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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窈将地上散着的东西包好扔到水里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没几日九桂的尸体就会浮到水面上来,到时候也逃不过窃财逃跑,失足落水的罪名来。
天色黑透,陶舒窈将塘边的足印都抹了个干净,那块石头也跟着九桂沉到了水底,“你就怪自己动错了心思,可怨不得我。”
“姑娘刚刚可曾听到有人呼救?”远处长廊传来男子的声音,那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让人微微发寒。
舒窈扭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形颀长,穿着身素白色的衣裳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摒了口气,匆忙答了声,抬腿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可是什么都看见了。”男子又道。
九桂落水之时,陶舒窈料定周遭是没有人的,这男子怕是在空口说胡话,“我什么都未做,你能看见什么?”她回头,远处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到男子的五官,轮廓清楚,瞧着打扮也不是陶府里的人。“别人府里的事情,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陶舒窈想着对方多是出身不凡的公子,想来这些事情也司空见惯的,这些丫鬟下人间的事情,也不是他应该多管的。
远处的女子从夜色里头消失,纪斐是带人来陶家做法事的,前几日陶家死了人,舒平托自己找几个靠谱的法师过来,法师做了一整日,纪斐颇为无聊的在陶家逛了两圈,却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然而只有两声,他闻声过来的时候,只瞧见荷塘边上站着个姑娘,脸都看不清楚,那姑娘说话的语气实为清冷,拒人于千里,难道方才的呼救之声是假的不成?纪斐将信将疑地走了回去,却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正文 第五章众疑
陶舒窈回到屋里的时候,香儿已经去外头值夜去了,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现在已经卷着九桂的尸体沉到了荷塘里,这件事情揭出来,依着陶余氏的性子恐怕又要牵扯不少人,香儿是脱不了干系的,府里也要大查,但这又能怪得了谁呢?陶舒窈真真不知自己前世到底是怎样眼瞎,竟能看错怎么多人?这些人啊,也算是自作自受,不起贪心,又怎么会有如此下场?
果不其然,九桂的尸体在第二天正午从塘里浮到了水上,偏偏是被陶余氏房里的徐嬷嬷见着,徐嬷嬷吓得魂儿都飞了,连滚带爬进了陶余氏屋子里,将水塘里出现浮尸的事情报了上去。
陶余氏自然不信,她素来迷信,这才刚做完法事,府里怎么会有浮尸?大惊失色下带着几个家丁丫鬟就往塘边上赶过去。
九桂的尸体泡了一夜早就发了肿,涨得与球无二,天气热起来,发出腐臭的气味,熏得几个小丫鬟都拿帕子把脸挡了起来,陶余氏乍一见了这幕,险些吓得晕过去,“怎么回事!”吩咐人将尸体盖了起来,才询问起事情的缘由来。
“回夫人的话,中午我路过荷塘,瞧到这一幕,差点把我的这老心肝儿给吓坏了……我伺候夫人二十多年,也从来没有在府里见过这样的事情,还请夫人明察啊!”徐嬷嬷站在陶余氏的身后,惊魂未定地顺着胸口。
府里发生这样的事情陶余氏自然也慌得紧,“传令下去,此事万不能声张。”那双精明的眸里放出狠光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妖!这死的是什么人?”
“是打扫前厅的九桂,昨天下午我见她还好好的,不知今日怎么就这样了……”人群里的小丫鬟支支吾吾出了声。
陶余氏对这丫鬟委实没什么印象,陶府上下一百多号的人,她哪里认得,反复想了几遍也没想出是谁来,“可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可半天也没一个人吱声。
“怎么?死了个大活人,竟然每一个人知道吗?”陶余氏冷冷一笑,向前迈了两步走到尸体前头,“到底是没人知道,还是不愿意开口呐!”
陶舒窈站在人群后头,远远见着陶余氏,心底的恨意点点蔓延开来,恨不得冲上去就将她拖下水给自己偿命算了,可她不能,等着她去做的事情还有许多,陶余氏将目光扫向人群,还是无一人作声。
有个小个子的家丁从人群里站出来,“夫人,这些东西是从水里捞上来……”小个子手里捏着两个银元宝还有几串主子,呈到陶余氏跟前。
斜过眼看着珠子,陶余氏就明白不是下人该有的东西,“难不成是这贱蹄子偷了府里的东西想要出去销赃不成?”
“夫人说得在理。”徐嬷嬷附和道,“这丫头平日嘴皮子就硬,性子强的很,说不定就是偷了府里的东西想带出去,怕被人发现,在塘边慌张失了足。”
徐嬷嬷这话是但凡十个人有九个都能想到,陶余氏怎会想不到这点?只是这九桂窃了府里的东西,就算要出府,又怎会从荷塘边过去呢?要么就是带给别人转移赃物,要么就是……分赃不均被人活活淹死在这荷塘里,家奴如此,岂能安枕?
那几件东西扔在地上,“若是有人识得这些东西,赏银十两。”陶余氏丢了话就命人搬了凳子来坐在树荫下头,她不动,那些丫鬟也不敢动,大家就并排在烈日下头晒着。
“夫人!”说话的丫鬟十七八的模样,“这串子我见过香儿姐姐带过,千真万确,我那时还好奇她怎样会有这样的珠子!”
香儿?陶余氏自然知道香儿是谁,香儿是宋清和买进府里的丫鬟,她正打算着手将那丫鬟除了去,老天这就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活活打死,这偷窃的家奴官府也不好横加插手,“香儿人呢?”
“香儿昨天夜里值夜,现下大抵是在屋里睡觉。”
香儿被人从床上拖出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直到看到自己偷来的珠子,才傻了眼瘫坐在地上,“夫人!夫人!这……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东西啊!”她抓着头发嚎起来,陶余氏远远坐着,她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胡说!上个月我明明见你带了这珠子的!”指证香儿的丫鬟指着那串珠子叫起来。
哪里会料到事情演变成这样?人群里连陶舒窈的影子都没见着,九桂的死,她更是不知,平日里连交集都没得人,怎么突然就死在自己手上?“你含血喷人!我怎么会杀了九桂!我只……只见过她几面,凭什么要杀她!”
“凭什么?凭你们分赃不均,凭你这贱人想私吞这财物!”陶余氏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凳子,疾步走到香儿跟前,徐嬷嬷则是借势狠狠甩了香儿两嘴巴子。“凭你和把你买进来的贱东西一副德行,都想拖垮我们陶家,都居心不良!”
陶舒窈站在外头的林子听着,听到陶余氏的叱责声,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引起陶余氏如此深切之恨!
香儿急了眼,悔不当初就不该把东西交到陶舒窈那个傻子手里,“是陶舒窈!是陶舒窈杀了九桂!不是我!”她拼命用头锤着地,直到将额头锤出血来。
“去把她带过来。”徐嬷嬷使了眼色,几个丫鬟就散了开去。
在树林子里头找到了疯疯癫癫的陶舒窈,手里捏着只蝶子就和找到宝贝似的抓在手里怎么都不肯放开,“你们干什么啊!我的蝴蝶……我的蝴蝶……我的蝴蝶飞走啦!”方才外面的话陶舒窈听得一清二楚,香儿现在定是狗急跳墙咬住了自己,她依旧自顾自的装疯卖傻起来。
“嘿嘿嘿……你们,你们拿了我的蝴蝶做什么?”陶舒窈被人带到陶余氏跟前,依旧装出副傻笨样子出来,“你把蝴蝶给我!蝴蝶……蝴……”
此情此景让陶余氏见了就晦气,当年算命的说陶舒窈是毒五月出生的人,不光克姓陶的还克她姓余的,可是要是弄死了呢又怕她阴魂不散,她便将这姑娘扔到丫鬟堆里,当下等人养着,和畜生无二,后来又听徐嬷嬷说是个傻子,她更不想多加理睬。
正文 第六章再遇
这傻子能杀人?杀个鸡都顶了天,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能信,可唯有香儿不信,平日的陶舒窈虽然看着不机灵,但也绝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傻成这般模样,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夫人!她……她分明不是傻子,这是她装出来的!”
“诶?你是谁啊?”陶舒窈故意倒在香儿身上,“嘿嘿嘿……这珠子可真好看……”将地上的珠子捡起来套在头上,又仰面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嘿嘿嘿,好看……”又反复打了几个滚滚到了陶余氏脚边上,被徐嬷嬷见着一把拉过去。
哪个姑娘装疯卖傻能赖在地上打滚,这陶舒窈十有八九是真的傻,也不为奇怪,陶余氏想着这姑娘从小过得就不是人的日子,傻些也正常,怕还是这香儿想推脱责任来得多,“够了!你还想让傻子做的替死鬼不成?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直到她开口为止!”
一声令下香儿就被几个家丁捆到了树上,“夫人,夫人我是冤枉的啊……”哭嚎声一直回荡在荷塘边上,九桂的尸体就摆在树下面,陶舒窈疯疯癫癫地走回小院里,陶余氏根本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陶舒窈的身份虽然卑微,却十分利于自己的伪装,至少,能够活在陶余氏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会让她轻松许多。
“母亲,府里今日发生什么了?”陶舒芸执着一壶,给母亲展示着自己今日所学的茶艺,俞城好茶,越是有名望的人家,越是懂得烹茶,陶余氏自然也不会对松懈自己的女儿,对这个女儿,她的期望可比对那个儿子高上许多,陶舒平天生遗的是他爹的性子,生性懦弱,将来也不一定能有多大出息,而陶舒芸则不然,自幼皮相生得好,聪慧识礼,什么东西都是一学便会,想来到了成婚的年纪,提亲的人能把他们陶府的大门都踩烂,到时候乘龙快婿什么的还不是信手拈来。
陶余氏饮了口茶愈发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块宝玉总有一日要大放光彩的,心情也舒畅许多,“就是下人们的龌龊事,你不便多问。”她虽然对人对事都极其苛刻,可偏偏对这个女儿要宽宏许多,当心肝宝贝惯着,还打算着把自己当年带过来的嫁妆都留给这丫头。
“母亲啊就少在这些下人身上动怒,气生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平日多来女儿房里喝些茶,那些下人多是没读过书的,我们是主子,哪里能和他们计较啊。”陶舒芸替母亲捶着背,向来深居简出的她也极少关心府里下人的事情,只是照着母亲的安排将该学的都学会了。
“哎,芸儿啊,你就是心善了些,母亲怕你以后嫁到别人家被人欺负可怎么好?”陶余氏不满意的还是儿女骨子的仁慈,人心软了就做不成大事,要不是当初她心狠将陶舒窈扔到了丫鬟堆里,陶汝坤怎么能像现在这样一心一意只疼这一个女儿呢?
陶舒芸的脸颊一红,打趣道,“母亲说什么呢,芸儿下个月才及笄呢!怎么就想到让芸儿嫁人呢,芸儿,芸儿还想在母亲膝下多侍奉母亲几年。”嘴上说着可心里的心思早就被陶余氏看了个明白。
“哦?是吗?”陶余氏接了话茬儿,“本来还打算说说你哥哥的那好友,姓什么来着,是不是姓纪来着……母亲这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现在看来,芸儿既然这么不愿意,那就作罢好了。”前几日纪斐跟着陶舒平回来,陶余氏也见了两次,纪家莫说和陶家,跟她母家余家那都是门当户对,