋。
菁夫人正在看书,见苏婉兮进来,便抬起了头来:“我先前听闻今日府中有客人,可打听出了是为了什么?”
苏婉兮忙应道:“奴婢同王妃身边的采莲打听了一下,采莲说,是户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夫人来了,还带了她们的女儿,王妃似乎有意从那几位小姐中挑选一位来做世子妃。”
“我就知晓,她们都觊觎着这世子妃的位置。”菁夫人有些不悦,又问道:“那几位小姐如何?你见到过人吗?”
苏婉兮还是将军之女的时候,倒是见过那几位小姐,只是今日却并未见着,苏婉兮沉吟了片刻,低着头回答着:“奴婢并未见到,不过听采莲说,大理寺卿的庶女倒是模样十分出挑。”
“庶女?若是庶女那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无论容貌再出挑,一个庶女,王妃也断然不可能让她做了世子妃。”菁夫人舒展着眉眼,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这世子妃之位,终究会有人的,怪只怪我出身太低,我也不盼别的,就盼将来的主母是个温顺的,性子好些的,不至于太过为难我。”
苏婉兮见菁夫人又伤感了起来,也不敢再多言,立在一旁候着。
外面却突然传来了蝶钗的声音:“主子,柳夫人和敏夫人来了。”
菁夫人闻言,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站起身来:“大抵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了,走吧,出去听一听她们二人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苏婉兮连忙取了厚厚的大氅来给菁夫人披了,才扶着菁夫人出了寝屋。
刚到正屋坐下,敏夫人就率先走了进来,丫鬟收了伞,为敏夫人拍了拍氅衣上面的雪,还未拍完,敏夫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快步走了进来。
柳夫人跟在敏夫人身后,脸上带着恬淡笑意,等着丫鬟拍干净了雪,捧着手炉进了屋:“菁姐姐。”
敏夫人急急忙忙地问着:“今日王妃招待了两位夫人之事,你可曾听说了?”
“刚才听阿娇禀报了,说王妃是想要给世子爷选世子妃了。”菁夫人虽然方才在屋中听闻此事尚且伤感着,在敏夫人面前却是不露声色,脸上还带着笑。
“你如何想?”敏夫人忙追问着。
蝶钗倒了茶来,苏婉兮一一给两位夫人奉了茶,才听见菁夫人淡淡地道:“能如何想,这本就是早晚的事情,世子爷本应该早几年就成亲的,因着世子爷说不想太早成亲才一直搁置了下来,咱们能够有这几年的清闲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如今世子爷二十有余了,无论世子爷愿意不愿意,这亲也定然是要成的了。”
敏夫人闻言,一下子就变得恹恹的,靠在椅子上紧蹙着眉头,眼中满是不甘:“以往我们几人时常吵闹,互相算计,可是却也只是小打小闹。可若是来了个世子妃,人家才是主母,我们在她的面前,不过是个妾室,妾室比丫鬟也好不了多少,若是世子妃是个厉害的,咱们怕就只能任由打杀了。”
柳夫人笑容清浅:“两位姐姐莫要慌,即便世子爷果真取了世子妃,我们只要安分一些,世子妃想必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若果真不能容人,王妃也不会让她进门。”
“不管如何,咱们也不能全然没有防备才是,若是世子妃果真入了门,咱们可不能起了内讧,咱们可得一致向外,毕竟咱们三人先进门这么两三年,总也还有姐妹情分的不是,突然来个世子妃是怎么回事?”敏夫人撇了撇嘴。
外面又进来了一个小厮,慌慌忙忙走了进来,急忙禀报着:“主子,方才王妃身边的丫鬟听荷将世子爷请走了。”
“只怕是王妃已经有了人选,让世子爷过去相看相看。”菁夫人叹了口气。
敏夫人神色亦是有些不好,连忙道:“可就这么说定了,妻妾妻妾,自古以来就是宿敌,咱们做妾的,自是不能再窝里斗了。”
三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敏夫人和柳夫人才站起了身来,离开了院子。
苏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