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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后来强烈的*驱使他将那件内衣给偷偷带走。
此刻,他将那个大号的胸罩拿在手上,还偷偷地凑上去闻了下。除了很温和的洗衣粉味道,没多余的。
他又将五指在空气中抓了抓,想起李绮橙的尺寸,那可不是一手能掌握的。
席晔眼底一片笑意。
几分钟后,他低头看见手上的胸罩,这才如梦初醒,慌不择乱地把它重新塞回旅行包。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小哑巴就跟块木头似的!等到做完一连串动作,他脸上溢出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左脸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
席晔看着不远处灯红酒绿的城市,心思却飘到很远很远的G市,那里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巷子,巷子里有到处乱晒的衣服,有专门坑人的算命瞎子,有七嘴八舌的中年妇女……那个小哑巴安静地现在门口,低头缝着衣裤。
席晔的心微微有了荡漾,只是这荡漾还不足以惊起他的察觉。
他盯着泰晤士河发了很久的神,直到不远处的路灯下,在一群白种人和黑种人之间,出现了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妖娆女人。
女人长相上等,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席晔也不例外。
席晔只是看了她几秒,随后表面平静地转过头去。
杨芸也没朝他这边看,许是灯光太暗的缘故,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子吸引了不少亚裔留学生的目光。
等到她路过他车边,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淡淡朝车里看了一眼。席晔依旧面无波澜,眼神平静地盯着河面,仿佛在车外面的是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女人始终是无法忍受被忽略的,况且这个男人曾经还是被甩的那个。杨芸走出几米,又提着包包倒回来,站到车窗前,稍稍弯下腰,若隐若现的乳*沟几乎要贴在车窗上。她死死地盯着车里面的男人。
席晔微微侧头,以为她有事要向自己求助,便将车窗打开,用英语问她:“小姐,请问你有事吗?”
杨芸不明白他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她以为男人会因为女人适当的低头而感到愉悦,岂料眼前这男人根本没拿这当回事。
她深吸两口气,那两团肉也跟着起伏。
“席晔。”
她冷静下来,嗤笑着叫了声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席晔才敛了心思去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等到他努力回想起来时,那个女人已经走远了。他关上车窗,发动车子,很快就从孤身一人走在伦敦街头的女人身边擦过。
这个时候,席晔总算是想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是叫杨芸,自己七年前的初恋。
☆、第12章 暧昧气氛
事情总是有些巧合,或者,这个巧合,是人为。
席晔没过多久就回到了酒店。他匆匆洗了个澡,又从旅行箱里拿出那个纯白色却有点微微泛黄的胸罩。
夜色温柔,他半倚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李绮橙的模样——她怒视他的样子,要哭不哭的委屈相,看孩子时温柔而得意的表情……他心里突然一痒,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个短信,问问近况。
其实,也不过离开了一两天而已,席晔却有了归家的心情。
他正打着字,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席晔皱眉,放下手机,拿了浴袍把身体裹好,去开门。
灯光不算亮,意外地朦胧,营造出暧昧的气氛。门被打开那一瞬间,一股属于女人温和的沐浴露味道就飘了进来。席晔眼底先是微讶,接着拧眉看着眼前头发湿湿的女人,不作言语。
杨芸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胸前的肌肤露出一大片来,牛奶般嫩滑的皮肤让女人看了也得歆羡不已。若是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刻,暧昧的灯光、房间和颇具情调的红酒,男人也一定会心思旖旎。
她就站在他面前,眼神平淡。
席晔也面无表情。
一分钟过去后,见她还没开口的迹象,席晔的耐心也被消磨干净。他正要关上门,一只素白柔软的手却及时阻止了他,“我们谈谈。”
席晔微微侧身:“谈什么?”
这女人却自顾自地踏进房间内,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她卷起袖子,替他捡起扔在沙发上的衬衣,“这么多年了,习惯还是改不掉。”
席晔神情冷漠地站在她身后,迫于良好的修养,还是忍着脾气说:“杨小姐,请你放下我的衣服。”
杨芸动作微滞,接着挑眉,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男人的伪装总是容易被撕破的。”
她将衬衣搭在手上,转身和他面对面,“阿晔,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席晔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杨芸自顾自地说:“大概有七年了。”她将手指搭上他的黑色衬衣,轻轻抚摸着,“我刚从希腊过来,一下飞机就到了这个酒店,之前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席晔闭了闭眼,无意间看到她的手指,突然觉得好笑。这个女人的手指一看就是没沾过阳春水的,哪像那个小哑巴,因为常年劳动的缘故,粗糙得满是茧子,那天他还看见上面贴了一个创可贴。
男人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不在状态。
等到他再回过神来,瞧见了她手上的那两件衬衣,心情一沉。
“我到这里来是想告诉你,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可能会避免不了见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是有男朋友的,他对我很好……”说到这里,杨芸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他的表情,“虽然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但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席晔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很僵硬。
杨芸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达到了目的,于是将他的衬衣轻轻放下,朝门口走去,走之前又说:“咖啡别喝多了,注意身体。”语毕,那娉婷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门关上那一刻,席晔冷笑着将她碰过的那两件衬衣扔进了垃圾桶。
自作聪明的女人,瞧她今晚说的话,他和她有那么熟吗?
席晔本来还算好的心情被杨芸的突然出现给搅烂。他抽了一根烟含在嘴里,拿着打火机却迟迟不肯点燃。男人高大结实的身躯挺直地站立着,他捻着那根烟,回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来心情的变化,突然觉得很微妙。那种感觉很犯贱,却意外地享受。
席晔很快就从让杨芸带来的坏心情中恢复,做梦时,竟然梦见那个小哑巴,她穿了一件透明的内衣,摆着撩人的姿势躺在床上,那明晃晃的胸可大了。
那晚,席公子这么多年来,总算是做了一场实实在在的春*梦。
春*梦的对象,竟然是自己这些年来恶梦的女主角。
席晔真是尝到了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复杂滋味儿。
***
五天的时间没由来的漫长,席晔这期间倒是没怎么遇见杨芸,走之前还看见她和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在街上并肩走着。他无意间看了一眼,觉得无趣,又因为航班延误,心里却急着回去,这才打了席川的电话,让他搞了架专机过来。
回到国内的时候,他头一次觉得这片土地如此让人亲切,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平安巷。
然而赶到平安巷,却意外得知李绮橙早就去了乡下。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个买麻糖的老人,挑着担子从对面过来,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厚衣裳,嗓门儿亮得很:“橙子带着西瓜崽子去回乡下了!”
席晔觉得她肯定是去见马方乾那个乡下男人去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礼貌地和老人道过谢,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把车往曹家村的方向开去。
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他睡了会儿,没多久就听到司机的声音:“先生,到了。”
席晔睁开眼,瞧见这里是曹家村所属的那个小镇街上。街上还比较冷清,呈现出一种年后的萧索。他对司机说:“开到曹家村去。”
“先生,前面在修路,要从另外一条偏点儿的公路绕过去,我问过这里的人了,那条公路也堵,到处都是大货车,灰尘又大,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司机答。
“……”席晔穿好大衣,自己下了车,让司机在这里等着。走之前,还给李绮橙发了个短信,问她现在在哪里。
他来过曹家村,知道从镇上走到那里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那司机还纳闷儿,这大老板怎么突然想到要来这个破镇子。瞧这满地的灰尘和菜叶,破破烂烂的超市,他一个底层人物看了都觉得心寒。
席晔走到半路,越过公路上的货车,一路上吃了满嘴的灰尘。那小哑巴还不回短信,他握紧手机,走到一处坑坑洼洼的地方时,却在路边踩到一泡狗的排泄物。
一向爱干净的男人这下真是火了。偏偏前面还有两个货车司机在吵架,说的方言他听不懂,但就觉得像苍蝇一样烦。席晔在路边的干草上胡乱擦了下皮鞋底,忍着聒噪的吵架声,从一群人中间走过去了。
那群人中间看别人吵架做热闹的还有些个乡下姑娘,那次吃百岁酒就偷偷看过席晔,心里偷偷惦记着,这会儿又见了真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心里又“砰砰”跳,为这男人的长相而羞涩。
席晔无心观察这些,一路朝着曹家村的方向走去。
远远看见那条河了,这边的车子也少了许多,但迎面来的几条臭气熏天的猪悠悠地从他身边走过,又让席晔差点崩溃。
这猪,尾巴还一撩一撩的!
把那群牲畜甩到身后,他加快脚步,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曹家村的那条河边。河对面就是李绮橙的家,席晔远远地看见了,又拿出手机看看,竟然还没有短信。
他就站在那条桥上,看着底下浅浅的河水出神。
万一,这小哑巴不在这里怎么办?
看着周围的山水,席晔莫名生气——他怎么做出这种未经过思考的举动?
而就在他出神之际,裤脚边猛地窜过毛茸茸的东西,他大腿一颤,等到察觉过来时,小腿传来一阵闷痛……席晔低头一看,一只黄狗狠狠咬住了自己腿!
原来两只狗打架,追到这桥上来,找错对象胡乱把自己给咬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深吸口气,瞪着那条狗。而黄狗并没有过多注意他,猛地一扑,窜到那条花狗身上,两条狗继续撕咬起来。
席晔黑了脸,蹲下身来查看伤口。
“妈的!”看到那两个牙印子,他抑制不住地爆了句粗口。
席晔正准备去教训一下那两条不知好歹的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原来是小哑巴回短信了——
“我在村政府这边,你有事吗?”
席晔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好,这才看向那两条狗,边磨牙边跛着脚走过去,用力把厮打成一团的两条狗给踢到河里边儿去了。那两条狗落水后立刻浮了上来,惊飞了下面的鸭子和白鹤。远处有一个担着粪桶的庄稼人看见了,还以为有人在偷鸭子,大吼一声:“哪个悖时砍脑壳的在偷鸭子!”
他,偷鸭子?
席晔一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他一瘸一拐地过了桥,趁着那人还没追上来之前,边走边发短信给李绮橙。
“我在你老家屋外等你,赶紧回来,我被狗咬了!”
这边的李绮橙领完钱出来,背着西瓜一路从小路那边走过来,正准备回一趟老家取东西,却看见那桥下面有两条浑身都湿透了的落水狗。
席晔被狗咬了?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捂嘴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