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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大奶奶微笑道:“妹妹回来了,怎么也不派人和姐姐我说一声。”
傅清宁道:“只是路过而己,不想惊动人。”
骆大奶奶道:“当初还以为妹妹遭了不测了,天可怜见,总算是活着回来了。妹妹你也狠心,这么久了也不寄个信,白教家里人为你担心。”
她语带机锋,傅清宁也不和她客气,“我能活着回来,姐姐你现在一定很失望吧。”
骆大奶奶轻叹道:“妹妹说什么话呢,你能回来,姐姐不知有多高兴呢,妹妹你是个有本事的,跟了贵人,若是能捞个名份,再生个儿子,以后,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姐姐以后还要沾你的光呢。”
傅清宁冷笑道:“大姐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我这刚回来,你就什么都打听出来了。”
骆大奶奶道:“你是我的亲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关心谁关心啊。妹妹,姐姐和你提个醒,听说官宦人家规矩特别多,就算妹妹你再得宠幸,也该懂得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的道理,你听姐姐的话,趁早儿生个儿子出来,你的后半辈子有靠了。”
傅清宁笑了一笑:“大姐你放心,话说情人眼里多西施,若是喜欢我,便是再不懂规矩也是不妨的,若是不喜欢,再守规矩又有什么用呢?”
骆大奶奶笑向旁人道:“你们听听,清宁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果然跟了贵人就是不一样。妹妹,你我姐妹多时不见,不如你和温大人说说,再多留两日,咱姐俩也可叙叙旧。”
正说着,突见门房进来道:“三姑娘,接你的马车来。”
于是一群人乱哄哄地拥着傅清宁出门去了。
到门外一看,果然已经有车马候着了。
温荣本来坐在里头,见出来这么一大堆人,便起身下了马车,含笑道:“清宁我们要走了,你要是舍不得我们可以下次再来探望的。”
他这春风和煦温柔体贴的态度傅清宁还是头一次见,不禁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体会到了他的险恶用心,这不明着在她家人面前给她定了名吗?而且这当头,还不好当众翻脸。
她还没说话,骆大奶奶己扶着腰,款款走了上去,到温荣跟前施了一礼,“温大人,我这位小妹一向不懂事,还请温大人平时多多体谅。”
温荣瞅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不要紧,我就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骆大奶奶呆了一下,含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又走向傅清宁,轻轻拉住她的手,眼圈都红了,“妹妹,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傅清宁懒得和她假惺惺,将手一挣,抬脚就要走开,突然骆大奶奶就哎哟了一声,捂着肚子坐了下去,
素云立即大叫了一声,冲了过去,“哎呀,我的奶奶,你怎么了?有没有伤着,三姑娘,你为什么要推大奶奶,就算你对大奶奶有怨恨,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
她这一嚷嚷,众人的眼睛全落在傅清宁身上了。
骆大奶奶面色苍白,咬着唇道:“不要紧,我们总是亲姐妹,她恨我不要紧,我不怪她,让她走吧。”
傅清宁冷眼看着她,暗道自已这个庶姐真是越来越会做戏了。
她没吭声,温大人却开口了:“骆夫人可想清楚了,阿宁有没有真的推了你?如此是真的,我一定替她负责到底,如果是你说谎,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总不能叫她枉担了虚名。骆夫人你再仔细想想,别想岔了。”
骆大奶奶前晚便得到消息说是自家的妹子没有溺亡,反而因祸得福,被一个大人物救了,现在回家探亲,说多有风光就有多风光,她熬到今早,还是忍不住来了。
本来她以为那个什么大人物大约也是知州那样肥脑油肠的模样,真要那样也算解了气。然而一见温荣,她的心就猛地一沉。
她花了多少心思才嫁进了骆家,一朝翻身扬眉吐气,终于能把自家嫡妹压得死死了。是她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抢走了自己的父亲。多少次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她只能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任心里的仇恨肆意的增长。
听到她落水失踪的消息,天知道她是多么的开心。可是为什么她还能活着回来,还能攀上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骆大奶奶心中毒蛇的燎牙又冒出尖来了。
然而她没料到温荣是他这样地护短,她恨得牙根快要咬断,又不敢真拿自已肚中的孩子做赌注,“真不关妹妹的事,是我自已不小心摔倒了。”
她让步,傅清宁却不肯了,向着温荣道:“姐姐这么说,定是碍于大人你的威严,才不得不改口,大人你一定要查清楚啊,不然,连累大人你坏了名声,我于心何忍啊。”
温荣看向骆大奶奶,“骆夫人,果然如此吗?不如请大夫来看一看。”
骆大奶奶忙道:“真是是我自已的错。”又向傅清宁道歉,“妹妹,是我不对,我错怪你了。”
傅清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姐姐你以后走路要小心,冤枉了我还好,若是遇上别人,只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姐姐不替自已着想,也要替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是不是?”
她见骆大奶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想算了,就到此为止吧,
将来只怕也不会有太多机会见面了。
她见田嬷嬷扶着傅老太太出来了,便上去和祖母辞别。在老太太的叮咛声中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只是默默无语,温荣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走?”
傅清宁摇头:“没有,走了也好。”
温荣道:“我看你不怎么高兴。”
傅清宁轻哼一声,“我高不高兴很要紧吗,反正现在整个傅家都知道了,我的荣辱皆系于你,你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温荣笑了笑,没有说话。傅清宁瞅了他一眼,又道:“听说在官场上打熬久了的人都有好几张脸,早上有幸见到大人你不同的一面,不知大人你有几张脸?”
温荣答道:“对你,一张就够了吧。”
傅清宁便不说话了,她闭了眼靠在软垫上,过了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马车忽然停下了。
她睁眼一看,只见马车停在蓟阳码头。
第46章
他们坐上了一艘私船;外表看着很不起眼;舱内倒是布置得挺舒适。
在船上过了两日;沿途过了数个村镇;这日晚上,傅清宁睡得正香,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惊醒了过来,只听温荣的声音在耳边道:“起来。”
傅清宁揉着眼:“干什么?”
温荣道:“跟我走。”
傅清宁疑道:“去哪里啊,这三更半夜的。”
温荣道:“跟我走就行了。”说着递给她一个包裹,叮嘱道:“安静;不要出声。后面有船在跟着我们,别让他们发觉了。”
傅清宁抱着那包裹,跟着他悄悄出舱,到了船尾,只见下面江面上浮着一条舢板。
温荣先跳了下去,说道:“下来。”
傅清宁先将包裹扔下,随之跳了下来,她落脚在舢板边上;差点滑了一下;温荣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了。
两人坐在舢板上;温荣解开系着的缆绳,舢板打了个转,借着夜幕;悄悄地向芦苇荡内驶去。
万簌无声,只有船桨轻轻划水的声音。
将近中弦的月光却甚明亮,四望江岸上疏林掩映,清荫在地,碧空无云,江流有声,到处静荡荡的,有时闻得村落中几声大吠,偶然杂着几声鸡鸣,越显得后半夜的景色分外幽静。
傅清宁悄声道:“你做什么呢,这么神秘。”
温荣道:“我们去探一下宝藏。”
傅清宁诧异道:“哎,这么大的事你不能早点和我说一声吗?”
温荣不以为意:“反正你都要跟着我的,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傅清宁嘟囔道:“你做事都是这么霸道的吗?”
温荣道:“是啊,你会习惯的。”
傅清宁一时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方道:“为什么就我和你,你不多带几个下人?”
温荣道:“我信不过别人。”
傅清宁轻哼道:“你就信得过我了。”
温荣笑了一下:“我也信不过你,不过,你我现在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蚱蜢,别忘了,你是要陪我进洞去寻宝藏的,我要出事,你也逃不了。”
划了一阵,舢板搁了浅,想是触到了岸滩,温荣道:“睡一会儿,等天快亮再走。”
春季的夜仍寒冷,傅清宁便道:“太冷了,睡不着。”
温荣道:“包裹里有斗篷。”傅清宁从里面找出一件来,看着很大,好像是温荣的,她也管不了许多,往身上一裹,顿时暖和了许多。
在暖意环绕下,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被温荣摇醒了,她睁眼一看,只见天边已透出亮光,便问,“要走了?”
温荣向包裹一指,“先换上衣服。”
傅清宁见他已换上了一身竹青色粗布衣衫,打开包裹一看,只见里面有两套女子样式的,便顺手拿了件蓝底红花的,说道:“我穿这件,你先转过身去,我换下衣服。”
温荣转过身,过了一会,听她说道:“换好了,你再等下,我把头梳一梳。”
温荣回头,只见她俯身对着河水,将自已的头发散下来,分成两股编成了小辫,晨光映着她清澈的眉目,微翘的睫毛,他呆了一下,缓缓将眼移开了。
傅清宁编好了辫子,又打量了他两眼,忍不住扑哧一笑。
温荣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
傅清宁指了指他的头发,说道:“太齐整了。”
她见温荣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便伸手取下他头上束发的头巾,放在一边,双手在他头发上抓了几下,将其弄乱了些,方将身子移后,端详了一下:“这就差不多了。”
两人准备妥当,下了小舢,温荣将舢板拖到一处隐蔽的芦苇丛中藏好。
穿过沙石滩,沿着一片已经开始落叶的桑树林,眼前是一条小土路,旁边都是庄稼,这里天色还早,田里还没有农人操作,只有远远传来几声狗吠。
走了十多里,到了一处小镇子,人来人往的,好象有圩集。
傅清宁看到路边一个食摊,便道:“咱们先吃早饭吧,肚子好饿了。”
温荣看那摊点一副脏乱的样子,路边行人又多,灰尘乱飞,很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地,“太脏了,换个干净点儿的。”
傅清宁不顾他反对,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换了,我肚子快饿扁了,你要找干净的地方自已去找吧。”
说着便唤那摆摊的老汉,“来两个大馒头,一碗鲜肉馄饨。”
老汉应一声,先上了馒头,馄饨是做好现成的,放入滚水没一会就能捞起,加上小葱热气腾腾的端上来,看着就很是美味。
傅清宁先喝一口热再拿着馒头吃起来。
见她吃得很香,温荣便也坐了下来,伸手去拿剩下的包子。
傅清宁忙用手一挡,说道:“等下。”她一手抓起馒头,张嘴咬了一口,白白的馒头上立即缺了一个小口,上面两排齐整的牙印。
她得意洋洋地笑道:“这是我的,要吃你自已买。”
温荣盯了她一眼,抓起筷子,在她手上使劲敲了一下,傅清宁一时不防,哎呀一声,松了手,手中馒头掉落下来,一只手伸了过来,接了个正着。
她痛得眼泪汪汪:“你怎么打人。”
温荣也不理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傅清宁只得又叫,“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