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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喃着,随着耳膜传入体内,激起一阵阵的心悸。他的鼻息带着越来越浓的醇香的酒气吹拂在她的额头和鼻翼。
她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已经无处可逃。
“不要……”
她的声音好弱,弱得仿佛是在申银一般。放在他前胸的手,更变得柔弱无力,已经不像是在推拒,反倒像是在抚摸。
洪谨的眼底愈发幽暗了。那淡金色的眸子被酒气蒙上了一层朦胧雾纱,在夕阳的照射下泛出令人迷幻的色彩。
“多么贪得无厌的女人!为了换来这高高在上的位子,不惜委身下嫁给一个足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却又想要同时得到旧日未婚夫的情爱!难道你没有想过么,今天的一切,有朝一日,我也一样可以给你!你又何必要心急呢?”
“我没有,我没有!没有!!”
和亲是两国为了和平作出的妥协和决定,她只是个牺牲品,她有什么错?她错的是对他动了情,伤了心,现在还要遭受他这样无情的唾弃!
他那句“旧日的未婚夫”又是什么意思?
真容的脑子混乱了,完全无法冷静地判断他所说的话的含义。
扬起头来,却看到那双金色的眸子中的自己,脸色酡红,眼中的迷茫和无措,像个受伤迷路的孩子。
她恍然觉醒,这才猛然发觉他们彼此靠得太近了些,两个人的身子都仿佛绷紧了的弦,一触即发,几乎快要到达危险的边沿。
“你真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倒打一耙!”
她开始剧烈地扭动着身子,手上使了一股蛮劲,用力的推挤着他,让他离远些。
洪谨顺势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小步,否则他真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收回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或者索性顺应自己身体某处那高声叫嚣着的欲望,就在这里要了她。
他无法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面对她,生平第一次被同一个女人耍弄两次,这滋味确实不好受。
就在十天前,沙奴带回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昭和郡主只带来了两个侍女,都是从宫中选送的,并没有什么和赫连真容从小一起在军营中长大的女子。
第二个消息是:赫连真容的名字,是在出嫁前,圣德皇帝钦赐的,而昭和郡主的原名,叫赫连小菊。
赫连真容?小菊?
见鬼的,她居然欺骗了他?在他为她冒着暴风雨离开而担心内疚了多日之后,却发觉她欺骗了他?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糟透了,简直比知道赫连真容要嫁给洪德时,还要糟糕一百倍!
她,不仅背叛了他,还胆大妄为地欺骗了他。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面前的这张脸,依旧会时时刻刻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扯动他的心弦,让他几乎要作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增加不了你的魅力!”
他继续无情地吐着伤人的话,纾解心中这几日积存的恼怒。或者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足够情醒的理智。
“你无法利用我,就恼羞成怒,说这些话来伤害我吗?休想!这些话威胁不了我,也伤害不了我!”
“威胁不了吗?”
她挑衅的态度轻易地点燃了洪谨的怒火,他魁伟的身子向前一倾,真容吃了一惊,身子向后撤去,腰部被栏杆猛地撞了一下,几乎整个人都向后仰翻过去。
洪谨长臂一伸,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了回来。手握得那样紧,几乎要捏碎了真容的肩头。
“你放手!”
“放手让你跌断脖子吗?”
“我宁可跌断脖子,也不想让你救!放手!放手!!”
不知是他的胸膛太过灼热了,还是刚才差点跌落台阶的惊吓太甚,多天来积蓄的压力和委屈,突然间爆发了。
真容开始像个孩子一样,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嘶吼着要他放手,牙关却咬得紧紧的,不肯让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
洪谨没来得及防备,居然着了几下她的花拳秀脚,手腕上居然也被她挠了一道血印。
“可恶的女人,你是属野猫的吗!!”
真不知道金盛是怎么选的人,她身上哪里有一点点淑女的样子?
也不知耶律洪德是不是挑花了眼睛,千挑万选,十年才选定的这样一个小小王后,哪里像一个能为天下女子楷模的国母?
最后,他索性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手勾着她的腰,单手将她悬空抱了起来,大步地向宫外走去。
“耶律洪谨,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我下来!”
真容双手被困,悬在空中,使不上力,只有双脚一上一下地摆动着。
“闭嘴!你再吵,我就让你做一辈子哑巴!”
嘴里恶狠狠地说着吓人的话,手臂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稍稍舒适一些。
真容知道洪谨从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自己无力从他的手中逃脱,该来的跑不了。折腾了一天,她早已经头晕目眩,身体乏力,当下也懒得再和他吵,索性乖乖闭上了嘴。
洪谨拐过回廊,轻车熟路地向王宫地侧门走去。他装作没看到身后远远跟着的娇俏身影。那是勃贴儿,看来她对这位新主子,还真地有了忠心。
走到回廊的尽头,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叔王,你不能带走她。”
洪谨停住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耶律齐。
“为什么?”
“她是父王的新后。”
耶律齐的语气很平静,他始终没有去看真容的脸,目光扫过洪谨搂在真容腰间的臂弯,然后落在洪谨的脸上。
真容软绵绵地俯在他坚实的臂弯中,像个失去了轴线的布偶娃娃,眼睛中却带着些许的幽怨,看着耶律齐。
他是恨她的,对吗?在她以为摆脱了往日的单纯,一步跨权力斗争的漩涡时,在她成为王后的大日子里,面对却是两个曾经对她很重要的人,现在的仇人。
第五十章 挟持
“齐儿,你拦住我,是因为对她还有不该有的情意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的母亲?”
洪谨的脸上带着几近恶劣的戏谑笑容,钳制着真容的手臂收紧了些,独霸的意味浓厚无比。
什么叫“不该有的情意?”
真容恨不得咬他一口,而她也这样做了。张开嘴对着他的如铁一般的胳膊狠狠地咬下去,一直咬到嘴里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儿才停嘴。洪谨却笑了笑,纹丝不动,任她为所欲为。
从旁边的角度看,却似乎她低下头去,温顺地俯在他的臂弯里。
不知是不是天色的缘故,耶律齐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白。
“叔王,我说过,她曾经救过我……这不算什么……无论如何,她是刚刚加冕的王后,您不该对她动手的。”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已经稚嫩全脱,眼神变得愈发幽深看不见低,身上的郡王服饰,让他本来稍显单薄的身形显得高大了些。
在这短短的时间,母亲被逐,母亲自杀,他被封为王,最信任的人成了伤害母亲的凶手,却也是为母亲洗刷耻辱,为自己挣来荣誉的人。一荣一辱之间,他经历了太多别人一生都难经历的事情,成长了太多,也改变了太多。
即使如此近的距离,他也看不清他眼中到底写着怎样的情绪。
不是单纯的平静,不是冷漠,而是复杂和深邃。太多的情绪积蓄在眼中,让人无法判断。
“当初,不是你把她送到我身边来的吗?既然我还没品尝到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
洪谨把闲着的另一只手掌放在真容的嘴里,不让她出声反驳。
耶律齐转开了一点视线,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和天边绚丽的晚霞。
“我带她去叔王那里,确实没有什么目的的。”他顿了一下,稍稍提高了一点声调:“叔王应该还记得,后来都是你逼我的。”
“若不是你的带领,你父王的特许的,她如何能轻易出得宫去?……第一次入城式,第二次在王府,莫非都是出于王兄的指示?”
“这不是父王的主意。是她自己要去的!”
荒谬!是他说要带她去看他叔王练兵的!还记得当时他一副以之为傲的样子。
嘴巴被堵上没法出声的真容,只能用眼睛瞪向他,却只看到他的侧脸。
算了,不管怎么样,耶律齐能够出现在这里,出面阻止他崇敬的叔王带走她,说明他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情意的。
“这么说,是她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吗?”
“……招惹了叔王,或许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哈努儿的王后。叔王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后的地位,在哈努儿仅次于汗王,是哈努儿的第二位统治者,就算是贵为亲王,也只能对她俯首称臣。
可是耶律洪谨连汗王都不放在眼里,一个王后又如何放在他的眼里。
“如果我执意带走她呢?你父王既然能放弃你的母妃,你又如何能肯定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说不得,你父王明天重新立一位王后!”
耶律齐扯了扯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个苦笑:
“叔王不要忘了,金盛来的使者还在外面呢。而且靖远将军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啰嗦!你让不让开?齐儿,你真的要为了她与我为敌吗?你觉得值得吗?况且,你也拦不住我!”
让他惊奇的是,这一次耶律齐居然向旁边让了一下,还很有礼貌弯了弯腰。
“叔王走好。”
他退后一步,又加了一句:
“母后走好!”
虽然觉得他的态度变化得很突兀,可是此时也无暇细想。洪谨看了看他,抱着真容大步向宫门外走去。
耶律齐果然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消失。然后转过身,快步向前面依旧歌舞升平的大殿走去。
宫殿的这一角顿时沉寂下来,四周静静的,似乎刚才这里发生只不过是一段虚幻的梦境。只有巍峨的宫殿默默地站立在夕阳下,金色的屋顶在如水洗般的蓝天下闪闪发着光。
勃贴儿从远处廊柱后出来,满脸疑惑地呆呆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七拐八拐,然后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穿过树丛,那带着红瓦的白色宫墙中,居然出现了一道不大显眼的黑色小宫门。
像是有意的一般,宫门虽然紧闭的,可是却没有锁死,洪谨来到门前一推,那道小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宫门口一个王府的侍从牵着“疾风”等在那里,门口原来应该有的侍卫却统统不知去了哪里。
“疾风”似乎知道自己的主人来了,兴奋的喷着响鼻,乌亮的毛发在风中犹如一批上好的缎子闪闪发亮。
洪谨来到马前把真容先放在马上,然后一跃而上,接过马缰绳,对那个侍从吩咐了几句,然后纵马如飞,直奔城外而去。
马蹄踏过街道发出塔塔的声音,渐渐把王宫抛在身后。
马上的真容,身子随着马的疾驶晃动着,心中一片黯然,已经无暇去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
从刚才洪谨和耶律齐的对话中,她明白了洪谨并不是真想要她,而是根本是想毁了她。
哈努儿虽然民风开放,对男女之事比较宽容。可一个纠缠在两兄弟间的不洁女子,又如何能当万民敬仰的王后?
尤其是事情还牵扯着被无数男人敬仰女人迷恋的金刀王爷。只怕事情闹大了,哈努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